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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家洗洗睡 万一一见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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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左手摸了张新欢麻将,右手在一排旧爱上思考片刻,选择了一张最没用的打掉。
坐她对面的林星苒果断推倒自己面前的牌,并伴随着一声强劲的“糊了”。
凌霖把牌也推倒,随手拿出根棒棒糖放在她面前。
林星苒以为她给错了:“不是你,我糊的盼盼宝的。”
凌霖撇了眼苏以盼:“她棒棒糖都输光了。”
苏以盼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确实输得一根都不剩。
她牌技不行,但手脚麻利。
苏以盼快速地偷了桌面的一根棒棒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撕开包装塞在嘴里。
林星苒严厉地控诉苏以盼吃糖的行为:“你耍赖,给你薄荷味吃。”
苏以盼兴致不高地坐在椅子上,鼓着腮帮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瞟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跳出。
凌霖探身打望:“沈序舟还没把事情办好?”
苏以盼晃晃脑袋,当作肯定。
“那户口上太着急了,不然……”林星苒一说到这个,瞬间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猛地将糖纸包装撕开后,叼在嘴里霸气微漏,一副好惹又不好惹的样子开口,“不然我还有竞争的机会!”
她在争夺苏以盼抚养权大赛荣获第二名,你也快来试试吧。
身为第一名的凌霖喜不外露,不动声色的炫耀最戳人心。
硬邦邦的糖果抵在脸颊内侧,撑起一个小鼓包。
苏以盼手肘撑在台面,掌心撑住那块鼓包,甜味更是集中从糖球表面最细微的裂纹里悄悄钻出,在舌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蜜。
糖球渐渐廋了下来,棱角磨得圆溜,原本的边界也变得模糊不清,苏以盼心里跟明镜似的站起身来,“我去……催催进度。”
沈序舟的动作过于缓慢了,整整过去三天她都没听到点退婚的风吹草动。
苏以盼一走,林星苒凑到凌霖面前,开始小声讨论,“凌霖宝,你说盼盼宝真能接受alpha……”
她话还没说完,脖颈一凉,立马被扣住提溜起来,耳边传来一阵低语:“你完蛋了。”
苏以盼这样说着,一把抢过林星苒兜里全部的糖果,靠牌技赢回来太费时间,还是顺手快。
顺手的好处一一体现,苏以盼顺手给沈序舟打了电话,顺便安慰了几句,成功催上了进度。
她也理解,其中的办事流程格外繁琐。跑四趟说少证明,五趟说章盖歪了,第六趟终于交齐,来个系统升级重新打回原点。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催就是两个周的时间,催到的申办结果苏以盼非常不满意。
竟然让她回去跟未婚夫约会。
是去约会吧?
苏以盼不可置信地盯住云宇峥发来的消息,指尖极度细微的、不停歇的颤动。她不好拂了云宇峥的面子,硬着头皮答应后,开始欺软。
沈序舟怎么办事的?
还是说……暴露了?
苏以盼故作镇定地将整理的资料放在回架子,毫无依据地选择有利于自己的想法。
现在是下午一点过,太阳正悬在天空中央生生不息,学校办公室内不断地供应冷气,调和冷热温度变化。
她选择直面,需要简单几步的试探。
苏以盼快速地拨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传来三段铃声后,才接通。
她不确定问道,贸然打扰确实不好:“沈舟舟,你在忙嘛?”
沈序舟是被吵醒的,近日他总觉得困倦,原本中午都没有午休的习惯,硬生生花了一天养成。
为了睡得舒服又惬意,他专门在办公室藏着的一个小隔间放了张大床。
松软的大床缓解身体的疲劳,被惺忪睡意簇拥的意识,在看见苏以盼来电的时候,瞬间清醒过来,还连带着整个人都坐了起来。
他语气软绵绵的,无比笃定地开口:“你在关心我。”
“嘟——”
苏以盼几乎是秒挂,暗骂了句神经,但挨不住对面的秒拨。
重新接通电话,沈序舟不敢大放厥词了,唯唯诺诺地清嗓,回答问题:“不忙,一点都不忙。”
苏以盼明知故问:“有什么新进展?”
“我说了,你别生气。”沈序舟谨慎地帮忙做心理准备,“我周末要跟云清寻约会。”
沈序舟还没接收到苏以盼生气的信号,先把自己的脾气点燃了,易燃易爆炸般疯狂吐露自己的苦楚。
“我真受不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也不了解她,信息素契合度也低……但凡她松口答应,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并没人询问结婚意见的苏以盼一脸懵,起初要提起的问题被一顶罪名帽子扣下,她只好硬着头皮上,“那……万一她挺好的呢?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
“我知道,不是她的原因。”但是他最近脾气极其不好,特别在退婚这件事上反复来回多次。
确实当时是有求于人,现在他的做法着实不厚道,沈序舟只能投之一定的经济补偿。
苏以盼扯起嘴角笑,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的戏谑:“那你……是已经见过云清寻了?”
“没有,你别误会了。”沈序舟当即否认,“那些发来的照片我是一眼都没看。”
苏以盼眉梢微挑:“怎么不看看,万一一见钟情呢?”
沈序舟自顾地评鉴话中的醋意,脊背靠在松软枕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会。”
“万一呢……”苏以盼拖起长长的尾音,“云清寻在教室午休,我带你去看看她,免得到时候约会尴尬……”
“不……不用了……嘶……”
沈序舟慌不择路,手机突然砸到了柔软的腹部,像一记精准的闷拳,砸出一阵唏嘘。
他倒吸着气,内脏也跟着轻轻震荡了一下,也不知道手机怎么那么重。
脱手的时间长达十几秒,可能是教室距离苏以盼所处的地方有点距离,当沈序舟重新拿起手机,看向屏幕上的内容,出现的依旧是苏以盼的面容。
画面一直在晃,苏以盼她所处的环境也很暗,网络的卡顿也在凑热闹,拖长的虚影模模糊糊地开始展露云清寻的样子。
一点又一点,逐渐清晰。
沈序舟不自觉地产生出紧张感,心逗快提到嗓子眼了,但画面里又是苏以盼的时候,肩甲一松地吐了口气。
“苏以盼。”他轻声叫着,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苏以盼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从耳后一路滑下,牵着一缕发丝垂到肩前。那缕发尾悄然卷曲回旋,软软地回弹抵住锁骨窝。
沈序舟压点视线,尽力保持平视视角,却也掩不住锁骨窝里那点晃动的光影,以及后面的人。
“看见了吗?”苏以盼微微晃着屏幕,画面里始终都是她一个人,“看见云清寻了吗?”
沈序舟看得心痒难耐,他失神笑道:“你在逗我玩。”画面里从始至终都是苏以盼。
苏以盼不正经地摇起头,“没有呀。”这不就在嘛。
沈序舟轻咳了几声,还好他没有打开视频画面,不然他的嘴角压不下去,“好吧,你别误会了就行。”
苏以盼诚信祝福:“那祝你约会愉快。”
沈序舟:“……”还是误会了。
“你听我……”
“嘟——”
“……解释……”
沈序舟盯着显示出来的通话时长十分钟,活生生把苍白无力的解释咽下。
他们就像单线联系,苏以盼发来的消息他基本秒回,他发过去的消息基本都石沉大海。
或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苏以盼跟皇帝批阅奏折似的,挑点想回答的内容,用引用功能回复一些“好”、“行”、“知道了”之类的模板。
牛会哞,马会叫,牛马会收到,沈序舟会嗻嗻嗻。
为保证还有继续聊下去的话题,他嗻完后,也会掺点私心推送被忽略的信息。
然后苏以盼就不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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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约会如约而至。
就算沈序舟多么心不甘情不愿,基本的礼节礼貌仍然要下功夫。
冷气强势介入四月的温度,不断调和、降到适宜的水平。
沈序舟有询问过具体地点,咖啡馆、西餐厅都行,但是被要求在商场A区进门的儿童游乐园。
全是吵闹声,还怎么详谈?
可能云清寻也在觉得是一场笑话。
沈序舟突兀地提着牛皮纸袋站在一旁,椅子上长满了等孩子的家长,一张凳子也没捞到坐。
他硬生生站了半个小时,隐隐的酸胀从脊柱两侧漫开,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发酵。
沈序舟望着约定的早上十点已过,又等了半个小时照样没人。
腰部的钝痛加重了不止一分,成功压弯他的腰肢。
沈序舟颓然地躬着身体,骨头缝里传来稀碎的咔咔声,每一下都显示年龄又大又命苦。
商场的灯光全部开着,足足地撑起里面的光亮。
沈序舟虽然低垂着脑袋,但是迎面投下了一片阴影。
“这么颓废?”
阴影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摇起头,把沈序舟弯着的腰重新摇直了。
沈序舟的心里忽然就软了,他提住的牛皮纸袋装着一杯咖啡、一杯奶茶,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杯壁渗出了水珠,在他胸膛晃荡。
“你怎么来了?”
苏以盼穿着黑色背带连衣裙,内搭一件奶白色的短袖衬衫,微微开口的小翻领下系着一根领带。
明明很乖巧的打扮,她嘴里却蹦出扎人的话:“啧啧啧,看来约会不愉快了,真惨。”
“你怎么来了?”沈序舟不争气地抬眸含笑,“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苏以盼自顾自地欣赏起刚做好的美甲,跟个局外人一样:“路过,看戏。”
她说完不经意抬头,望向二楼的某处视线,无形中成为一道压力,逼迫她按照既定的流程进行。
苏以盼有些恼怒地站直,踩着的高跟触到地上发出轻响,脚踝围着水晶链,扣链处坠着一颗水滴形水晶,水晶贴在皮肤上有意无意地提醒她该干正事。
苏以盼默默叹气,主动开口提起:“既然云清寻没有来,不如你……”
她一字一字的拖长时间,沈序舟望着商场里升起的太阳,一扫阴霾。
“回家洗洗睡?”
沈序舟嘴角一平,太阳啪的一下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