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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抑制剂成精记 人,你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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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舟耷拉脑袋,站在无人的客厅中央,浮木一样的飘荡。
前些天可以用工作麻痹时间,但是现在合同已经签订完毕,他也快离开了,连苏以盼人影都见不上,着实有些气人。
更生气的点在于,沈序舟发过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幽怨地指指点点,差点要拿上柚子叶沾水驱邪。
肯定沾了脏东西,导致收不到苏以盼发回复。
而这间房子的房东安沭见苏以盼不在,也窝在实验室做实验不回家。
沈序舟站在原地思考片刻,毅然决然地打算把纸巾沾水驱邪。
邪祟去,好运来。
沈序舟靠近门口,耳边猛然传来巨大的开门声。
与其说是开门,不如说是砸门。
沈序舟顿时大惊,感觉事情不妙。他透过那小小的猫眼,窥见亮光的走廊,只能扒拉开一条门缝,伸长脖子打望。
手指来来回回扒拉着门框,最后终于舍得放手,打开对面的房门。
沈序舟推开门,信息素铺面而来,像拉响了警报。他快速地穿过昏暗的客厅,走进唯一的一间卧室。
卧室昏暗,少许月光透进。突然,白昼来了。
沈序舟喉结滑动,盯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圆球,喊出许久没叫过的名字:“……苏以盼?”
床上的圆球缩得更紧了,无声拒绝他的靠近。
“走……”苏以盼的声音透过被子布料不清不楚地传出,闷闷的被窝里全是她信息素的味道,萦绕心头成为催熟的药剂。
摄入过多的OMEGA信息素引发的非自然易感期,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沈序舟站在原地没动,已经嗅到苏以盼溢出的信息素,“易感期吗?”
“你走……”苏以盼的双手不自觉颤抖握成拳,她需要抑制剂缓解症状,可沈序舟的到来活生生掐断了药剂供应。
沈序舟摸了摸后颈,勉强评估信息素浓度还不高,主动向前了一步,带着无限的献身精神说道:“要不要我帮忙?”
苏以盼不悦皱眉,暴躁的情绪陡然而起,她说话那么难懂吗?
“你走。”苏以盼坚定地将监测信息素手表戴上,顿时鲜艳的红色侵占所有视野。
58%。
在可控范围,只需要多打几支抑制剂……
苏以盼忍无可忍地探出头,头发乱作一团地糊在眼前。
“抑制剂。”沈序舟把刚才找到的几支抑制剂递到她面前,“我帮你打?”
苏以盼失神地抬眸,半张的唇瓣喘着气,呼吸了很久,才扯出一句完整的话:“alpha……遇到alpha的易感期……应该避开,会被影响。”
沈序舟故作轻松地耸肩:“大概是因为你标记过我,我现在没感觉。”
苏以盼猛点垂下头,露出最为敏感的颈部,“打。”她不想失控,能把非自然的易感期扼杀,就扼杀掉。
沈序舟不敢马虎,认真地抑制剂吸入针筒,娴熟地装备好后靠近。
苏以盼撑在床上的双臂已经快支撑不去她的身体,特别是胳膊上布着细密的针眼,无形地施加压力。
沈序舟细心地坐在床边拢住她,拨开后颈出的头发,刚准备一针下去,只见腺体周围几处针孔清晰可见,青青紫紫分布着,看着都吓人。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苏以盼强撑着精神回答:“……回家。”
沈序舟眼帘低垂,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自心底翻涌而出:“回家干什么?”
“回家……”苏以盼大脑开始罢工,加载了几圈才生成出理由,“回家退婚。”
“然后了?”沈序舟目光聚焦在那处还冒着红色的点上,一看就是刚扎针完。
“……”苏以盼罢工地推开他,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噬她的耐心。
她的挣扎没多少力气,单手就能控制住。
沈序舟抓住她的胳膊,苏以盼近乎麻木地扯起嘴角表达痛感。
沈序舟见她脸色不对,低头一看,她的胳膊上也满是针眼,甚至还有未散的淤血拖起长长的青色尾巴。
“你到底……这几天去干嘛了?”沈序舟轻拿轻放,越是适得其反的心情烦躁,好像他也来了易感期。
苏以盼果断抽手推开他,攒起力气夺回注射器。她刻意控制着,尽量自然地去接受针头的扎入,可颤抖的指头始终不愿意往腺体去。
她已经害怕扎针了。
“别打了。”沈序舟轻柔地帮她取下悬在头上的枷锁,心脏猛得痛了下,“我去买口服抑制剂。”
“来不及……”苏以盼还想尝试靠注射方法缓解,刚伸出的手回落到沈序舟的掌心。
沈序舟焐热她冰凉的手,看着触目惊心的胳膊惨状,虽然无法窥见苏以盼消失时间的全部经历,但见她这个反应,总归是不好的。
沈序舟抽了抽嘴角,“人形抑制剂……需要吗?”
……
苏以盼大抵是疯了,看见抑制剂成精了。
最为太荒诞的事,她竟然点头答应。
单纯的抑制剂装着满肚子坏水游历自此,在床边捡到了一个处于易感期初期的alpha。
alpha长相绝美,完美的戳中他的心巴,看得抑制剂走不动道。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爪巴了上去。
抑制剂腼腆地搓着瓶身:“人,你需要剂的帮忙吗?”
苏以盼抬起手臂挡住眼前,浮现的疼感又催促她掀开,只能无声的凝视现在的情况。她多么希望此刻的景象是假的,彻底没招了开口,“废话。”
抑制剂听后识趣地爬到了她的额头。
不知道是发烧,还是易感期的原因,她额头的温度极高,害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人,时间太匆忙了,我没来得及按照你的要求做好那个那个的前期工作,真的很抱歉。”但抑制剂很有服务意识,它撕开瓶身贴着的标签,慷慨且富有地展示,“我不是三无产品,也没被用过,第一次只给你了。”
苏以盼无声凝视,抓住反悔的机会轻启薄唇,“不用,我恐处瓶。”
抑制剂晃了晃装着的药剂,硬气地叉着腰:“不可以,包装破损无法退货。”
苏以盼转头拒绝:“……”
抑制剂目光如炬,瓶身四散着光线,给自己渡了层信心满满的金光。
苏以盼翻身接受:“知道了,快点吧。”
她一声令下,抑制剂就开始行动。
抑制剂首先开始解决额头的高温,他冰冰凉凉的瓶身可是降温利器。
他伸出没有的手,小心又轻柔贴在上面当冰袋。
苏以盼没力气地瘫倒在床,脑袋一偏,好心的抑制剂华丽地滚了下去。
抑制剂爬起,抑制剂不解,抑制剂懊悔不已,他只待在了额头,都还没机会碰到眉眼,怎么就不行了?
“能再给一次机会吗?我第一次……治病救人……没经验……”他语气卑微,同时也自觉跪在床边,“我都按照学习指南来进行的,再给一次机会吧。”
“都说了,恐处瓶。”苏以盼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口,求人不如求己地放倒他,“好好当你的抑制剂,我会给差评。”
抑制剂欲哭无泪,他还是学习不够,无比懊悔。
苏以盼垂眸检查质量,眸色渐渐晦暗,像窗外漫长无垠的长夜。
她目标明确清晰,伸手拧了带有胶塞和铝盖密封的瓶口,单凭人力很难打开。
着实让她犯难了起来。
苏以盼支起背脊,四处张望,想要取得称手工具帮忙。
比工具先来的,是抑制剂冰冷的瓶身,“不要其他玩具……”经过上次之后,他害怕奇奇怪怪的东西。
苏以盼坦言道:“我打不开,瓶盖塞太紧了。”
抑制剂疯狂在脑中搜刮使用指南,上面有写使用步骤,注射药剂需要用注射器吸出。等他豁然开朗找到解决办法,刚想开口,针头已经开始工作。
可是那个注射器针头有点粗,跟手指差不多大小。
抑制剂吃痛地缩了缩,不断调整着方向,去抵抗翻涌的海浪。
苏以盼没那么温柔,大潮降至,她需要大量的药剂抑制这次的易感期。
待她成功打开了碍事的瓶盖,两巴掌狠狠地打在瓶底,颇为不满地起草投诉:“太难打开了,差评。之后还不改进,就拉入黑名单,永远不会再用。”
“不行。”抑制剂顿时感觉呼吸不上来,差点昏厥过去,“我改就是了。”
这一吓,瓶身都变车欠了,虽然之前也没石更起来过。
一般注射药剂的瓶子都采用玻璃制成,如今跟胶头没两样。
此情此景,苏以盼开始怀疑了自己,喃喃自语:“我在哪儿买的三无产品……”
“不是……不是……”
抑制剂瞬间哽咽,自尊心上撒了一把盐的滋味不好受。他已经把能证明身份的标签撕掉,想去找回以证清白,却被扣留下来。
“让我好好查查,到底是不是盗版。”苏以盼威逼利诱,“假一赔十哦。”
“药品安全领域中的‘假一赔十’是针对生产假药、劣药或明知是假药、劣药仍要销售……”抑制剂委屈巴巴地摘清冤枉,“我毫不知情,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应该跟受害者联合起来,积极维权,向假药、劣药说不。
只是群众里出现了叛徒,抑制剂捂着脸疯狂刷锅,“谁让……你给我治疗的不完全。”
“之前……明明还乱用药、开错药。”
他本来就没完全治好了,怎么能要求小小的抑制剂做那么昂首挺胸的事。
苏以盼倒吸一口凉气,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医零余年,竟然遭遇了医闹,真是可笑。
抑制剂看她面色微怔,无语凝噎,默默收拾好自己,离开是非之地。
他刚站起,手腕顿时被遏住,一股劲一把把他扔回了原位。
苏以盼膝盖深陷,盯着猎物般的警觉,视线来回在瓶身扫视,左手干脆利落扯掉右手冒红的手表,甩到地上触摸禁制。
“去哪儿?给你治病。”
抑制剂看着投下来的阴影,紧紧抱住了自己,那股信息素也聚拢而来,更确切地说是浓度升高。
这意味着到刚才的小打小闹只是前菜,真正的易感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