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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长痕迹 她没有生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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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她那么守o德,怎么会干脚踏两条船的事情。
苏以盼含糊不清地肯定人品,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最近只在玩沈序舟。
云宇峥稍微泄力,不确定地再次确认:“真的没有?”
苏以盼拽着他的手,缓缓移到自己的脖颈处,看似紧张心虚地吞咽唾沫,咽喉一上一下地蹭着他温热的掌心。
“哥哥那么在意……是想跟我接吻?”
“可是呀,哥哥不能吻妹妹。”
苏以盼说完,发现了逻辑的不对之处,她也叫沈序舟“哥哥”,该做的都做完了,却在接吻这件事上,停滞不前。
云宇峥的掌心被顶了一下,低头就看见苏以盼一脸无辜的笑容,叹息道:“你真是学坏了。”
他果断放手,狂吠不止的心跳声敲击敏感的神经,转头遏住苏以盼的手腕,拽着人就走,誓要把自己的妹妹变回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苏以盼懵懵地被控制脚步,被抓住的那只手逐渐僵硬。她知道,言多必失。只是最近对沈序舟说话太大胆,还没习惯回来给跟云宇峥的说话模式。
为挽回形象,苏以盼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任由云宇峥摆布。
一件又一件漂亮衣服换上又脱下,苏以盼谨慎地瞟着他的神色做事,没有任何自我意见的发表,只剩下听话伪装。
不过,云宇峥的品味真的很差。
她顺从地换上哥哥喜欢的薄裙,薄纱蹭着脚踝勾起一阵痒意。苏以盼不敢言,默默倒吸着气缓解,却给了云宇峥机会。
“我不想吃……”
安静的餐厅里扬起的钢琴声消解她的声量,苏以盼看着递到嘴边的牛排,不悦地皱起眉。
云宇峥没有说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继续怼脸凑进。
苏以盼叹气,无奈地一口吃完。
伺候人真是太难了,她没有那么强烈的服务意识。
天终于舍得彻底放飞,黑夜借机上位。
苏以盼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云宇峥按进了车里。
宽大的后排座提供了绝佳的休息地方,苏以盼的脑袋原本决定靠着就好,但架不住云宇峥的靠近。
她顺从地贴在云宇峥的肩膀,轻轻一缩,脑袋滑到他心口,像打开了喷雾的开关,一阵淡淡的香气侵入鼻孔,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眼睛一闭,不省人事。
云宇峥瞥见她平缓的呼吸起伏,温柔地摸了摸晃到前面的发丝,轻声说着他直白的心事:“喜欢哥哥……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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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盼转醒,只觉得手脚像陷入了泥潭,黏黏糊糊的泥土缠着手脚不放,还拼命往下拽着,卸去她所有的力气跟手段。
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得眼前泛白,白影扭曲变换,直至消失手脚依旧依旧无力,唯一不同的在于少了包裹感。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在向前移动,跟在运输带输送的生肉等待宰割。
苏以盼淡定地低下头,看清自身处境。她正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充当一个半身不遂、需要专人看护的残疾。
身后的人影不急不慢地推着她,直到看见云宇峥才停下。
苏以盼微微扬起头,除了云宇峥,还有屈振。
屈振的脑袋上还缠着几圈绷带,左手也打着石膏挂脖,腮帮子鼓着像个青蛙。
即使如此惨烈的状态下,也依旧挡不住他要开口的心。
苏以盼无波无澜地看起两人的表演,眼睛竟然觉得刺痛,脏东西还是不能沾上。
屈振弯着腰,就差爬在地上以示忠心,他脸颊两边鼓着的大包像含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道:“没想到……云总会千里迢迢来关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云宇峥单手插兜,嘴角微微下撇,“伤你的人找到了吗?”
屈振遗憾摇头:“没有……”
云宇峥低头深思,余光瞟见一旁的动静,立马换了表情,贴心地去掌住轮椅的推把,比屈振刚才弯得更低,“感觉怎么样?你刚才直接昏过去了。”
他不等苏以盼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还是要检查检查,好让哥哥放心。”
苏以盼身体僵硬,是无意还是算计她心里门清。眼下的情况有些糟,她连扭头这样的简单动作都无法做到,她只能死死盯着前面代替此刻心情。
愤怒与无力在眼眸中混杂,猛然间,她跟屈振视线相对。
屈振瞬间瞪大了双眼,鼓起的腮帮子堵住他震惊的话语,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比苏以盼先作出反应的,是云宇峥。他不悦地挡在身前,逼退那无礼的打望,“怎么?屈主任认识我妹妹?一直盯着她看。”
苏以盼心脏猛得一跳,瞳孔微震,透过他缠住的绷带窥见被凌霖打得多么惨烈。
“认识吗?可能之前有见过……在哪里见过来着……”苏以盼装作单纯地发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不认识,第一次见。”
屈振颤颤巍巍地说出“不认识”后,苏以盼稳操胜券地挂上一抹得意的笑。
她该谢谢沈序舟,即使不在身边,也能帮自己。
“哥哥……”苏以盼哑声叫着,对屈振是警告,对云宇峥是蜜语,“有带我见过他嘛?哥哥带我见过的人,我都会记得。”
这么听话的妹妹哪里找?
云宇峥重新掌住把手,打着灯笼都难找,只该归他一个人。
“没有。”云宇峥说完,把她推进诊疗室。
紧密的仪器安静地等待,等待地太久,已经开始无聊地闪起白光。
云宇峥温柔地抱起她,放到冰冷的检查床,“还是要好好查查,你也不是第一次犯这毛病了。”
“之后还要结婚,哥哥也不可能一直照顾你。”
苏以盼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她的身体她最清楚。
头晕,全是云宇峥的手笔。
苏以盼心中默默盘算着,估计他也犯病了,用看别人治病的过程,来治疗自己的病症。
也不知道是哪件事点燃了他敏感的神经。
苏以盼看见眼前的光亮稳稳地集中在一起成为圆圈,直到云宇峥指尖触到腹部的皮肤才回神过来。
衣摆慢慢被撩起,一圈圈卷成横条放到小腹上后,冰冷的耦合剂开始在上面涂抹开,探头深深浅浅地隔着触碰内脏。
苏以盼紧紧皱眉,也不去看医生的动作,只一味地盯着站在床边的云宇峥,幽怨又要讨债一样。
探头来回好几次,苏以盼就叹了几次气,她刚准备再叹气的时候,突然被医生拔高的声音堵住。
医生带着口罩,呼吸似乎有些困难,“找不到她的……找不到……生歹直月空。”
“怎么可能找不到?”云宇峥看不懂仪器上显示的图像,宁愿相信自己,也愿意相信苏以盼满是粘剂的腹部,“她是OMEGA。”
OMEGA没有生歹直月空像个笑话。
苏以盼终于舍得看了眼显示器,气定神闲地扶好开始往下滑的衣角,害怕弄脏了难得擦。
云宇峥强装镇定,呼吸混乱地发号施令:“再、再测一次。”
医生拿钱照办,依旧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仪器找不到她的生歹直月空,或者说她没有生歹直月空。
分化后,OMEGA的生殖腔继续发育成熟;beta的生殖腔停摆、或发育迟缓;alpha的生殖腔接近萎缩。
不管如何,都会有生殖腔的生长痕迹存在。
苏以盼摆好姿势准备看戏,只见云宇峥扯了一大团纸巾,手忙脚乱地擦去耦合剂。
擦吧,擦吧。苏以盼极其配合地抬手,不用自己动手就是最棒的。
她的皮肤白皙,腹部平整,藏不住一条缝合伤疤,毕竟没有拆线留疤痕迹。
“她腹部没有——”检查的医生开口一解释,对上云宇峥森然的目光,瞬间选择换套话术保命,“有一定可能是因为生歹直月空发育不良,生长激素分泌失调,才导致生殖腔发育过小,仪器无法探测到。”
苏以盼歪着脖颈,瞧见云宇峥丝毫不减的戒备,晃了晃快伸出的双脚,这可不叫发育不良。
不然她都快信了医生的胡话,或许她也该进修说鬼话的艺术。
医生擦着鬓角的汗:“您之前也提过,云小姐的腺体出现过肿胀、发疼的情况,或许很早之前就已经出现,只是没有留意到。”
云宇峥打断医生指责,只关心一点:“怎么治?能不能治好?一定要治好。”
此时,光顾着偷懒的苏以盼不淡定了,她攒着些力气敲起床板。
“没事的。”云宇峥来到她身边,微微颤抖着摸她的脸颊安抚,“都会好起来的。”
苏以盼:“……”
苏以盼缄默无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没有生歹直月空这件事,她早就遗忘在寂静的角落,只是她心中亦有疑惑,云宇峥怎么突然想起查这些。
不是忘干净了吗?
苏以盼不敢问,装作还是头晕身体无力,躲过应有的激烈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苏以盼被固定在了床上,手臂由针头扎得不成样子,每天输入激素的数量多又费时。
只是每晚上,需要在腺体注入OMEGA信息素极其不好受。
苏以盼无力地瘫倒到床上,满屋的OMEGA信息素熏得她脑袋疼,急需改进注射方法。
她可以建议沈序舟出款口服的医用OMEGA信息素,也是新的市场方向。
苏以盼看着窗外的月亮圆了又圆,到了第四天复查的时候,依旧无法找到生殖腔所在。
晚上,苏以盼乖乖地喝完滋补的汤药,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云宇峥身上,“哥哥,这几天好忙。”
不止照顾她这个“病号”,还在忙着建新厂,两边来回地跑动。
云宇峥置若罔闻地打开注射器,贴着她的后颈找准腺体,一针下去推进。
苏以盼疼得攥紧了手,本能的反应催使她开始挣扎。
针扎那么多次,她快应激了。
云宇峥牢牢圈住她,不给半点反抗的机会。
苏以盼倒吸着气,身体经由OMEGA信息素的注入后不断翻出热意,神志都快不清。
最重要的是身体要被注射的OMEGA信息素撑爆了,再注射下去,要离一命呜呼不远了。
苏以盼拉住云宇峥的胳膊,促使他坐到床边,“怎么了?很难受吗?再忍忍就好了。”
“不是……”苏以盼亲昵地环住他的胳膊,不断靠近着凑到颈窝,连绵的呼吸打在他皮肤上,送去她的不适。
“哥哥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生殖腔吗?”
“嗯?”云宇峥呼吸一滞,咬住下唇又松口,“你知道原因?”
云宇峥帮忙打消顾虑:“只是发育不良而已,不要多想。”
“骗骗自己就行。”苏以盼揣测着话意的深浅,他不知道云宇峥记起多少,也不管他记起多少,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是哥哥。”
“哥哥,拿着刀。”苏以盼握住他的手,捏住拳头模样,托起他的感知往自己的腹部去,找准位置猛得拽,插//入其中。
“一刀一刀刺进去,把生殖腔捅破了。”
云宇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肩膀微微垮塌,变成拳头的手却始终保持不变,好像在回味、在寻味曾经的感觉。
时间感完全错乱,几秒钟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难道你忘记了吗?”苏以盼语气轻松,洒脱地耸耸肩膀。她再次握住他的拳头,转而让他刺向他自己 ,“当时,你就这样……一刀一刀……”
结果可想而知,苏以盼平静地宣告:“我没有生殖腔了。”
她没有生殖腔。
云宇峥连细微的眨眼动作都停滞,眼睛干涩地瞪着,一字一字地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苏以盼染着哭腔,无辜地松开手,故作无力地靠在床头,就差惬意地甩个根钓鱼。
云宇峥僵硬地向她靠近,久久张不开嘴。
苏以盼利落收杆:“你该去……找你的母亲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