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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 ...

  •   摩休勒再次来迟了。

      他和狎鱼椒图蚣蝮四人在山里兜兜转转,没找到谛听,倒是碰上了不少草莽杂鱼。狎鱼抓住那江湖草莽逼问了一番,有人哆哆嗦嗦开了口,只说是一个时辰以前遇到过,那人背着木箱,杀了剩下的西梁人,便上树跑了。

      摩休勒现在对西梁两个字深恶痛绝,他摆摆手,狎鱼知道不用再问,便一刀一个全部切了。

      “谛听应该还没事。”看出他烦躁,椒图开口安抚了一句。

      “应该?还?没事?”摩休勒气极,“不会说话别说了。”

      “树梢有风烟。”蚣蝮一声不吭,怕挨骂,忽然抬手指着树,“他们找到谛听了。”

      都说望山跑死马,山间又多树,摩休勒不知他们具体位置,知道找到了人就放了心,便回以呼哨声示意撤退。不多时,林间也响起哨声,摩休勒心下稍安,带着三人原路返回。

      只是他来的太迟,等到了山脚见到谛听,这人浑身是伤已经昏迷,摩休勒咬了咬牙,“西梁那帮杂碎。”

      从山下农庄里牵回马,又买了农庄主家的简易马车,几人将谛听抬进马车,准备回长安。

      刀马环抱着谛听坐在马车里,手里布巾已压不住他肩上的血。

      “止不住血了。”刀马声音哽咽,“怎么办?止不住血了。”

      嘲风手忙脚乱的撒着止血药,“你别急。等上完药用布条扎紧,回长安后再找大夫缝合,不会有事的。”

      “劝劝?”斗牛骑马在摩休勒旁边,“听着要哭。”

      “该。”摩休勒咬牙切齿,“不劝。该他哭,不哭我打着他也得让他哭!”

      虽然谛听伤重,不能颠簸,但在流血流死和疼一会中,摩休勒选择了疼一会。

      “反正他晕了过去,也察觉不到马车颠簸。”摩休勒还在咬牙切齿,“他也蠢,做了那么多,人家还什么都不知道。”

      “别咬了,再咬就真碎了。”椒图策马跟在一旁,“谛听离开这半年多,就是为了去西梁带回那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什么?”

      “我听来追杀他的人说,谛听杀了不该杀的人,他杀了谁?”金猊凑过来,“多大的仇,要跑到西梁杀人?”

      “问问问!”摩休勒烦躁,“就知道问!可苍鹰传信联系医师?营中可有伤药?谛听用命带回来的盒子可保管好?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问!”

      “行…”金猊和椒图被迁怒,敢怒不敢言的缩了回去,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等了一会,金猊又凑上来,“我看见谛听杀人那架势,我打不过他,你能打过吗?”

      趁摩休勒发火前,霸下一把将人扯了回去,“边上呆着去吧。”

      摩休勒很急,赶车的狰看他脸色不好,拼了命的催马,两匹战马套着车撒丫子跑,终于是在正午时分赶到了长安。

      长安城外,裴世矩带着侄子站在城门口,看见左骁骑卫众人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往后退了一步。

      “行俨。”

      “是,叔父。”小裴上前一步,在摩休勒骑马穿过时,拽住了疾行中的战马辔头。

      战马扬蹄嘶鸣,裴行俨不动。

      摩休勒身后众人勒马,手已摸上了兵刀。

      “圣上在宫里等你。”裴世矩冲摩休勒拱了拱手,“先进宫。”

      “该死的。”摩休勒暗啐一声,“难为裴大人一早就等在这,春寒料峭的,怎么,怕我耽误你的事?”

      “让开。”摩休勒抽出刀,居高临下指着他,“谁拦我,我杀谁。”

      “老夫不怕大人误事。”裴世矩神色不变,“是怕大人关心则乱,忘了正事。”

      “宫中太医已侯在左骁骑卫营外,伤药一应俱全,大人可放心。”

      椒图打马过来,按住摩休勒的手,低声道:“裴世矩不能动,咱们也动不了他,你先进宫,这里有我们,放心。”

      摩休勒冷哼一声,收回刀,“走。”

      裴行俨松开手,退回裴世矩身边,看摩休勒带人进了城。

      “咱们也走吧。”裴世矩拍拍他肩膀,“可听出点什么。”

      “马车上有两人,一人气息紊乱,看样子伤得很重,另一人好像?好像在哭?”小裴伸手扶裴世矩进了马车,“我打听了,左骁十二骑卫,这半年,只有那个叫谛听的不在。”

      “有意思。”裴世矩笑笑,“蛰伏半年,单枪匹马杀了萧岿,还能活着回来。”

      “叫府医去,用最好的药,这人不能死,日后必有大用。”

      摩休勒和裴世矩进了宫。

      看见摩休勒手上捧着的木盒,皇帝坐起了身,瞥了一眼后,又兴致缺缺,“这就是萧岿?”

      “是。左骁骑卫蛰伏半年,应当不会有假。”裴世矩拱了拱手,“圣上可要看看?”

      “那打开看看吧。”

      摩休勒打开木箱,递到皇帝眼前,皇帝微微起身,摩休勒将木箱放的更低,待皇帝看过,他又关上箱子。

      “嗯。是他。”皇帝有点高兴, “接下来的事,你去办吧。”

      裴世矩拱手称是,摩休勒站在一旁,不曾言语。

      “左骁骑卫这次差事办的不错。说吧,想要点什么赏。”

      “分内之事,不敢讨赏。”摩休勒朗声应答,“若陛下非要赏,就赏臣一句夸奖吧。”

      “事办的好,除了夸奖,该赏还是得赏。”皇帝很高兴,很满意摩休勒的识趣,“让朕想想赏你点什么好。”

      “陛下,臣有一议。”裴世矩拱手上前。

      “说来听听。”

      “宇文大人是我朝肱骨,又是陛下臂膀,若陛下舍得,赏一颗大还丹吧。”

      摩休勒眉心微动。

      “大还丹?”皇帝微微坐起了身,“朕有这东西?”

      “早些年,我朝将立,万国来贺,曾有南疆使臣呈上三颗。”裴世矩拱手行礼,“传说大还丹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陛下洪福齐天,自然用不上,也就不记得。”

      “行。”皇帝挥挥手,不在意,“都给他。”

      出了宫门,有内侍垂首等候,见了摩休勒和裴世矩,行礼后将一小方玉盒呈上,摩休勒接过,裴世矩挥挥手,那人又行礼退下。

      “欠你一次。”摩休勒挥挥玉盒,“不过没扯平。你今日有些冒险了,找死可以,别拉上我。”

      裴世矩不在意,“圣上见收复西梁指日可待,正高兴,不会计较这点小事。我算计了你的人去取萧岿人头,赔你大还丹三颗。”

      他指了指摩休勒手中小玉盒,“扯平了。”

      “扯不平,你算计了我的人,自己在圣上面前卖了好,区区几颗丹药就想打发我,没那么容易。”摩休勒横眉冷对, “那姑娘现在在何处?”

      裴世矩慢吞吞道:“宇文公子,按辈分你该称我句世叔。”

      “世叔有句话,虽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还是要讲。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更不能拘泥于意气。你和你的人,太过重情,这样不好,以后会吃苦头的。”

      摩休勒不想听他废话,手已按在刀柄上,“我如何,我的人如何,不用你管。你不说清那姑娘下落,我就砍了你。”

      “人头给我。我给你信儿。”裴世矩伸手,“老夫向来言而有信。”

      “我不信你。”摩休勒拍开他的手, “一手交头,一手交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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