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逍遥派旧事（上） 北冥有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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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脑海里翻涌着段思平的记忆碎片，顺着这些片段，更多尘封的往事亦缓缓浮现，一点点拼凑成完整的过往。
他终于彻底记清，自己初成主神任务者、尚是新人之时，曾在这方世界执行过任务。当年他被主神投放到这个小世界，接下了一项收集武功秘籍的差事。当时他心思纯粹，只想快速攒够积分、尽早结束任务归家，便直接选择了奖励最高、难度最大的那项任务。
任务明确要求收集三门世界顶尖绝学：大理段氏六脉神剑、逍遥派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少林寺易筋经。规则颇为宽松，集齐两门便可算任务完成，若三门尽数集齐，还能额外获得两成积分奖励。
为求满额奖励，沈砚之全力以赴。他拜入逍遥子门下，顺遂习得不老长春功，顺带还掌握了逍遥派其他几门绝学——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凌波微步等。只因这些武学并非主神任务要求之物，他便未曾上交主神，悄悄留了下来。
后来，他结识了段思平，二人意气相投、把酒言欢，称得上是交心挚友。凭着这份信任，他得以拿到完整的六脉神剑拓本；随后又私闯少林寺，寻得易筋经，圆满集齐三门绝学，超额完成了任务。
任务落幕，他满心只想结算积分离去，走得毫无留恋，从未想过，自己带走六脉神剑拓本的举动，竟会引发诡异变故——不仅令这门绝学的正本随之消散、彻底失传，更间接耗尽了段思平的精气神，致使其英年早逝。
如今旧事重忆，沈砚之瞬间看透其中关键。
当年他从这方世界取走不少武功秘籍，为何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能留存于无量山琅嬛福地的山洞中，未曾失传，唯独六脉神剑消失无踪？
沈砚之心思通透，转瞬便想通了二者的区别：最根本的不同，便是六脉神剑被他当作任务道具上交主神、被系统回收，而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等武学，因未被上交，才得以留存于这方世界。
新的疑惑接踵而至：当年任务清单上，还涉及少林易筋经与逍遥派不老长春功。既然六脉神剑因被回收而失传，那这两门武学如今又是什么境况？
他当即询问自己的弟子段誉。面对师父的疑问，段誉如实答道：“先生，逍遥派我从未听闻，但少林寺的易筋经，我从未听过失传的消息。”
易筋经竟未失传？疑点再度萦绕心头，沈砚之却并不急躁。他既已重回这方世界，便有的是时间逐一验证猜想、查清所有真相。
除了武学谜团，他自身的疑惑也从未解开。记忆中，主神曾按约定送他归家，为何传送会中途失败？他依稀记得，传送失利后，自己还去过一个陌生世界，可那方世界的记忆，如今却一片空白。他明明一心追寻回家的路，为何会再次踏入这个小世界？来到此处后，他为何会失忆？为何一身修为会尽数被封，半点力量也无法动用？
更有一丝模糊的直觉，告诉他身边本该还有一人，可那人身在何方、究竟是谁，他却毫无头绪。
若是石之轩知晓，沈砚之此刻已隐约想起有他这么一个人，心中定然会欣喜若狂。
还记得当初，沈砚之带着石之轩离开大唐世界后，便踏入了茫茫虚空。虚空中自有一套行路之法，就在二人稳步前行之际，沈砚之突然被一股莫名力量锁定，硬生生被拉扯进了这个小世界。石之轩本想紧随其后，却被另一股神秘力量死死阻拦、强行带离，二人就此失散。
与此同时，遥远的虚空深处，石之轩正孤身直面一股强大的意志。一股空灵无波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心中可有执念？”
一听到“执念”二字，石之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砚之的身影，其一言一行都清晰无比。但他只是垂眸敛神，未发一言。
“我知道你心悦沈砚之。”那空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我可赐你无上力量，让你拥有与他同等的实力，助你跨越无尽虚空，与他重逢。”
石之轩眸光沉定，语气冰冷地反问：“你是谁？”
“我是主神。”
石之轩曾听沈砚之提及主神的存在，闻言周身气息更冷：“原来你就是主神。你把砚之弄去了何处？”
主神的声音依旧平淡：“我是一位仁慈的神，虽沈砚之拒绝继续为我效力，我却未曾伤他分毫，他的失踪亦与我无关。若你想寻他，我可以帮你。”
石之轩嗤笑一声，早已看穿对方的伎俩：“条件，是让我与你签订契约，为你做事，对吗？”
主神并未否认，反而抛出更诱人的条件：“只要签订契约，我不仅能帮你寻到沈砚之，还能让你拥有更强的力量、无数机缘，带你见识更广阔、更高级的世界。”
可石之轩始终清醒，语气坚定地断然拒绝：“我要的力量，只会亲手争取，无需任何人施舍。”
主神仍在循循劝说：“变得更强，你才能抵达更高的天地，才能更好地守护他、找寻他，你当真要放弃这般机会？”
“我所求从来不是力量。”石之轩心意坚如铁，一字一句道，“我从头到尾，只想寻他一人。”
主神有其恪守不变的规则：绝不强制与人缔约，绝不亲自出手干涉小世界。它与人缔约，必须征得对方自愿同意、签订契约方可生效；因无法亲自动手，它若想获取所需，便需借助他人之力，这也是它需要任务者的根本原因。
面对这般绝不妥协的石之轩，主神毫无办法，只能依循自身规则，将他重新放逐回无尽虚空。
另一边，沈砚之一心要查清段思平早逝的真正隐情，偿还当年对这位挚友的亏欠。
他心中清楚，枯荣大师与段正明虽曾劝过他，称段思平早已原谅他当年的所作所为，让他不必执着于偿还，可他怎会真正释怀？这份亏欠，他终究要还，而段誉作为段思平的后人，现在又是他的弟子，便是他偿还这份债的最好寄托。
此前教导段誉武功，不过是惜其心性纯良、天赋绝佳，心生惜才之意，教得随性，想到什么便教什么，虽倾囊相授了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六脉神剑等绝学，却从未对他有过严苛要求。可如今，沈砚之的目标无比明确——他要将段誉教成天下顶尖高手，让他既能护得住自己，也能护得住大理段氏，以此告慰段思平的在天之灵。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问段誉“怕不怕苦”。那句问话，既是提醒，亦是预告——接下来的日子，段誉将要经历一场魔鬼般的特训。
高强度的特训，让素来养尊处优的段誉苦不堪言。往日里清俊的少年，不过短短数月，便憔悴了许多，眼底布满红血丝，身形也清瘦了一圈，偶尔练至极致，甚至会累得直接倒在地上昏睡过去。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抱怨过半句——他记着师父的嘱托，也懂师父的良苦用心，只能咬着牙，日复一日地坚持。
特训的成果显而易见：段誉的内力愈发深厚，北冥神功已能灵活运用，六脉神剑更是收发自如、剑气凌厉绝伦，凌波微步也愈发娴熟，身形飘忽不定，寻常高手早已难以企及。
段正淳看着儿子日渐憔悴，心中满是心疼。他素来疼爱段誉，虽盼着儿子能有出息，却也舍不得他这般辛苦。终于，他寻了个机会，私下找到沈砚之，话里话外满是恳求：“沈先生，誉儿这段时间进步极大，只是太过辛苦，身形也愈发憔悴。恳请先生稍作放松，莫要让他太过劳累，毕竟他年纪尚轻。”
沈砚之望着段正淳眼中的急切与疼爱，心中微动。他沉思片刻，也觉得段誉这段时间的理论与根基已然扎实，一味苦修反而容易陷入瓶颈，倒不如让他去江湖历练一番，在实战中打磨技艺、积累经验，亦可趁机寻访逍遥派的踪迹，查清心中诸多谜团。
除此之外，沈砚之心中还有一层未说出口的心思——当年他一心只想完成主神任务、攒够积分回家，从未深究主神的诸多隐秘，如今诸多疑云缠身，他迫切想要弄清所有事情的真相。
师徒二人收拾好行囊，即刻离开大理，直奔沈砚之当年拜入逍遥子门下时，逍遥派的两处核心旧址：一处是逍遥子隐居修炼的不老长春谷，另一处便是他与其他同门练武居住的天山旧址。
两人辗转多日，终于抵达不老长春谷。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沈砚之心中一片怅然——谷中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昔日传闻中能让人长生的长春泉早已干涸见底，石壁上残留的武学印记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连半点逍遥派的气息都未曾留存，唯有谷口一块石碑上，刻着“神书已随逍遥去，此谷惟余长春泉”一行字，默默诉说着昔日的繁华与落寞。
失望之下，师徒二人又赶赴天山，此处比不老长春谷更为荒凉，昔日的练武场、居所早已化为断垣残壁，杂草丛生，唯有几株枯木在寒风中顽强挺立。沈砚之驻足良久，指尖轻轻拂过残存的断石，脑海中闪过当年逍遥子授课、他与同门切磋武学、把酒言欢的零星碎片，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怅然与愧疚——当年他走得太过仓促，未曾与这些同门好好作别，如今再寻，只剩满目荒芜。
“师父，这就是逍遥派的旧址吗？怎么这般荒凉？”段誉望着眼前的破败景象，满脸疑惑，他从未见过这般荒芜的地方，实在难以想象，这便是当年传承诸多绝世武学的逍遥派所在。
沈砚之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复杂：“当年并非如此，只是岁月变迁、人事更迭，再辉煌的门派，也终有落幕之时。我们不必在此耽搁，继续前行吧，或许能在江湖中寻到些许线索。”
师徒二人一路东行，遍历江湖各州，逢人便打听逍遥派的消息，可无论是名门正派子弟，还是寻常江湖客，要么对逍遥派一无所知，要么只听过几句零星传说，无人能提供确切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逍遥派旧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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