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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大理旧事(补昨天的和今天的) 北冥有鱼其 ...


  •   第二章大理旧事(第一份债)
      对一个老师而言,最开心的事,莫过于遇上一个天赋绝顶、一点就透、听话懂事、又肯用功的学生。

      而段誉,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他嘴上说自己驽钝、没有习武天分,可沈砚之一眼就看穿 —— 这小子聪明得过分。

      聪明人最大的共性,就是学习能力极强,做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会就通、一通就精。

      沈砚之喜欢聪明的学生,他不止教了段誉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还教了他六脉神剑,毕竟六脉神剑本就是大理段氏的功夫。

      段誉听得极认真,眼神清亮,几乎是过耳不忘。沈砚之只讲了三遍,他便已能完整复述所有剑诀脉络,举手抬足间,竟已隐隐有剑气雏形。

      “先生,这…… 这便是六脉神剑?” 段誉又惊又奇,只觉体内气流顺着指尖游走,玄妙难言。

      沈砚之微微颔首:“你已学会路数,只是内力不足,暂时使不出真正的六脉神剑。”

      “那怎么办?”

      “无妨。” 沈砚之淡淡一笑说道:“你正在学的北冥神功,本就是用来积蓄内力的无上心法。”

      他顿了顿,缓缓解释北冥神功的玄妙:“此法可吸纳他人内力,化为己用,积江海成深渊,无穷无尽,最适合你这般根基尚浅之人速成内力。”

      段誉一听,脸色顿时白了,慌忙摆手:“不行不行!吸人内力,那不就是害人吗?小生不学,小生绝不能无故伤人性命的事!”

      沈砚之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自然不是让你去吸好人的内力。你若敢用北冥神功伤害无辜,我第一个便废了你这身功夫。”

      他语气一正,继续道:“我要你吸的,是恶人的内力。一个恶人若身怀强功,便会恃强凌弱、杀人害命、欺压百姓,寻常衙役捕快根本制不住他。你吸了他的内力,他便没了作恶的本钱。到时你也不必杀他,只需将他送交官府,自有律法判他罪过。这不是害人,是除害。”

      段誉愣了愣,心中那道坎稍稍松了些,却还是不安:“可…… 可怎么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沈砚之点头赞许:“这句话你问得很好。自古最难断,就是人心善恶。这不是武功能教你的,要靠你自己修行、自己看、自己辨。”

      段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像…… 佛经里说的那样入世修行吗?”

      “人心善恶不能一言蔽之,需用心感悟。” 沈砚之淡淡道,“还有,以后别一口一个‘小生’,说话正常些,用你我相称即可。”

      “好。” 段誉老老实实点头。

      他本就是一点就透的天赋奇才,又有沈砚之这等绝世名师手把手指点,很快,凌波微步已被他练得纯熟自如,身形飘然若仙,在洞内随意几步,便如流水行云,无迹可寻。

      此时沈砚之自身的各种力量虽仍没有恢复,但记忆却恢复了些许,不仅记起了段思平,更模糊想起自己与这位大理太祖的过往渊源。

      待段誉武功练得稳妥,便先攀上悬崖,再放下藤索将沈砚之也拉了上去。

      谁知两人刚一现身,就被无量剑派弟子发现,几道冷厉剑光横空袭来。

      七八个弟子围了上来,眼神贪婪,死死盯住两人:“你们从悬崖底下上来!是不是得到了仙人剑法?交出来!”

      他们见两人文质彬彬,只当都是普通书生,挥剑便要上前抓人。

      段誉脸色一变,立刻挡在沈砚之身前,高声道:“不许伤沈先生!”

      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自然展开。众弟子只觉眼前一花,剑招劈空,竟连段誉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古怪!”“这是什么步法?”

      无量剑弟子又惊又怒,索性不再追缠段誉,他们见沈砚之气息虚浮,于是转而挥剑直取一旁的沈砚之,准备抓住他来威胁段誉。

      “别动沈先生!冲我来!”
      段誉知道沈砚之很厉害,但他以为沈砚之受了伤,现在不能与人动手。于是急得大喊,可凌波微步只善闪避,不善攻伐,他一时竟拦不住众人。

      眼见一柄长剑已刺到沈砚之身前,段誉心头一急,下意识抬手一按。

      北冥神功,自然而然发动。

      “啊 ——!”

      那弟子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体内微薄内力如江河决堤,被段誉一吸而尽。

      “我的内力…… 我的内力没了!”

      余下弟子大惊失色。

      领头之人面色剧变,厉声狂喝:“这是星宿派妖法——化功大法!快杀了他!”

      众人再不管沈砚之,对着段誉刀剑齐施,招招致命。

      段誉本无伤人之心,可为了自保,更为了护住沈砚之,只能被逼出手。他脚踏凌波微步,身形飘忽不定,双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刀剑,便有一股吸力自然生出。

      北冥神功一开,沾之即吸。

      无量剑弟子内力本就微薄,一碰即溃。一个、两个、三个…… 不过片刻,大半弟子瘫倒在地,内力尽失,面如死灰。

      剩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狼狈逃窜,回去报信;有的还想铤而走险,扑上来擒拿沈砚之要挟。

      可他们不知道沈砚之只是失去力量,但不是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他眼界仍在,身体本能仍在。几个扑上来的弟子还没靠近,就被沈砚之轻描淡写侧身引带,力道一错,自己人撞在自己人身上,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一场乱战结束。除了逃走的几人,余下尽数倒地,内力被吸得干干净净。

      段誉看着满地哀嚎之人,脸色发白,惶恐地看向沈砚之:“先生,我…… 我不想伤害他们的。”

      沈砚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平静:“我知道。但你要记住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从你踏出第一步开始,很多事,就由不得你了。”

      段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他虽是王府世子,不通武艺,却也听过江湖腥风血雨,明白先生话中深意。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希冀:“先生,你这么厉害…… 有没有办法,能让人不入江湖、不身不由己?”

      沈砚之笑了。“有。”

      段誉眼睛一亮:“真的有?”

      “只要你足够强。” 沈砚之语气淡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强到无人能及,强到天下敬畏。到那时,江湖的规则,由你定。别人自然逼不得你,也左右不了你,也就没有什么身不由己了。”

      “这世上…… 真有这样的人?”

      “有。” 沈砚之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两人都知道逃走的无量剑弟子必定会带人回来,两人不愿多生事端,当即转身,迅速离开无量山地界。

      段誉离家日久,心中挂念王府,便对沈砚之道:“先生,我离家许久,父王和王府中人一定在找我。你跟我一起回镇南王府吧,我好好谢你。”

      沈砚之略一沉吟,点头应允。他也需要一个安稳之地,回想那些破碎的记忆,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刚行到山下路口,一道粗声粗气的暴喝骤然传来:“小子!你没死啊!太好了,快给我当徒弟!”

      只见一个身材粗矮、凶神恶煞的红袍老者跳了出来,正是四大恶人——南海鳄神岳老三。

      段誉脸色一苦。他当初之所以失足坠崖,正是因为被这岳老三缠上,非要收他为徒。段誉之前连段家家传武学都没兴趣,又怎么会跟岳老三学武功。两人争执间段誉才失足跌落悬崖。

      如今冤家路窄,又被堵上了。

      在沈砚之看来,若说无量剑弟子是小虾米,那这岳老三便称得上是一条小杂鱼,正好用他来试试段誉的习武成果。

      段誉虽是初学武功,但他天赋极高,所学又都是绝世武学,之前又吸了数名无量剑弟子的内力,这些弟子虽单股内力不高,胜在数量不少。

      段誉此时的实力已然不弱。

      听到沈砚之让他应战,段誉起初有些不安:“先生……”

      沈砚之负手而立,淡淡开口:“别怕,他弱点全在眼前。”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精准,直指岳老三破绽:“他右肩虚浮,下盘不稳,出手必露肋下空门。你用凌波微步绕他左侧,指尖轻点他肩井穴。”

      段誉依言而行。身形一闪,便绕到岳老三身侧,指尖轻描淡写一点。

      “哎 ——!”

      岳老三浑身一麻,招式顿时散乱。

      “再退三步,引他前扑,然后反手按他后腰。” 沈砚之继续指点。段誉丝毫不差,如法炮制。

      岳老三只觉得眼前这小子变得诡异无比,自己怎么打都打不着,反而被戏耍得团团转。打到最后,竟被段誉追着打。

      岳老三又气又恼,猛地一跺脚,摊手大叫:“不打了不打了!不公平!你有人指点!耍赖!老子不玩了!”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跑,一溜烟没了踪影。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上路。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世子!世子!”

      正是镇南王府家将寻踪而至。家将见到段誉,又惊又喜,跪地禀报:“世子,终于找到您了!”

      ——————————————————————————————————

      两人回到镇南王府,王府管家告诉段誉,镇南王段正淳发现他失踪后心急如焚,现正离府亲自寻找他!

      段正淳不在,段誉便是王府之主。他将沈砚之奉为上宾,日日请教武功。

      一个天赋绝顶,一个眼界通天。段誉的武功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沈砚之除了教导段誉,其余时间便埋首王府藏书楼,遍阅各类古籍、江湖记载,一点点拼凑这个世界的信息,也一点点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

      几日后,段誉忽然对沈砚之道:“先生,我要去玉虚观,看我娘亲。”

      沈砚之点头:“你去吧,我留在府中看书。”

      段誉独自离去。

      待到傍晚,他回来时,身后却跟着一位身穿黑衣、面蒙轻纱的清冷女子,身姿窈窕,气质冷冽。

      “先生,我回来了。” 段誉一脸复杂,指着身旁女子,“这位是我妹妹,名叫木婉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振奋:“先生,我今天把四大恶人里的云中鹤废了!”

      原来,段誉前往道观探望母亲刀白凤时,正遇上两名女子持刀行刺。

      换做以前,他只能束手无策等待母亲和侍女制伏敌人;可如今他武功初成,自然挺身而出亲自保护母亲。

      交战之下,段誉轻易压制两人。

      正欲擒下凶手之际,段正淳恰好赶到,一眼认出其中一人,竟是自己旧日情人 ——秦红棉。另一人叫木婉清,是秦红棉与段正淳的女儿。

      段誉一直知道父亲生性多情,也正因父亲多情,母亲常年郁郁不乐,他心中本就不赞同父亲的行事。所以他爹上一辈的爱恨纠葛,他只简单说了几句。

      最终结果就是秦红棉羞愤交加,抛下女儿独自离去。

      刀白凤气得心灰意冷,闭门道观不出。

      段正淳左右为难,一头安抚旧情人,一头哄劝正妻,焦头烂额。

      木婉清得知自己身世,一时难以接受,狂奔而出,正好遇上四大恶人?云中鹤。

      云中鹤生性好色,见木婉清容貌绝美,当即上前调戏轻薄。

      木婉清绝望之际,段誉及时赶到。

      这段时间,沈砚之除了传授段誉武学,还让段誉找了很多江湖上的资料一起看。段誉也跟着一起了解了不少江湖资料。段誉也知道四大恶人的恶名,四人中最让他不耻的就是老四云中鹤和老二叶二娘两人。两人一个为人好色,可称之为天下第一色魔,另一个喜欢每天夺走别人一个婴孩,玩够后必定弄死,让孩子父母悲痛万分。

      现在碰到了云中鹤,此人还要伤害他刚认的妹妹,顿时怒不可遏。
      “放开她!”

      段誉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凌波微步展开。

      云中鹤轻功虽高,却根本碰不到段誉衣角,反而被段誉近身一按,北冥神功狂吸不止。

      不过片刻,云中鹤内力尽失,瘫软在地,被随后赶到的王府家将擒入大牢。

      木婉清站在原地,怔怔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她一生孤苦冷傲,从未有人这般不顾一切护着她,那一瞬间,冰封的心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最终,她默默点头,随段誉返回王府。

      经此一战,段誉吸纳云中鹤一身深厚内力,实力再增,体内真气磅礴涌动,六脉神剑已能从偶尔发射,进步到基本掌控剑气收发。

      几日后,段正淳返回王府。得知段誉大败云中鹤、武功突飞猛进,又见沈砚之气度不凡、深不可测,当即对沈砚之行大礼,感激涕零:“先生!多谢先生教我孩儿!誉儿顽劣,承蒙先生不弃!”

      他当场提出举办拜师大典,让段誉正式拜沈砚之为师。

      沈砚之淡淡摆手:“不必了。我早已把他当学生,不拘俗礼。”

      段正淳见他不喜形式,只得作罢,却更加敬重。

      他忧心忡忡道:“云中鹤被废,四大恶人必定前来报复。那三人之中,以老大段延庆武功最高,凶威最盛。我想带誉儿进宫,与皇兄商议对策。”

      众人当即动身,入宫面圣。

      果不出段正淳所料,没过多久,三大恶人齐至皇宫。

      为首一人,面黄肌瘦、面目可憎,双腿残疾,以钢杖撑地,眼神阴鸷如鬼,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若说岳老三是小杂鱼,这一段延庆便勉强算一头小食人鲨,大理皇帝段正明与段正淳,都未必是他对手。

      段延庆目光如刀,落在段誉身上,冷笑一声:“好一个大理段氏子孙。不学家传正道,反倒去学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邪魔外道,辱没段家祖宗!”

      段正淳勃然大怒,挺身挡在段誉身前:“云中鹤作恶多端,不知害了多少无辜少女!誉儿这么做,不过为民除害,天下皆赞!至于段家子孙学什么武功,与你何干!”

      段延庆听到段正淳说段氏子孙与你何干,这句话触发了他心中的禁忌。他钢杖一震,轰然出击。段正淳直接与段延庆战作一团!

      沈砚之负手立于一旁,轻声开口,缓缓解说:“你父王的剑法刚正,但内力不如对方深厚。他右路破绽太大,对方只需斜杖一点,他便守不住。”

      段誉听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一旁的大理皇帝段正明,也听得神色凝重,频频颔首,受益匪浅。心中暗叹:誉儿这位师父,实在深不可测。

      沈砚之看了片刻,淡淡道:“你父王,要输了。”

      段誉一惊:“那怎么办?”

      段正明正要开口:天龙寺高僧正在路上……

      沈砚之已看向段誉:“这事因你而起,该你收场。你爹败了,便轮到你上。”

      段誉一怔:“我……可他…… 他比云中鹤、岳老三厉害太多了!我没有把握。”

      “你才习武几日?没有把握很正常。” 沈砚之语气平静,却给人无限底气,“你天赋高,根基浅。但不用担心 ——有我在,你会赢。”

      段誉望着先生笃定的眼神,心中瞬间安定。

      战场上,段正淳一声闷哼,被段延庆一杖震退,踉跄倒地。

      “父王!”
      段誉纵身而出,挡在段正淳身前。

      段正明大惊,正要上前相助,岳老三与叶二娘已双双拦出,粗声喝道:“好不要脸!老子打完儿子上也就罢了,你们还要以多欺少!”

      两人死死缠住段正明,不让他插手。

      战局,成了段誉对段延庆。

      正如沈砚之所言,段誉此刻尚不是对手。段延庆身经百战、狠辣绝伦,招式如鬼如魅,招招夺命。段誉经验不足,被压得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可沈砚之依旧神色平静。他看得清楚 ——段誉虽在挨打,却在飞速成长。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招架、每一次被压迫,都在将所学化为实战。

      “差不多了。”

      沈砚之终于开口。
      “左脚回撤,右指点中冲,剑气走左路。”

      段誉下意识照做。

      嗤 ——!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射出,直逼段延庆面门。

      段延庆惊怒交加,急忙横杖格挡。“再点关冲,斜劈!”

      第二道剑气再现。

      段誉越打越顺,六脉神剑在沈砚之指点下,招招精准、式式致命。无形剑气纵横大殿,威力无穷。

      不过数招,段誉已从被动挨打,变成势均力敌。

      段正明看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这是…… 这是……”

      段正淳不明所以,只觉儿子剑气霸道绝伦,却不知来历。

      段延庆却是脸色剧变。他昔年乃是大理太子,皇室秘闻尽知,这剑气路数,分明像极了大理段氏失传绝学 —— 六脉神剑。可这门武功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他猛地一杖震开段誉,倒退数步,声音嘶哑:“你这是什么武功?!”

      殿门之外,佛号一声传来。数位身披袈裟的老僧缓步而入,为首一位面容枯槁、正是天龙寺第一高手?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淡淡开口:“此乃 —— 六脉神剑。”

      段延庆猛地抬头,看向枯荣大师,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鬼:“好!好!好!连你也选他!你们都选他!”

      他误以为是枯荣大师将失传绝学传给段誉,认定天下皆负他,连亲叔叔都负他。

      叶二娘与岳老三见天龙寺高手齐至,又见段延庆疯态毕露,急忙上前:“老大!对方帮手太多,我们先走吧!”

      两人护着段延庆,纵身离去。

      段正明正要下令追击,枯荣大师抬手拦住:“由他去。”

      众人返回内殿。

      然后几人回到室内,枯荣大师和段正明先感谢沈砚之教导段誉的事情,然后客套几句后,就问起了段誉六脉神剑的事情。

      段誉看了沈砚之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开口道:“六脉神剑是沈先生教我的。”

      段正明一脸郑重问道:“沈先生,六脉神剑乃是我大理太祖段思平所创,早已失传数百年。敢问先生…… 是如何得知这套武功的?”

      沈砚之沉默片刻。

      沈砚之早前一想起 “段思平” 这个名字,脑海里便同步浮出一段记忆 ——六脉神剑,段思平所创。

      后来更多破碎画面断断续续回到他脑中,终于拼凑出自己为何会这门绝世武功的真相。

      他记起来了。自己曾经是为主神效力的任务者,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来过这个世界。那时他的任务之一,便是夺取六脉神剑秘籍。

      为了完成任务,他刻意接近、结识了段思平。两人一度意气相投,把酒言欢,算得上交心挚友。可他终究是为任务而来,取走六脉神剑的手段,终究算不得光明磊落,甚至可以说是背叛了这份信任。

      可沈砚之记得清清楚楚 ——当年他拿走的,只是一份抄录而成的拓本,段思平亲手书写的六脉神剑正本,他分毫未动。

      因此听到枯荣大师说秘籍失传,他十分疑惑,直接问道:“我之前问段誉,他连六脉神剑之名都未听过。我起初以为是他不喜习武,不曾留心,现在才知道六脉神剑是失传了。这门武学,到底是如何失传的?”

      枯荣大师与段正明对视一眼,最终决定将大理皇室最大秘闻告知沈砚之。

      枯荣大师缓缓道:“太祖当年已是宗师高手,功力深厚,可在位仅八年便溘然长逝。沈先生可知缘由?”

      沈砚之心头一紧:“以他宗师境界,不该早逝。”

      “此事是大理皇室最大秘闻,只在极少数人之间口耳相传,不见文字。” 枯荣大师声音低沉,“太祖当年,被最要好的朋友背叛,被拿走了六脉神剑秘籍。”

      沈砚之沉默不语 —— 他,就是那个拿走秘籍的人。

      段誉年少初闻秘闻,忍不住低呼一声,又慌忙捂住嘴。

      听枯荣大师继续道:“其实当年太祖好友拿走的是六脉神剑秘籍的拓本。但诡异的事发生了,六脉神剑秘籍的拓本被拿走没多久,正本也突然消失不见了,同时先祖的精气神也好像一夜之间被抽干了一般。没过几年先祖就去世了。”

      沈砚之脸色骤然惨白。

      枯荣大师盯着他,缓缓道:“太祖临终前,让后代子孙若遇到他的那位好友,便告诉他一句话。这句话,先生,想听吗?”

      沈砚之声音干涩,低低问:“什么话?”

      枯荣大师合十,轻声诵出那句跨越百年的话:
      “我明白你的苦衷,我不怪你。”

      一句话,震得沈砚之身形一晃。

      段正明、段正淳皆是聪明人,此刻已然明白前因后果,脸色震惊,却不敢多言。

      只有段誉还懵懵懂懂,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师,那后来…… 先祖们,遇到过太祖那位朋友吗?”

      枯荣大师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淡淡道:“遇到了。就在今日。”

      段誉猛地一震。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砚之,嘴唇颤抖:“先生…… 你、你认识太祖?你…… 你就是大师说的那位……”后面 “背叛” 二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沈砚之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

      “可是…… 你这么年轻……”

      沈砚之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段誉的肩,打断了他的话。

      他目光平静,看向枯荣大师与段氏众人,语气郑重:“是我对不起段思平,也对不起大理段氏。你们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枯荣大师深深一礼,缓缓摇头:“先生言重了。这是您与太祖之间的旧事。太祖既已原谅,恩怨便了。您不欠段家,也无需弥补。”话虽如此,可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却轻轻落在段誉身上。

      沈砚之一眼便懂。

      他也看向段誉,轻声道:“段誉,你怕苦吗?”

      段誉脑中一片混乱,可望着沈先生平淡的眼神,再看看父王与伯父眼中的鼓励与郑重,他深吸一口气。

      少年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他上前一步,握住沈砚之的手,抬起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先生,我不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大理旧事(补昨天的和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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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六月前这本书的正文内容就会完结了。六月预计在这两本书里选一本日更。 “《(系统)工具人的日常》”小说世界里工具人们按要求维护剧情,但恶毒男配搞错人强吻了男主、破坏男主婚宴的反派把炮灰抢走了、男配救男主变成了男主救男配、女主渣爹偷情被抓导致女主无法出生…… “《(诡秘之主)归来时,地球已被邪神占领》”诡秘之主同人,男主异世回地球时找错了地方,来到诡秘之主所在地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