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再次告别的双龙以及甘之如饴的某人 星星之火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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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与徐子陵只对视一眼，明白此刻他们内力枯竭、经脉空虚，留在沈大哥身边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沦为累赘。他们虽对石之轩虽满心戒备，总觉得此人对沈大哥别有所图，可眼下唯有跟着他撤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两人一言不发，任由石之轩以真气裹挟，身形如电掠出洛阳城。石之轩身为魔门两派宗主，智计与实力冠绝天下，寻的藏身之处自然隐秘至极，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隐匿在洛阳城郊深山的别院。
一踏入别院，石之轩便松开手，将两人直接丢在地上，语气冷硬地道：“此处安全，你们在此调息恢复，别乱跑添乱。”
说罢，他便转身再不看两人一眼，而是望着远方，满心都挂在沈砚之身上。
寇仲和徐子陵摔在地上，也顾不上埋怨石之轩的粗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急切。
他们深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沈砚之还在洛阳城中独自面对险境，他们越是早一刻恢复内力，便能早一刻赶回去相助，不再做只会拖累沈大哥的累赘。
两人当即盘膝坐地，闭目凝神，运转长生诀心法与北冥真气，飞速调息恢复，周身真气缓缓流转，一点点填补空虚的经脉。
沈砚之一招震惊天下群雄后，就一步跨出，来到洛阳城外。
此时沈砚之头顶，乌云密布，紫雷漫天，狂轰不止。
沈砚之步履从容，却被那无处不在的天道紫雷死死锁定，走到哪里，紫雷便追到哪里，雷光炸裂，轰鸣声震彻天地，一副不将他彻底劈灭绝不罢休的架势。
他心中轻叹，知晓此刻绝不能再动用半分超越此界极限的力量，否则只会引来更为恐怖的天罚。
当下，沈砚之不再有半分保留，将自身浩瀚修为与强横神魂尽数收敛，如同百川归海，悉数压缩成一点，深深藏入精神力最深处，不露半分外泄迹象。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彻底消散，从那等俯瞰世间的无上强者，骤然变回了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模样 —— 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与寻常文弱书生毫无二致。
漫天紫雷顿时一滞，仿佛失去了精准的攻击目标，雷光闪烁不定，几道试探性的紫雷再度劈落，狠狠砸在沈砚之身上。
沈砚之紧咬牙关，硬生生承受着雷电入体的剧痛，半点抵抗都未曾动用，任由紫雷肆虐，装作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
几道紫雷劈下，他衣衫碎裂，发丝凌乱，周身泛起麻痛麻木之感，雷电之力在经脉中肆意冲撞破坏，带来阵阵难忍的痛楚，可他依旧不动声色，不敢动用半分力量消解痛苦，唯恐再次引起天道的警觉。
天道紫雷感应不到那股足以颠覆世界的强横能量源，徘徊片刻，雷光渐渐黯淡，肆虐的雷海缓缓散去，终究暂时被瞒了过去。
沈砚之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经脉中残留的雷电之力依旧在肆意破坏，麻痛感阵阵袭来，难受至极。
当沈砚之找到石之轩与寇仲几人时，雷电之力还在他的身体肆意破坏。
“砚之！”
石之轩最先看到沈砚之，他身形一闪，瞬间掠至他身前，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关切与焦急，上下打量着他凌乱的衣衫与苍白的面色，心都揪了起来。
调息的寇仲与徐子陵也察觉到动静，猛地睁开眼，一眼看到了沈砚之，顿时喜出望外。
“沈大哥！”
寇仲激动得忘乎所以，根本顾不上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内力，纵身便朝着沈砚之扑了过去，想要扑进沈砚之身边，确认他的安危。
“别过来！”
沈砚之心中一紧，急忙开口想要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他经脉中还残留着未散的天道雷电之力，此刻又不能动用力量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寇仲扑到自己身前。
下一秒，寇仲的身体刚触碰到沈砚之，沈砚之体内残留的雷电之力瞬间被引动，顺着接触之处传导到寇仲身上。
“嘭！”
一道微弱却凌厉的电流炸开，寇仲只觉浑身一麻，一股巨力传来，直接被狠狠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头发根根竖起，如同炸毛一般，狼狈不堪。
“寇仲！” 徐子陵惊呼一声，连忙起身想要上前。
他方才本也满心激动，可性子素来沉静矜持，比寇仲多了几分克制，没有贸然扑上前，反倒躲过了这一劫。
沈砚之看着被炸飞的寇仲，无奈轻叹，连忙开口：“别担心，他没事。”
寇仲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除了浑身发麻、头发凌乱之外，倒也没有大碍 —— 那雷电之力本就被沈砚之消解了大半，再传导到他身上，威力已然微乎其微。
“沈大哥，你……” 寇仲揉着胳膊，一脸茫然。
徐子陵快步走到寇仲身边，扶了他一把，随即看向沈砚之，眼中满是担忧：“沈大哥，你没事吧？”
沈砚之轻轻摇头，脸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道：“没事，就是被天雷劈了几下，些许残留之力罢了。”
听到沈砚之被雷劈了，石之轩心中一急就想碰触沈砚之，了解他的情况，但被此时已有准备的沈砚之轻轻避开。他心头一阵抽痛，但对沈砚之的关心占了上风，他语气急切地问：“砚之，天雷何故劈你？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沈砚之正欲开口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道出，可话到嘴边，心中忽然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沉下脸色，语气凝重道：“可能是因为，上天不喜欢我们的理念。”
此言一出，寇仲与徐子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一震。
寇仲原本还有些狼狈的脸上，瞬间涌上怒色与决绝，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眼中满是不甘与护短的坚定：“老天不容又怎样？我偏要逆天而行！就算天道不容，要劈便劈我寇仲，为何要劈我沈大哥！”
徐子陵也挺直脊背，鼓起全部勇气，目光坚定地望着天际，沉声道：“没错，要劈就劈我们，别劈沈大哥。”
看着两个少年奋不顾身护着自己的模样，沈砚之心中一暖，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间的凝重尽数散去：“好了好了，跟你们开玩笑的。”
“我确实是被天道所劈，但跟你们没关系，跟我们的理念也没有半点干系。”
沈砚之耸耸肩，语气轻松无比，带着几分自嘲道：“我被雷劈，纯粹是因为我装逼过了头。”
寇仲和徐子陵一愣，满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装逼” 是何意，却也顾不上细问，只急切地盯着沈砚之，等着他说出原委。
沈砚之无奈摇头，便将寇仲、徐子陵离去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 出手应对追兵、力量超限引来天罚、收敛气息瞒过天道的全过程，毫无隐瞒。
当听到沈砚之轻描淡写地说，一招便将追兵碾成齑粉、化为飞灰时，寇仲和徐子陵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撼，仿佛在听神话故事一般，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直默默聆听、神色凝重的石之轩，此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了然与笃定：“我明白了，是因为你使用的力量太过强大，超出此界承载极限，所以才引来天雷电劈，对吗？”
沈砚之微微颔首，坦然承认：“没错。”
石之轩眸色微动，若有所思：“所以，这个世界不能使用太过强大的力量。”
“正是如此。” 沈砚之点头，语气认真，“每个世界，对于力量都有一道无形的极限，若是力量超过这个世界的极限，世界便会排斥你，降下惩罚。”
石之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才会有破碎虚空一说。”
“不错。” 沈砚之轻笑，“这世间修为太过强横之人，要么压制自身实力，安分守己；要么便破碎虚空，超脱此界，前往更为广阔的天地。”
寇仲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好奇问道：“沈大哥，那力量超过极限，不是会破碎虚空离去吗？为何你会被雷劈呢？”
沈砚之看着两人，语气平静，缓缓道出一个尘封的秘密：“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石之轩早已知晓此事，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惊讶。
可寇仲和徐子陵却是第一次听闻，瞬间如遭雷击，满脸错愕，异口同声地惊呼：“啊？！”
两人怔怔地看着沈砚之，脑中一片空白，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却又没有半分疏离，反而更多是好奇。
沈砚之便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番，没有细说诸天穿梭的过往，只道出了核心原委。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惊叹不已，喃喃自语：“原来…… 我们所在的世界，不是唯一的，世间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小世界……”
两人心中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新奇，对沈砚之的来历，没有半分排斥，反倒觉得自家沈大哥愈发神秘厉害。
寇仲忽然眼睛一亮，满心好奇地追问：“沈大哥，你所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有门阀，有战乱？”
沈砚之眸色温柔，脑海中浮现出现代社会的模样，轻声开口，将现代社会的模样简单介绍了一番 —— 没有战乱纷争，没有世家门阀，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有着无数神奇的物件与制度。
当沈砚之讲到现代社会的历史与制度，讲到那个真正实现人人生而平等、无门阀欺压、百姓当家做主的世界时，寇仲和徐子陵浑身一震，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沈大哥，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寇仲声音颤抖，满脸激动，“我们理念里的世界，是可以真实存在的！不是空想！”
徐子陵也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心中原本的迷茫与不确定，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他们原本只是抱着一腔赤诚，想要坚持心中的理念，哪怕前路渺茫，哪怕未必能成功，也只想为这世间留下一点星火，让百姓多一分希望。
可如今，他们得知，这样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是沈砚之亲身经历过的，是真正可以实现的！
这一瞬间，寇仲心中的信念彻底扎根，再也没有半分动摇，浑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沈大哥，我明白了！” 寇仲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意气风发，“我现在就去做！”
沈砚之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轻笑问道：“做什么？”
“建义军，开启争夺天下之路！” 寇仲语气铿锵，掷地有声，“我要在这个世界，亲手建起一个人人平等、没有门阀欺压、百姓安居乐业的天下！”
徐子陵也站起身，走到寇仲身边，目光坚定：“我陪你一起。”
次日，天刚蒙蒙亮。
寇仲和徐子陵便整理好行装，来到沈砚之面前，郑重躬身一拜。
“沈大哥，我们商量好了，今日便启程回扬州，那里是我们的老家，在那里起兵，组建义军，开创我们的事业。” 寇仲语气坚定，“义军的名字，我们也想好了，就叫少帅军！”
沈砚之笑道：“那我与你们一起。”
寇仲、徐子陵立刻道：“不，沈大哥，你刚被天雷劈过，先在此休息。建立少帅军这件小事，我们自己就可以了。”
两人看了石之轩一眼又道：“而且石之轩不是说，现在各大势力都被沈大哥吓破了胆，他们一时半会可不敢来找我们麻烦，这正是我们建立势力最好的时机。”
沈砚之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两个少年，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轻轻点头：“那行，你们先去。”
寇仲转头，看向一旁的石之轩，虽依旧对他满心戒备，却还是郑重开口，语气带着托付：“沈大哥，就交给你照顾了。”
徐子陵也沉声道：“石先生，劳你费心照顾沈大哥。”
石之轩闻言，额头青筋跳了跳，满脸无语，冷冷瞥了两人一眼，语气不善：“我用得着你们交代？我自会好好照顾砚之，轮不到你们两个小子指手画脚。”
寇仲哼了一声，也懒得跟他拌嘴，最后深深看了沈砚之一眼，抱拳道：“沈大哥，我们先走啦，等我们的好消息！”
“沈大哥，保重。”
话音落，两人不再耽搁，转身纵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朝着扬州的方向疾驰而去，奔赴属于他们的征程。
沈砚之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
石之轩缓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遮掩住眼中的心疼，轻声问道：“砚之，被雷劈绝对没有你讲的那么轻松。你是否还受了别的伤害。”
沈砚之没有隐瞒石之轩的意思，直接道：“是的，天道降得的是紫雷，专伤神魂，我的神魂损伤很大。”
石之轩心中一颤，问道：“那该怎样才能快点恢复？”
沈砚之仍是没有半分隐瞒地道：“吞噬精神力可以帮助神魂恢复。”
石之轩没有任何犹豫地道：“砚之，那你就吞噬了我的精神力帮你恢复吧。”
沈砚之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认真地望着石之轩，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半分虚假，全是真诚。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试探有些不应该。
他转过脸，轻声道：“不用麻烦。神魂不吞噬精神力也可以慢慢恢复。”
石之轩轻声道：“不麻烦，只要能让你快点恢复。我……”
“甘之如饴。”
听到这几个字，沈砚之蓦的转头看着石之轩，看到石之轩眼中还未隐藏好的情愫。
沈砚之不是个很迟钝的人，他之前没有意识到石之轩的想法，只是因为他之前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沈砚之看着石之轩，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石之轩心情从紧张到淡然，到最后甚至心里想，其实就这样也挺好的，只要他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
突然，沈砚之开口道：“伸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再次告别的双龙以及甘之如饴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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