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这是令人误会的一章 星星之火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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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沈砚之看着眼前眼神亮得发烫、却藏着忐忑的两人，目光平静无波，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通透。
他清楚，公然在群雄环伺下抢和氏璧，远比石之轩所说的未来暗中窃取凶险万倍 —— 在那个未来里双龙是暗中潜入、悄悄夺走和氏璧，再将璧中灵气吸尽，令其化灰，死无对证，最后只需面对慈航静斋、净念禅宗与宁道奇几方追兵。
可现在，他们竟要手持和氏璧，公然现身在各路诸侯、门阀高手、江湖枭雄面前。
这些人一旦联手，便是天罗地网，两人便是四面楚歌，十死无生。
这份凶险，寇仲与徐子陵不会不懂。
可他们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透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与期待，不是屡屡被朋友拒绝后心灰意冷、自暴自弃的模样。
虽然觉得两人不像自暴自弃，但沈砚之还是问道：“你们想在群雄面前抢和氏璧，不会是意气用事吧？”
“当然不是！” 寇仲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语气满是自信，“沈大哥，我们才不是被人说几句就找死的性子，这么干，是有正经想法的！”
徐子陵也沉稳点头，补充道：“我们的灵感，来自你之前说的 —— 现在洛阳的和氏璧，是假的。”
沈砚之眉梢微挑：“哦？说说看。”
“我们先抢到假和氏璧，把天下所有势力都引过来，当众把咱们为百姓、抑门阀的理念说出去！” 寇仲语速飞快，眼中闪着谋划的光，“然后在他们动手围攻前，直接戳破这和氏璧是假的，把所有人的怒火，全都引到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身上！这样咱们就能全身而退，还能把名声打出去！”
徐子陵沉声道：“这就是我们的计划，看似凶险，实则是借假璧搅乱天下格局。”
沈砚之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一针见血，点破计划里的致命漏洞：“你们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个计划，藏着数不清的危险与变数。”
“第一，你们根本不知道和氏璧藏在何处，连踪迹都摸不到，怎么抢？”
“第二，真璧早已失窃，慈航静斋对这块假璧防守得滴水不漏，师妃暄、净念禅院高手环伺，你们怎么从一众顶尖高手手里抢走？”
“第三，就算抢到了，把群雄引来，谁会愿意听两个无名少年把话说完？他们只会一拥而上，先夺璧再说。”
“第四，你们说璧是假的，就有人信？拿什么证明？天下人要的从不是真璧，是和氏璧代表的大义名分，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们也会先杀了你们，夺下璧来撑门面。”
“最后，就算所有人都信了，群雄被慈航静斋戏耍，怒火中烧，你们觉得他们会放过两个搅局的少年？依旧会先杀了你们泄愤。”
一连串的问题，让寇仲与徐子陵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神色渐渐黯淡。
寇仲攥紧拳头，声音低哑：“沈大哥，我们…… 我们知道很难，可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就能做成的事？”
徐子陵望着沈砚之，眼底满是忐忑与期待：“我们知道计划漏洞百出，可…… 我们不是有你吗？”
在两人心中，沈大哥几乎无所不能。可此刻听沈砚之一一拆穿，语气里不见赞同，他们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沈大哥不赞成、不帮他们，那这个计划，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两人垂着头，满心失望，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沈砚之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折：
沈砚之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折：“虽然问题重重，但也不是不能实现。”
唰 ——
寇仲与徐子陵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异口同声：“沈大哥，你有办法？！”
“你们的这些难题，要解决，其实只需要一个办法。” 沈砚之语气淡然。
“什么办法？” 两人齐齐上前一步，屏息追问。
“只要你们有横扫一切的实力，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寇仲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道：“沈大哥，我们这段时间进步确实很大，也有几分底气，可要说横扫天下群雄…… 我们真的没半点把握。”
徐子陵也轻轻点头，神色坦诚：“我们还差得太远。”
沈砚之温声道：“正好，我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成色，到底长进了多少。”
“真的？！” 寇仲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这辈子最好奇的谜题之一，就是沈大哥到底有多厉害！当年在东溟派，沈砚之只和石之轩用精神力交手过一次，他修为不够，只觉惊天动地，却根本摸不清沈砚之的实力深浅。如今终于能切身感受，他怎么能不激动？
寇仲立刻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模样，兴冲冲道：“沈大哥，来吧！我准备好了！”
徐子陵看着寇仲这夸张又滑稽的动作，忍不住扶额，满头黑线。
沈砚之轻笑一声，语气轻松：“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别抵抗就行。”
别抵抗？不抵抗怎么交手？
寇仲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精神力便轻轻扫过他与徐子陵的身体。那力量温润无害，却仿佛能看透周身每一处经脉、每一缕真气，长生诀内力下意识便要应激反抗。
“别动，按我说的做。” 沈砚之的声音响起。
两人强行压□□内的真气，任由那道精神力扫过全身。不过片刻，那股力量便悄然收回。
沈砚之淡淡评价：“你们这段时间进步，勉强尚可。”
徐子陵立刻抓住重点，急切问道：“沈大哥，那我们能按计划行事了吗？”
“自然不行。” 沈砚之直言，“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趁其不备抢走假璧，也根本摆脱不了追兵。想要推进计划，必须有人帮你们挡住追兵，才能顺利把群雄引来。”
寇仲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这个我们有办法！我们和阴癸派有仇，她们和慈航静斋是死敌，把阴癸派引过来，正好能挡一挡！还有杜伏威、王世充，我们都认识，也能利用……”
沈砚之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不用这么麻烦。计划步骤越多，变数就越多，越容易失控，用最简单的方法就好。”
“什么方法？” 两人齐声问道。
沈砚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的北冥真气，应该练得很熟练了吧？”
两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这是你最早教我们的心法，我们日夜勤修，熟练得很！” 这一路闯荡，他们也用北冥真气吸纳过不少恶人的真气，修为精进不少。
沈砚之微微颔首：“那现在，你们吸我的真气吧。”
“不行！”
两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我们不能吸你的真气，不能伤害你！” 寇仲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沈大哥，这绝对不行！”
徐子陵也神色坚定，重重点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他们心里清楚，真气是武者根本，吸纳他人真气本就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本源，哪怕是自愿，他们也绝不肯伤沈砚之分毫。
沈砚之先是一怔，随即心头泛起暖意，被两人下意识的维护打动，忍不住失笑：“你们别急，听我说。你们主动吸我的真气，可以自己把控分寸，不会有痛苦；若是我直接把真气灌给你们，你们会承受不住剧痛，你们想选哪个？”
“不管哪个都不行！” 寇仲倔得像头牛，“只要有一点点可能伤害到你，我们就绝不做！”
徐子陵也沉默摇头，态度无比坚决。
沈砚之无奈摇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温声道：“你们看，你们体内的北冥真气，就像这杯里的水。你们觉得，我的真气，有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绞尽脑汁，说出了能想到的最夸张的答案：“一整条江河？”
沈砚之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震撼人心：“不，是一片大海。”
大海！
寇仲与徐子陵浑身一震，他们在东溟派见过真正的大海，那无边无际、浩瀚无垠的壮阔，至今刻在心底。他们原以为最夸张的对比，是一杯水对一条江河，可沈砚之给出的答案，是一杯水对整片大海！
沈砚之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轻声问道：“现在，你们觉得，你们吸我的真气，对我会有影响吗？”
两人怔怔地摇头，早已说不出话。
“别愣着，开始吧。” 沈砚之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放心吸，不会伤我分毫。”
寇仲与徐子陵对视一眼，终于放下所有顾虑，依言盘膝坐好，运转北冥真气，小心翼翼地向沈砚之探去。
不过片刻，寇仲便浑身一颤，脸色涨得通红，惊呼道：“子陵，我…… 我感觉要撑爆了！太多了！”
徐子陵也咬紧牙关，额间渗出冷汗，勉强道：“我也…… 撑不住了。”
沈砚之睁开眼，淡淡道：“还不够，你们还能再容纳更多。”
见两人慢腾腾、小心翼翼的模样，沈砚之索性不再等待，主动催动真气，一股浩瀚无边、温和却磅礴的真气，直接灌入两人体内。
“啊 ——！”
寇仲只觉浑身经脉被撑得剧痛，海量的真气瞬间填满周身每一处角落，来不及反应，便尖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徐子陵也只坚持了片刻，便浑身一颤，随之晕倒在地。
两人晕倒前的尖叫，声音不小，隔着院子有一段距离的补天阁两名弟子，都听到了动静。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神色忐忑，一人低声道：“刚才那声音…… 好像是从沈先生那边传来的，这事，要不要禀告主上？”
另一人连忙摇头，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别别别！我们接到的命令是 ——沈先生出事才禀告。这声音又不是沈先生发出来的，我们还是……”
先前提议的弟子恍然大悟，立刻点头：“对，对，对！只要沈先生没事，我们就当没听见！”
两人心有余悸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听半句，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这是令人误会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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