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89、“你今晚回自己房间去睡。” 霍染是在半

　　霍染是在半夜被热醒的。不是炭盆烧得太旺，也不是被子太厚，是宋嘉鱼整个人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一条胳膊横在她腰间，一条腿压在她腿上，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锁骨，又湿又热。

　　霍染试着把那条胳膊挪开，刚挪了半寸，宋嘉鱼就在梦里含混地“嗯”了一声，收紧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紧了些，鼻尖蹭着她脖颈，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皮肤。

　　霍染盯着帐顶，心跳快了好几拍。她知道宋嘉鱼黏人，知道她睡相不好，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甩不掉这张狗皮膏药了。可今晚实在不行——她本就因为白日里的事情心里有些乱，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又被宋嘉鱼这一通无意识的蹭抱搅得心跳加速、浑身燥热。

　　再这样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宋嘉鱼。”她声音有些哑。

　　没反应。宋嘉鱼把脸往她肩窝里又拱了拱。

　　“宋嘉鱼。”霍染伸手推了推她肩膀。

　　宋嘉鱼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痕迹：“染染……怎么了？”

　　“你靠太近了。”

　　宋嘉鱼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看了看霍染泛红的脸颊，然后“哦”了一声，把腿从霍染腿上挪下来，把胳膊收回去，规规矩矩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地看着她：“这样呢？”

　　霍染深吸一口气。还是太近了。虽然没有贴着，但那股皂角的清香和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还在，她能感觉到宋嘉鱼的身体隔着半拳的距离散发着热，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能看到她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这种距离，跟贴着也没什么区别。

　　“你今晚回自己房间睡。”

　　宋嘉鱼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一只被抢走了小鱼干的猫，嘴唇微微嘟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委屈：“啊？为什么？我不要。”

　　“因为你说梦话，还抢被子。”

　　“我不说梦话。”

　　“你说了。”

　　“我说什么了？”

　　霍染沉默了一瞬，移开目光：“你说‘染染好香’。”

　　宋嘉鱼的脸腾地红了，红得连月光都遮不住：“那、那不是梦话，那是真话。染染就是好香，我睡着了也要说真话。”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霍染，“染染别赶我走。我不说梦话了，不抢被子了，不贴着你了。就睡在床边上，一点点位置就行。”

　　“你上次也这么说。上上次也这么说。每次说完第二天早上都压在我身上。”

　　宋嘉鱼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那是我睡着了不知道嘛……不是故意的……”

　　霍染看着她那副又心虚又委屈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她翻过身背对着宋嘉鱼，把被子拉到肩上，闭上眼睛：“睡吧。”

　　“染染不赶我走了？”

　　“再说话就赶。”

　　宋嘉鱼立刻闭嘴，乖乖躺在床边，只占了小小一块地方，连呼吸都放轻了。霍染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渐渐平息，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明天早上醒来，这人又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算了，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这辈子就这样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