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109、“想你” 宋嘉鱼说要

　　宋嘉鱼说要去找世外桃源，霍染以为她只是说说。毕竟京城这么大，丞相府这么好，谁真的愿意搬到荒山野岭去住。但宋嘉鱼是认真的。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让阿诚弄来一张京城周边的舆图，铺在书案上，趴在上面研究了一整天。

　　霍染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舆图上画了很多圈——城东四十里的青云山，城西六十里的翠屏山，城南八十里的青枫浦，城北一百里的白鹭洲。

　　每个圈旁边都注了小字，有的写“山太高”，有的写“水太深”，有的写“太远”，有的写“太近”。“要求还挺高。”霍染嘴角弯了一下。“那当然。你说的世外桃源，不能随便。”“又不是我的。”霍染耳朵尖红了，“是我们的。”

　　宋嘉鱼花了三天，把舆图上所有看起来像世外桃源的地方都研究了一遍，最后选了青云山。

　　霍染问她为什么，她指着那个圈说：“因为我说过，山上有云，云中有鹤，鹤飞九天，俯瞰人间。”霍染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好。去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出门。宋嘉鱼穿一件利落的短褐，头发用木簪挽着，背着包袱，里面装着水、干粮和驱虫的药包。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在青云山脚下停住。冬天的山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但山体的轮廓很清楚，像一幅用墨线勾勒的画。

　　宋嘉鱼看着那座山，沉默了片刻，说：“我来过这里。”霍染转过头：“什么时候。”“刚来京城的时候。在这座山上坐了一整天，看着山下的京城想了很多。”

　　“想什么了。”宋嘉鱼看了她很久，说：“想你。”霍染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宋嘉鱼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说走吧，上山。

　　冬天的山路不好走，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滑溜溜的。宋嘉鱼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霍染，一只手拨开挡路的树枝，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霍染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山顶。一片平地，不大，但很开阔。站在这里，整个京城尽收眼底——灰黑色的城墙，金黄色的琉璃瓦，纵横交错的街道，像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在脚下。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蜿蜒的河流，天很高很蓝，云很白很轻。

　　“夫君，这里好看吗。”“好看。”“那我们住这里。”霍染沉默了片刻：“这里没有房子。”“盖。”“不会盖。”

　　“我也不会。

　　但可以学。你学写字的时候也不会，
　　学着学着就会了。盖房子也一样。”
　　霍染看着她坚定的背影，笑了：“好。学。”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山顶看山下的万家灯火。京城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像一片金色的星海，铺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宋嘉鱼靠在霍染肩上，安安静静地坐着。“夫君，以后真的能住在这里吗。”

　　霍染说能，她会让它能的。宋嘉鱼笑了，很轻。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过了很久，霍染说回去吧，两人手牵手沿着山路往下走，宋嘉鱼低头看着那两道交叠的影子，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丞相府已经很晚了。宋嘉鱼洗了脸换了衣裳，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白天的事——想那座山，那片平地，那满城的灯火，想霍染站在山顶被风吹起头发时好看的侧影。霍染在她身边躺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掌心里慢慢捂着。

　　宋嘉鱼在黑暗中叫了她一声，说谢谢她陪自己去看青云山，答应一起盖房子，没有觉得她是在胡闹。霍染在黑暗中翻过身面朝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不是在胡闹。你是在认真想过日子。

　　我怎么会觉得你在胡闹。”宋嘉鱼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叫了声夫君。霍染应了一声，她又叫了一声，霍染又应了。叫到第三声时霍染凑过来在她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叫一次亲一下。

　　叫多了明天嘴唇会肿。”宋嘉鱼在黑暗中笑了，把脸埋进霍染的肩窝里，没有再叫。但她知道霍染都懂——每一声夫君里，都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