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104、“猫不能吃桂花糕。” 宋嘉鱼抱着

　　宋嘉鱼抱着猫追到厨房门口时，霍染已经系好了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挑拣簸箕里的干桂花。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晨光从厨房的小窗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把睫毛投成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宋嘉鱼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怀里的小猫扭来扭去想要下去，她都没顾上。

　　霍染头也不回：“不是说要帮我洗桂花吗，站在门口做什么。”

　　宋嘉鱼回过神来，把猫放在地上让它自己玩，走到霍染身边挽起袖子，从她手里接过那只白瓷碗。指尖不小心碰到霍染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各自继续。宋嘉鱼低头洗桂花，洗着洗着就笑出声来。

　　“笑什么。”

　　“笑我自己。”宋嘉鱼把洗好的桂花沥干水，放在旁边的碟子里，“以前在江南的时候，我每天早上起来做饭，一个人淘米、一个人洗菜、一个人烧火。那时候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做多了就剩下，做少了就凑合。”

　　霍染揉糯米粉的手停了一下。宋嘉鱼很少主动提起江南的日子，偶尔提起也是一句带过，从不多说。

　　“现在呢。”霍染问。

　　“现在啊，”宋嘉鱼把最后一撮桂花撒进碗里，转过身来看着她，“现在有人帮我系围裙，有人帮我尝咸淡，有人在我揉面的时候帮我擦汗。做多了有人一起吃，做少了有人跟我抢。活了一大圈，头一回知道做饭也是件开心的事。”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染染，谢谢你。”

　　霍染低下头继续揉面，耳朵尖却慢慢红了。她没有问宋嘉鱼谢什么——谢她让她进了门，谢她留了门，谢她让她把枕头放在自己枕头旁边，谢她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陪她做寻常的事。不必问，她都知道。她把揉好的面团放在碗里醒着，转过身去洗了手，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宋嘉鱼：“桂花糕蒸好了，第一块归你。”

　　宋嘉鱼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第二块呢。”

　　“也归你。”

　　“第三块呢。”

　　“都归你。”

　　宋嘉鱼正要继续问，脚下忽然传来一声细软的猫叫。小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脚边，正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尖一翘一翘的。宋嘉鱼弯腰把它抱起来，对霍染说：“染染你看，小鱼也想吃桂花糕。”

　　“猫不能吃桂花糕。”

　　“那给它闻闻。闻闻又不犯法。”宋嘉鱼把猫凑到装着桂花的碗边，小猫伸着鼻子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宋嘉鱼笑得前仰后合，霍染看着她乐不可支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厨房里弥漫着糯米粉和桂花的香气，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蒸笼上冒着白汽。窗外有鸟在叫，有风穿过回廊吹响檐角的铜铃。

　　霍染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开始捏花糕，宋嘉鱼抱着猫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凑过来指点——这个捏得太圆了，桂花放少了，给小鱼捏个小鱼形状的吧。

　　霍染被她烦得不行，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点糯米粉，宋嘉鱼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小猫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被笑声感染了，也跟着喵喵叫起来。

　　霍染想，宋嘉鱼说从前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那段日子她没赶上；但往后余生每一顿饭都有她陪着，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