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和她的真冤家》天空下的细雨

103、夫君饿了，我去做。 宋嘉鱼说养

　　宋嘉鱼说养猫，第二天就当真抱了一只回来。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猫，毛茸茸的一团蜷在她掌心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叫声又细又软，像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挠。春鸢见了喜欢得不得了，连刘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说这猫长得真好，白得跟雪似的。

　　宋嘉鱼得意洋洋地把猫举到霍染面前：“染染你看，眼睛大，毛白，黏人——全中了。”霍染看了那猫一眼，又看了宋嘉鱼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确实黏人，刚来就往人身上爬。”

　　宋嘉鱼把猫放在桌上，小猫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一脚踩空差点掉下去，霍染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小猫顺势钻进她掌心里蜷成一团，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宋嘉鱼看着霍染低头看猫的样子——睫毛微垂，嘴角弯着，掌心托着那只小白猫，整个人都被衬得格外温柔。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染染以后要是有孩子，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去逗猫，可手指碰到猫耳朵的时候，指尖都在发颤。

　　霍染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正用拇指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小猫仰着头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宋嘉鱼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凑过去在霍染脸颊上亲了一下。霍染抬起头：“怎么了？”宋嘉鱼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觉得这猫像夫君。”

　　霍染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正在拼命往她袖口里钻的小白猫，又抬头看了看宋嘉鱼那张笑得贼兮兮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乱说，明明是随你——都厚脸皮，赶都赶不走。”

　　宋嘉鱼一僵：“染染，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霍染把猫托起来轻轻放在宋嘉鱼掌心里，语气平淡，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宋嘉鱼看着手里那只嗷嗷叫的小白猫，又看看霍染，觉得自己好像被将了一军。以前都是她撩染染，染染只会红着耳朵低头不说话。现在染染不但能接住她的招，还能反手打回来。

　　她低下头对小猫说：“小鱼，你娘欺负我。”小猫喵了一声，像是回应。霍染失笑：“才抱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名字都起好了？”

　　宋嘉鱼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叫小鱼。小鱼的鱼，嘉鱼的鱼。”

　　小猫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喵了一声。

　　霍染看着那一人一猫如出一辙的歪头表情，终于没忍住，伸手在宋嘉鱼额头上弹了一下。

　　宋嘉鱼捂着额头，却笑得比怀里的猫还开心。

　　她把猫举到霍染面前，歪着头打量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染染，我觉得它跟你长得好像。”

　　霍染正低头喝茶，闻言抬眼看了那猫一眼——圆眼，一脸无辜相，正用两只前爪扒拉着空气，喵喵叫着往她身上扑。她放下茶盏：“哪里像。”

　　“眼睛像。染染每次被我亲完，眼睛就是这样水汪汪的，像一汪深潭，想把我看穿似的。鼻梁也像，挺挺的，好看。”

　　宋嘉鱼把猫翻过来，指着它粉嫩的肉垫，“爪子也像——外面看着软，其实藏着爪子呢。染染就是这样，平时看着温柔，凶起来一爪子能把我拍扁。”

　　霍染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那你现在是不是该怕我。”“不怕。染染的爪子舍不得拍我。”

　　宋嘉鱼把猫放在桌上，自己绕到霍染身后，弯下腰环住她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上次我淋雨发烧，染染嘴上凶我，手上却不舍得用力。

　　扶我进屋的时候是轻的，擦头发的时候是轻的，连喂药的时候勺子都没碰响碗沿。染染的爪子是这样的——”她伸出手，五指微曲做了个猫爪的动作，极轻极轻地在霍染肩上挠了一下，“就这样，挠痒痒都嫌轻。”

　　霍染的耳朵尖红了。她发现宋嘉鱼这人有一个本事——无论什么话题都能绕回到夸她上面。夸她温柔，夸她心软，夸她舍不得，每一个字都像是蘸了蜜，偏偏说的人还一脸理所当然。

　　她想说“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想说“别动不动就抱上来”，想说“青禾还在外面”。可话到了嘴边，说出来的却是：“那你还想不想吃桂花糕。”

　　“想！”宋嘉鱼立刻松开手，从她身后绕到前面来，眼睛亮晶晶的，“染染要给我做桂花糕吗。”“不是你说的——辅助夫君。”霍染站起来，把袖口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夫君饿了，我去做。”

　　宋嘉鱼站在原地，看着霍染往厨房走的背影，心跳停了一拍。刚才染染说了什么？

　　染染自己说了“夫君”两个字，而且是主动说的，没有任何人逼她，没有任何人撒娇耍赖。是染染自己说的。

　　她抱起桌上正在咬她袖口的小猫，追了上去：“染染等等我！我帮你洗桂花！”小猫在她怀里被颠得一晃一晃的，发出抗议的喵喵声。宋嘉鱼低头亲了亲猫脑袋，小声说了句：“小鱼乖，别叫了，娘追媳妇呢。”
　　小猫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又喵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