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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把他搞丢了 事后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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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游看向他。
“因为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花薄遮说,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对谁都好,但谁都不在乎,但你……操,你不一样。”
他看着沈安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在我这里是特殊的。Noah是我兄弟,我对他不拧巴,但你……我一看到你,我就拧巴,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我想对你好,但你不接,我想离你远点,但我做不到。我想——”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想让你喜欢我,不是那种‘谈谈恋爱就分手’的喜欢,是那种‘结婚领证在一起一辈子’的喜欢。”
沈安游的眼眶有点热了。
“花薄遮……”
“别说话,”花薄遮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让我抱一会儿。”
沈安游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花薄遮的衣角,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花薄遮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沈安游的胸口。
“你是不是心软了?”花薄遮问。
“没有。”
“有。”
沈安游不说话了。
“你不出声的话,”花薄遮又笑了,“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沈安游还是没反应。
但他没有松开手。
花薄遮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吻了吻他的嘴唇。
这次的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安游,”花薄遮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
“嗯。”
“你喜欢我。”
沈安游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反驳。
花薄遮把他按进床垫里的时候,动作比上一次更熟练,但也更急切,像是饿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食物,想慢慢吃,但控制不住自己。
校服被丢在地上,校徽朝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沈安游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
花薄遮发现了,低头吻开他的嘴唇。
“别咬,”他说,拇指抚过他被咬出齿痕的下唇,“我想听。”
沈安游瞪了他一眼。
花薄遮笑了。
“你瞪人的样子也好看,”他说。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花薄遮说,“我就是要说。你耳朵红了好看,你脸红了更好看,你……”
沈安游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花薄遮的眼睛弯了起来,在他掌心里笑了。
然后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沈安游的掌心。
像是被驯服的狗一样。
沈安游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你!”他的脸涨得通红。
花薄遮的笑容更大了。
“你太好玩了,”他说,“我一辈子都玩不腻。”
沈安游想骂他,但花薄遮没给他机会。
他低下头,把沈安游的所有声音都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一次,有占有、掠夺,“我终于把你抓回来了”的疯狂和满足。
沈安游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里想:完了,他真的完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花薄遮。
他以为自己可以跟司横虎做朋友。
他以为自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但花薄遮不让。
花薄遮这个人,就像一道做错的数学题,你以为擦掉就没了,但橡皮擦擦不掉印迹,那道题的痕迹永远留在纸上,提醒你:你做错了,你选错了,你逃不掉了。
而最可怕的是,沈安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逃。
————
沈安游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
他躺在会所套房的床上,窗帘拉着,光线很暗,身边没有人,但床单上还有余温。
他翻了个身,看到花薄遮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花薄遮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吵醒他,“下周吧,我过去找你,你上次说的那个地方,我们一起去。”
沈安游的身体僵住了。
他听到了手机那头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他认得那个语调。
Noah。
花薄遮在跟Noah打电话。
在他操完沈安游的第二天早上,躺在沈安游身边,跟Noah打电话约下次见面。
沈安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
他想起了昨晚花薄遮说的话。
“你在我这里是特殊的。”
“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骗子。
沈安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很轻,但花薄遮还是听到了。
花薄遮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很温柔,好像昨晚那个疯狂的人不是他。
“醒了?”花薄遮走过来,想摸他的头。
沈安游偏头躲开了。
花薄遮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花薄遮问,眉头皱了一下。
沈安游没回答,继续穿衣服。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沈安游,”花薄遮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看着我。”
沈安游没看他,穿好衣服,站起来,走向门口。
花薄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他妈给我站住,”花薄遮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又要走?你又想跑?”
沈安游转过头,看着他,“放开我。”
“不行,你先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Noah,”沈安游看着他,“你刚才在跟他打电话。”
花薄遮愣了一下。
“所以呢?”他说,“Noah是我发小,我跟他说几句话怎么了?”
“没怎么,”沈安游说,“你继续跟他聊吧,我先走了。”
“沈安游?”
“花薄遮,”沈安游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跟我说,我在你这里是特殊的,你跟我说,你跟别人不一样,但你昨天刚跟我上完床,今天早上就跟Noah打电话约下次见面,你觉得这正常吗?”
花薄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沈安游没给他机会。
“你不用解释,”他说,“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不接受。”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扎进花薄遮的心里。
“我不接受做你的‘特殊的一个’,”沈安游说,“因为我连‘普通的一个’都不想做,我不是你的玩具,花薄遮,你高兴了撩两下,不高兴了扔一边,你想我了就来找我,不想我了就去伦敦找Noah。”
他看着花薄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玩了。”
花薄遮的手指攥紧了沈安游的手腕,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沈安游说,“我不玩了。你去找你的Noah,我和司横虎做朋友,我们互不干扰,谁也别管谁。”
花薄遮的眼睛红了,跟那种“我要哭了”的红不一样,是那种“我要疯了”的红。
“你敢,”他说,“你敢去找司横虎,我就——”
“你就什么?”沈安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疲惫,“你杀了我?还是再把我关起来?”
花薄遮的嘴唇在发抖。
“沈安游,你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沈安游说,“是你一直在逼我。”
他挣了一下手腕,但花薄遮抓得太紧了,挣不开。
“放开我,”沈安游说。
“不放。”
“放开。”
“我说了不放!”
花薄遮吼了出来,声音大得在房间里回荡。
他用力一拉,把沈安游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别走,”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沈安游的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沈安游从来没听过的脆弱,“你别去找司横虎,我不去伦敦了,我不给Noah打电话了,只要你别走。”
沈安游被他抱着,一动不动。
“你昨天强迫我的时候,”沈安游说,声音很平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花薄遮的身体僵住了。
“你没有,”沈安游说,“你只想你自己,你想我了,你就来找我;你嫉妒了,你就强迫我。你想我只看着你,你就不让我看别人,花薄遮,你什么时候想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花薄遮的手慢慢松开了。
沈安游退后一步,看着他的脸。
花薄遮站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校服皱巴巴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放荡不羁的富二代。
他看起来像一个十七岁的、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的、笨拙的、可怜的男孩。
沈安游的心疼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花薄遮没有追上来。
————
回到学校,沈安游又恢复了平常的三点一线生活,家、学校、食堂。
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花薄遮应该会放弃了。
他又错了。
周一早上,沈安游走进教室,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束花。
是还带着露水的白色桔梗,插在一个玻璃瓶里,前面拿书挡着,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对不起。——花薄遮
沈安游看着那支花,看了五秒钟,然后把它放到了桌角。
司横虎来了,看到那支花,愣了一下。
“谁送的?”他问。
“不知道,”沈安游说。
司横虎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沈安游的表情,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上课铃响了。
花薄遮走进教室,路过沈安游的座位时,看了一眼。
花还在。
没被扔。
他松了一口气,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来。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沈安游发了条消息。
花薄遮:你还生气吗?
沈安游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没回。
花薄遮:还生气的话我明天订其它的送去你家。
沈安游还是没回。
花薄遮:你喜欢什么花?
沈安游:别送了。
花薄遮:你喜欢什么花?
沈安游:我说了别送了。
花薄遮:你喜欢什么花?
沈安游把手机塞回口袋,没再理他。
第二天,沈安游的桌子上多了一束满天星。
第三天,是一捧红玫瑰。
第四天,是一束薰衣草。
沈安游每次都把花放到桌角,没有扔掉,但也没有带回家。
司横虎终于忍不住了,在第四天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跟花薄遮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