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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谣言 谢时叙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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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一般。”周屿提到这个名字神色也正经了起来,收起来那个吊儿郎当样子,“你可能没听过他。”
“但是你肯定知道他父亲。”周屿卖了一个关子。他看着许星淋的模样才缓缓开口。
“谢恩河。”
嗡。
大脑一瞬间的空白,那梦中人终于有了脸,那个魔鬼咧着嘴冲着他笑。他的模样是许星淋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早已刻在骨肉之中。早已打上了烙印。
“是他啊。”许星淋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望向远方。那双空洞迷茫的眼睛在提到谢恩河的时候染上了恨意。
谢恩河就是小时候给他做腺体二次分化的手术医生。按道理说,手术事故许星淋是不该恨他的。
错就错在了,谢恩河仗着许星淋年纪小不打麻药就手术,那点肮脏的手段全都涌进了许星淋的脑海之中。
他一清二楚,许星淋他本来就该分化成alpha的,即便不做任何手术,他也可以分化成alpha的。
而不是现在这般要死要活的omega。带着劣质腺体,逼得他不得不对外称自己是beta来守护许家这点自尊,这摇摇欲坠的虚荣心。
许家少爷怎么能是一个劣质的omega。天之骄子怎么能是这般…
低贱。
他会沦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
“谢恩河。”许星淋重复地念叨着个名字。当时年纪太小,根本没人信这个医学腺体方面国际专家会做出这样的事。
换人腺体,怎么可能。
许星淋也在无数次质疑自己,是不是他听错了,是不是记错了。
痛苦是真的,腺体是真的,那劣质的山茶花也是真的。
卑贱的山茶。
其中的弯弯绕绕周屿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们不信,但周屿信。
“要不要我帮你收拾那个孙子一顿?”周屿半开玩笑地说着,眼中带着认真。
“不需要。”许星淋捏了捏指骨,淡淡地开口,“他,我会亲自收拾。”
下课铃声响起,谢时叙下意识看去前面的空座,许星淋的位置很干净。从摆放的位置和物品就能知道这人的性格。
是一个很在意秩序的人,桌子上没有任何书。
即便许星淋不在,那种淡淡的山茶清香也依然围绕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一闻到就知道是山茶,谢时叙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味道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一闻到就能明白,就能知晓。
答案就浮在水面上,他只需要去回应。
“许星淋。”他看着作业本上凌厉的笔锋似乎能想象出那个人的内心。
他的字就是他的面。
漂亮的,美丽的。
“许哥你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好重。”不知道是我喊了一句,在嘈杂的课间却也能听得真切。
刚才还在想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因为男生一句打趣的话,许星淋真的稳了稳自己的衣角,宽大的校服往上拢起。
白皙的劲腰毫无预兆地展显了出来,白得晃得。
谢时叙偏开头闭眼不再去看。
越是不想遐想,画面却越清晰。
山茶花的信息素不像先前那样浓郁,却也不差什么。他依旧能拨动谢时叙的心弦。
谢时叙微微叹气,而那人也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后颈上红痕依旧存在。那种细小的针孔也在此对比下十分显眼。
他能感觉到许星淋的腺体出了问题,却也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细密的针尖扎入腺体,这样确实并不好受,即便谢时叙并未体验过,但他也是知道一二的。
“盯着别人后颈看,谢时叙你礼貌吗。”许星淋笑着开玩笑,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打趣的意思。
谢时叙没有立刻回应他,反而对他说:“许星淋要不然你去国外找个专家看看呢。”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却踩了他的雷区。
“这话,最不该你对我说。”许星淋那双漂亮的眼睛回头看着他,像是要把谢时叙拆分入肚。
他并不喜欢自己,谢时叙这种感受特别强烈。
不知从何而来的恶意。谢时叙并不想凭空接受。
白云从前面的进入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周围人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许星淋性子比较独,平常根本不会和任何人起口角,也很少应着他着。独来独往,身边除了周屿,还有零星几个朋友,很少能看见他身边有其他人。
即便是这样,也没见过他这么看不惯谁,谢时叙真能算是第一个让许星淋这样对待的了。
谢时叙微微皱着眉,也不再去触他的霉头。
下节课是体育,外面微微刮着风,天也略微阴沉,这场大雨不知何时落下。即便如此,也没挡住这帮人下楼的脚步。
只有许星淋坐在自己位置上没有动。谢时叙这一节课被许星淋的山茶花香快腌入味了。即便喷了好几遍的气味阻隔剂,那种丝丝甜甜的香气却依旧笼罩。
谢时叙也没有法子摆脱。正打算这节课换换空气,就看见许星淋伸出长腿在过道上,挡着他的路。
看着这种幼稚的行为,谢时叙轻笑一声。
“许星淋,你是小孩吗。”他的声音不大,教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只有几个人。
听见这句话,视线扫过两人又快速移开急匆匆地走了。
谁也不想参与两人之间的战争。
许星淋听见后,头也没抬,双手依旧搭在手机屏幕上控制着角色,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怎么,你不会迈过去?”许星淋丝毫不想让。
谢时叙看着他的腿,轻飘飘地开地:“你说我要是踩上去你的脚还能不能要?”
终于,面前的男生有了反应,抬头去看他,笑了出来:“你试试。”
浓郁的山茶花让谢时叙干涸的嗓子变得苦涩。
“我也想在屋子里陪你。”谢时叙笑着凑近他说,“但是你的信息素好香。”
“你觉得我能把持得住吗。”
这一句话,饶是许星淋也红了耳朵。
不信邪地问他,“你真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山茶花。”
三个字就足够了,许星淋悻悻地收回了脚,放他走了。
不喜欢谢时叙,许星淋咬着唇。看着那张脸就不喜欢。
她趴在桌子上将手机随手扔进了桌洞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醒来了的时候已经下课了,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桌子上放着一瓶气味阻隔剂,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他赌气地扔到了后面,好在谢时叙早有准备,稳稳地接住了。
“不喜欢?”
“多管闲事。”许星淋气汹汹地警告他,“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能让你滚出这个班。”
“哦。”谢时叙不咸不淡地回应他。
在他眼里许星淋的行为和小猫炸毛没什么区别。
顺毛摸摸就好了。但许星淋貌似不会让他顺毛。
许星淋也看出来他好似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也转过头不理他。
两人经过一天的拌嘴,终于死对头的名号传了出去。经过一帮人的添油加醋,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许星淋连续三天让谢时叙放学别走。
特别是一天早上,谢时叙来的时候嘴角坏了。这样的小细节更没有被放过,当天两人就被叫到了白云的办公室。
许星淋被叫出来的时候仍旧一脸懵,看着身边的谢时叙觉得晦气,往旁边前挪了挪,这样的小动作在白云眼里更是被放大。也被印证了最近虚无缥缈的传言。
“许星淋。”白云和和气气地开口。
“到。”许星淋听到后站直了身子,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白云。
“咱们学校提倡同学之间要和谐友爱,要好好相处。”白云絮絮叨叨地说,“特别是有些同学,有传言两人不和,也已经被主任重点关注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
许星淋却也没听出她的弦外之话。
“哦哦,是谁。”许星淋认为被关注了那就去找他啊,将自己叫到办公室里说这么多,难道去让他当什么心理委员。
他许星淋这辈子都不会做什么安慰别人的事。
谢时叙倒是听出了门道,最近的风言风语他也知道一点,但也没去搭理,以为过几天传言过去就好了,只是没想到传得这么厉害。
白云好似也看出了这样拐弯抹角没什么用,只好开口,“许星淋,老师说的是你和谢时叙。”
她认命一般地说。
许星淋瞪大了眼睛,瞬间开口:“他欺负我这件事终于所有人都知道了?”
谢时叙一直都没开口,听见这句话才幽幽地看向许星淋,像是不明白他这句话。
他可算是做好了一个后桌该做的。基本上不去打扰许星淋任何。除了有时候能说两句话还都是拌嘴。其余的他可什么都没干。
白云也有点头疼,许星淋常年第一按道理说他不应该听不懂这样的暗示。
“老师说的是你不要欺负谢时叙。”
许星淋听见这句话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谁欺负谁?”
他像是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请苍天辨忠奸。他可什么都没干,自从上次谢时叙提醒他之后,他恨不得用阻隔剂泡澡。
更是很少和谢时叙交流,生怕这个狗鼻子冲上来咬他一口。
现在竟然和他说,自己欺负这个人。许星淋自然是不服气。
听到这话,谢时叙也微微笑出了声。虽然不知道这个传言是怎么出现的。
但许星淋这个样子的确是很少见。
听到谢时叙的笑声,许星淋更加不爽,微微蹙着眉头解释说:“老师你误会了。”
但是白云根本听不进去,守着自己的一套逻辑无法自拔。
许星淋只能被迫地听地。
“老师你是说我一个beta欺负他一个alpha?”许星淋还是没忍住打断白云的话。
“这有什么。”白云说:“老师信任你啊。”
这到底有什么可以信任的?!
许星淋不敢置信。
许星淋迷茫。
许星淋只能受着。
谢时叙看着他的样子,看得专注。
后来也不知道白云怎么想的,不把两人分开就算了,还安排成了同桌。
两人成了班级里唯一一对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