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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时叙 叫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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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叙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后颈凸起但这不正常的红,感受到山茶花的香气越来越浓而身边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谢时叙也才发现奇怪,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最终还是敲了敲许星淋的椅背,将一张阻隔贴递了过去。
“山茶味,好浓。”谢时叙并没有说其他的,偏了偏头,不去看许星淋迷茫的眼睛。
许星淋听到这话也是蓦然一愣。
山茶味,他的信息素。他不可能再骗自己说这是周屿的。
谢时叙是真的可以味道自己的味道。那淡到一定程度的山茶花香。
许星淋在心中暗骂他狗鼻子。
许星淋并没有接那张阻隔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声,语气不算特别友善,“你让让,挡着我开门了。”
他盯着谢时叙的眼睛,将对面这个人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并且明白对方是一个alpha。自己在他眼里无异于任人宰割的绵羊。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谢时叙坐这个位置桌子靠着门,原来许星淋坐在前面只要一抬手就能从后面溜出去,现在不同了。他要是想出去,就得让谢时叙这个家伙往旁边靠一靠。
麻烦死了,许星淋吐槽。
果真,他说完后谢时叙也不自讨没趣,毕竟对方面色红的吓人,要不是怕对方砰地一声倒地。谢时叙根本不会让一步。
他自认为好脾气的往旁边让了让。
他不知道许星淋为什么对他的敌意这么大,并且这种感觉到底来源于哪里,他都不知道。只是很迷茫的觉得自己被人讨厌了。
谢时叙还挺讨厌这种感觉的。他转了转桌子上的橡皮,好看的眉眼垂下来,也没去听课。
许星淋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校门口的,后颈带来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他将整个身子都扔进了车里。
冰凉的空气瞬间将他笼罩,缠绕。
“乖乖,还好吗。”池玉文女士心疼的从前座伸手想要去触碰他的手,却被许星淋躲开了,不知道是疼的无意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疼。”许星淋拿开挡在自己眼睛的手,去看池玉文的脸庞,那张娇好的面容带着心疼与愧疚。
池玉文今年已经四十多了,保养的却很好。
“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池玉文催促身边的司机快些开。
许星淋却渐渐的意识模糊,下意识去抓自己母亲的手,却落得一手空。
这是他的命运。
命运很会拿他开玩笑。他做了一场梦。
很痛苦的梦。
对方拿着猩红的刀在他面前挥舞着,那张扭曲的脸在他面前绽放,他想跑却被狠狠地拽了回来。那种刺骨剥离的痛苦在他身上蔓延。
他哭不出来,眼泪停留在眼眶之中。十指死死地抓着地板却留下了血痕。
他猛然睁开眼,空洞的看着身旁的一切。
天早就黑了,唯一的声音就是身旁的闹钟,滴滴答答的响着。
许星淋逐渐融入身旁的环境,左手一动就牵扯到了针头,瞬间血液吸了上来。许星淋抿着唇,将其拽了下,血液流淌到他的指尖,随后摁响了铃声。
这样的声音在其空旷的屋子里是格外的明显并且回荡着。
他身旁空无一人,就像五年前的自己。只有他一人。
之后一个女人就走了进来,熟稔的与他对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话平常,过来看了看他的手,随后牵起了他的右手又将针扎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许星淋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燥热在渐渐消退,后颈的疼痛虽然存在但也在消失。
“好多了。”他淡淡的说。靠着枕头,看着女人所做的一切。
“我弟弟在学校没惹事吧。”周末看着许星淋,笑起来和周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许星淋摇了摇头,回复着说:“一切都好。”
外面好像下雨了,即便隔着一面墙,许星淋好像还是闻到了那淡淡的泥土味。
“你这次可能要多住几天了。”周末看着许星淋意识回笼,才切入正题,“虽然这样说并不好,但你的腺体依旧在恶化。”
她的语气缓慢,听的真切,“这种情况,药物是控制不住的。”
“你的腺体也没法再经历一场大型的手术,或者切除。”周末顿了顿,她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孩子竟然会经历这些。
许星淋可以算得上是周末她看着长大的。她依稀的记得小时候的许星淋是一个爱哭包,常常哭鼻子。
后来就看不见这孩子了。等再次见到的时候,是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的许星淋躺在那里,等待着她去将他的腺体切除。
很快就失败了,腺体太过脆弱,强行切除的话会导致许星淋根本活不长,身体机制会瞬间下降。
她那一瞬间的挫败感也涌了上来。
许星淋听完她的话倒是没什么想法,点了点头:“这么严重啊。”
他故作轻松的和周末说:“别告诉我父母了。”
许星淋碰了碰他的后颈问周末,还是将心底的那个问题抛了出来:“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周末犹豫开口:“这个几率太小了,腺体的第三次分化。”
“你已经经历了两次腺体分化,按道理来说第三次分化的可能也是存在。”周末揉了揉眉心:“但这样的例子很少,我查了近十年的全球所有病例,也只有国外的一位经历了第三次分化。”
“原因不明,众说纷纭。”周末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许星淋本来就白,现在更显的憔悴。
他长得漂亮,一双桃花眼,头发在阳光下会略微泛黄。
“嗯。”许星淋对于这个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周末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开口:“你也别太悲观,第三次分化也可能是基于腺体之中免疫系统。”
“你的腺体免疫系统基本坏死了。”周末开口说。
“所以才会导致我的腺体容易感染,几乎不能接触任何人的信息素。只要稍微碰见…”许星淋接过话茬“我的腺体就会发红发热。最终导致全身就开始红肿。”
“你这话说的太多遍了我都要背下来了。”许星淋将目光转移到了周末身上。
“乖乖。”池玉文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周末的开口。
两人均看向门口,周末也闭上了嘴,回头看她,“池姨。”
还算是有礼貌。周末实相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
池玉文点点头,算是对其的回应。
她拉着许星淋的手,开口问他:“还难不难受了。”
许星淋摇了摇头,胃里翻江倒海被他强制性的压了下去,没有开口。
“你父亲还有会议,一会儿就能赶过来。”池玉文摸着许星淋冰凉的手,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去将其捂热。
但好似没什么变化。
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变化。
许星淋嗯了一声,听不出他的情绪。又或许根本没有。没有任何情绪。
池玉文抓着他,不去看他的脸,或许能让她的心好受一点,让她的罪恶感减轻一点,“饿不饿?”
外面好像还在下,许星淋问:“雨停了吗。”
池玉文刚从外面回来,知道根本就没有雨,她笑着开口,“早停了,要开窗户吗?”
她起身装作要去的模样。
许星淋果真摇了摇头,开口说:“算了吧,我有些冷。”
他闭着眼假寐,两人的氛围怪又僵。冷又生分。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许星淋没有时间意识,只知道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也只是进来匆匆看了一面。
他能听见他在和人谈话,好像是周末,又好像是池玉文,许星淋听的不真切。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的时候周屿正躺在他隔壁的陪床上打着游戏带耳机。看到他醒了就将耳机摘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我订了粥,应该一会儿就送来了,你饿不饿?”他将手机收了起来,拉开椅子坐到了旁边。
“我就说你昨天状态不太对。”周屿蹙着眉头不太满意对方的隐瞒。
“要不是我昨天问了我姐,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几天要一直住院。”周屿喋喋不休地埋怨。
许星淋刚开始看见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确定自己真的没在做梦,“我也没想到这样。”
“你怎么没问我?”许星淋偏头看他。
周屿却笑着问他,“大哥,我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倒是看一看啊。”
许星淋自从醒来的确没碰旁边的手机一下,主要是没电了,醒来的时候行动不便就没去管。谁知道忘了这一茬。
“关机了。”说着许星淋对他说:“帮我充上。”
周屿好笑的看他:“刚醒就让我帮你干活。”
“大少爷来的。”虽然嘴上并不是很满意却还是动了动。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许星淋偏头看他。
“哪敢。”
“你翘课来的?”许星淋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得吊瓶早就打完了,他动了动酸麻的手。
消息多的他根本看不过来。也没打算去看,几乎全都省略了。
“嗯哼,为了你不得翘课吗。”周屿满不在乎的说,“反正自习,翘一节没什么事。”
许星淋看了看时间,戳破他的谎言:“现在是上午哪来的自习?”
“陈老师请假了,这节自习,班任在开会,几乎没人理会咱们。”周屿摇了摇手机,示意有人在给自己通风报信。
许星淋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说。
猛然想起来什么,而后开口。
“昨天那个新来的叫什么。”
周屿想了想,才知道许星淋要问的是谁。
“叫什么?好像叫谢时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