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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98次并肩 又要领盒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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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使君线·觉醒】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凌晨的凉意，钻进鼻腔时，布使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泪早就把胸前的校服打湿了一大片。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孟络华拉开的病号服袖口下——那行暗红色的、像是从皮肉里渗出来的数字“98”，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球生疼，也烫碎了他之前所有的怀疑、别扭、口是心非，和那点隐秘又不敢承认的心动。
原来不是幻觉。
不是噩梦。
不是他眼花看错了。
梦里天台那句撕心裂肺的“第97次”，护腕内衬里褪色的“第41次胜利”，课间操时孟络华脱口而出的“第3次”……那些他以为是自己魔怔了的细节，此刻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齐齐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连呼吸都在发颤。
97次。
孟络华看着他死了97次。
又为了他，重来97次。
“你疯了吗？”
布使君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尾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往前凑了半步，手抬了好几次，想碰那行烙印，又怕碰疼了他，最后只能死死攥住病床的栏杆，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凌晨涌入脑海的那些碎片。
第1次，他倒在篮球场的血泊里，孟络华跪在他身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连声音都碎了。
第17次，他从天台纵身跃下，孟络华扑到边缘，只抓到了他校服的一角，指尖划破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第41次，孟络华把绣着字的护腕放在他的墓碑前，低声说“下次一定赢”，可他连“下次”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97次，他站在天台边缘，风雨里孟络华仰着头，眼里的悲伤深不见底，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原来那些让他毛骨悚然的既视感，不是错觉，是刻在他灵魂里的、孟络华跨越了97次轮回也没抹去的痕迹。
原来那些过分的了解、精准的预判、无孔不入的温柔，都不是什么天生的契合，是孟络华用97次失去、97次心碎，一点点攒下来的、能护住他的经验。
原来他之前所有的猜忌、别扭、恶语相向，都像一把把刀，反手扎在了这个已经为他破碎了97次的人身上。
“孟络华，你是不是有病？”布使君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想骂他疯子，想骂他傻，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止不住的哽咽，“97次啊……你就看着我……一次次死在你面前？你就不会疼吗？你就不会放弃吗？”
他长到十八岁，打架没怂过，挨骂没哭过，被全校人躲着怕着，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可这一刻，他看着孟络华苍白的脸，看着他左肩打着的石膏，看着他手腕上那道渗着血丝的烙印，他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他终于懂了。
孟络华说的“为你疯的”，不是情话，是实话。
这个人，真的为他疯了98次。
【孟络华线·卸防】
孟络华的指尖在布使君哭着开口的瞬间，就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想把袖子拉回去，把那道烙印藏起来。
98次轮回里，他无数次想过真相暴露的场景。布使君会怕他，会觉得他是窥探人生的怪物，是操控一切的疯子，会像第63次那样，红着眼把护腕摔在他脸上，骂他滚开，再也不要见他。
他精心伪装了这么久的温柔学神人设，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轮回秘密，在他用身体挡住低音炮的那一刻，就已经破了。在布使君触碰到他的手、看见那些轮回碎片的瞬间，就彻底瞒不住了。
他做好了被推开、被厌恶、被恐惧的准备。
却没料到，布使君红着眼问他的第一句话，是“你就不会疼吗？”。
孟络华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攥住了。
98次轮回，1470个日夜，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死亡、绝望、重来的疲惫，对着系统冰冷的警告屏一次次按下驳回，对着布使君的墓碑一遍遍许下承诺，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学神，是温柔体贴的拯救者，连布使君之前也只觉得，他是个游刃有余的疯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快撑不住了。
第30次轮回，他看着布使君被车撞飞的时候，他差点跟着一起冲出去；第58次，布使君在医院抢救无效的时候，他在天台站了一夜，差点跟着跳下去；第97次，他还是没拦住布使君从天台跃下，时间重置的那一刻，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就这么算了。
可他不能。
他的世界里，早就只剩下布使君这一个执念了。
“我怕。”
孟络华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没有拉回袖子，也没有躲开布使君的目光，就这么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钓系的算计、学神的从容、漫不经心的温柔，全都碎在了布使君的眼泪里。他终于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穿书者，只是一个爱了98次、失去了97次，怕到骨子里的少年。
“我怕你知道了，会怕我。”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指尖悬在布使君的脸颊边，犹豫了很久，才敢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泪，像碰一件稀世珍宝，“怕你觉得，我是个怪物，是个疯子。怕你知道了所有事，就再也不要我靠近了。”
97次失败里，有十几次，都是因为布使君知道了真相，害怕他，远离他，最终还是走向了原书的悲剧结局。
所以他这一次，拼了命也要瞒住。
哪怕被怀疑，被猜忌，被质问，也只想把他护在安全的壳里，让他开开心心的，不用知道那些血淋淋的过去，不用承受命运的重量。
可他还是没瞒住。
也幸好，没瞒住。
【双线交汇·双向奔赴】
布使君在孟络华指尖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浑身都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往前扑过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孟络华受伤的左肩，用最轻的力气，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没受伤的颈窝里，积攒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毫无顾忌地汹涌而出。
他不敢用力，怕碰疼了他骨裂的肩膀，只能把脸贴在他温热的颈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终于找到了能躲雨的地方。
“你才不是怪物。”布使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砸在孟络华的心上，“孟络华，你不是疯子，你是……你是傻子。”
“谁要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了？谁要你一次次拿命挡了？我布使君就算是书里写的短命鬼，也不是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废物！”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鼻尖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亮得惊人，是孟络华在98次轮回里，从来没见过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之前的布使君，是原书里写的、外强中干的校霸，是等着被拯救的悲剧角色，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易碎品。
可这一刻，这个他护了98次的少年，正用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他，告诉他，下次换我护着你。
孟络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积攒了98次的委屈、疲惫、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抬起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指尖用力地攥着他后背的校服，像是抓住了他轮回百次，唯一能抓住的光。
他的肩膀很疼，烙印也在一阵阵抽痛，可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布使君的心跳是真实的，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走下去了。
眼泪落在布使君的头发里，滚烫的。
98次轮回，这是他第一次，在布使君面前掉眼泪。
“对不起。”孟络华的声音埋在他的发顶，带着哽咽，“让你看见那些不好的东西了。”
“对不起，次次都没护住你。”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布使君抬手，胡乱地抹掉他脸上的泪，嘴硬的毛病又犯了，可语气里却全是软意：“说什么屁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之前……之前还怀疑你，骂你，对你甩脸子。”
他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松开了攥着栏杆的手。指尖还在发颤，却极其缓慢、极其坚定地，伸向了孟络华的手腕。
他没有碰那道血色的“98”，而是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沿着烙印的边缘，描摹了一遍。仿佛在确认它的形状，丈量它的深度，将这份为他不存在的“前世”承受的伤痛，一寸寸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然后，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却亮得灼人，一字一句，像立誓：
“孟络华，这道疤，以后我陪你一起疼。”
“你的97次，我补不回来。但从现在起，你每一次疼，都必须让我知道。”
【双线同频·同盟确立】
甜意还没散开，孟络华的瞳孔突然猛地缩了一下。
眼前毫无预兆地闪过一行猩红的、闪烁的系统警告，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尖锐刺耳：
【警告！世界线严重偏离！原生角色布使君自我意识觉醒度突破临界值！】
【警告！穿书者孟络华情感阈值超标！轮回标记反噬加剧！】
【即将启动强制剧情修正程序！目标：布使君。预计触发时间：72小时内。】
手腕上的“98”烙印，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火在烧他的骨头。孟络华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沁出了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
布使君也僵住了。
他的太阳穴像被冰锥刺入，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一黑。紧接着，一片漆黑的视野中，赫然浮现出一行不断跳动的、冰冷的猩红数字：
71:59:58… 71:59:57…
72小时倒计时，不仅映在孟络华的脑海，也同步砸进了他的意识里。
世界的恶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平等地，分摊给了他们两个人。
“孟络华？！”布使君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紧张地扶住他，手忙脚乱地想按呼叫铃，“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叫医生！”
“别去。”孟络华拉住了他的手，用力地攥着，像是怕他一松手，就会消失一样。他缓过那阵剧痛，抬眼看向布使君，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不安，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98次轮回，他第一次，不是一个人面对系统的警告。
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身边，要和他一起对抗这个世界。
“是系统。”孟络华轻声说，“它要出手了。原书的剧情，会强制修正，72小时内，会有新的意外发生，目标是你。”
他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哪怕要和整个系统对抗，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护住布使君。
可他没料到，布使君听到这话，没有害怕，没有退缩，反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个之前连课间操都怕社死、遇到一点异常就会炸毛的少年，此刻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只有和他如出一辙的、对抗命运的偏执。
“那就让它来。”布使君说，“之前它赢了97次，是因为你一个人跟它打。这一次，我们两个人。”
“孟络华，你教我。教我怎么找剧情的漏洞，教我怎么躲掉那些意外，教我怎么跟你一起，把这个狗屁剧本，撕得稀碎。”
窗外的天，终于蒙蒙亮了。
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温柔地洒进来，落在两个少年交握的手上。一只手的手腕上，带着渗着血丝的轮回烙印，一只手的手腕上，带着护腕磨出的浅痕。
98次轮回里，孟络华一直是独自奔跑的人，他的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深渊，身前是布使君注定惨死的结局。
而现在，那个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终于站到了他的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一起看向了那个既定的、悲剧的未来。
孟络华看着布使君亮得惊人的眼睛，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
他的唇，轻轻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落在他带着“98”烙印的手腕，与布使君温热的手背相连之处。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却沉重如山的吻。吻在伤痕上，吻在盟约上，吻在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血雨腥风之上。
“好。”他抬起头，眼底的温柔里，淬上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次，我们一起赢。”
【第七章·完】
下一章预告：第一次协同作战·72小时死亡倒计时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