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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是校b?哦,那我只能cos学神了 布使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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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络华合上系统日志,上面血红的记录,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站在了高二开学典礼的国旗台下。
前方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背影嚣张的少年,正浑然不觉地,走向他既定的死亡命运。
这次,他cos学神,走向他。
秋天,本该是万物凋零的时节,可学校
后花园的假花,偏开得热热闹闹,一派“繁花盛开”的盛景,颇有几分高级“塑料感”。
任谁路过都要在心里犯嘀咕:这校长怕不是脑子不大好使——秋天摆一堆塑料感拉满的破花,不往自己办公室放,偏偏搁在学生小团体扎堆的地方,这是给谁添堵呢?
此刻,这位“脑子不大好使”的校长,正站在国旗台下,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地批斗“偷渡洗发水”的两位男生。台下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嚯”地站定,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当场干架:“你说谁?!”
他恶狠狠地质问,落在身后人眼里,不过是炸毛的凶巴巴。
身后人淡淡掀唇:“我说,你站着碍眼。”
来人,是A班孟络华。
全校都知道,这位天才竞赛生和校长关系贼铁,校长见了他,再严肃的脸也能笑成一朵花。可谁能想到,这位本该在天才云集的A班横着走的大佬,偏要“坠入凡间”,主动申请调到了满是“人情世故”的8班。
这话要是传到8班那位凶巴巴的校霸耳朵里,铁定要嗤笑一声,骂一句:孟络华,纯纯老傻逼。
校长一听自己的心肝宝贝竞赛生要“自贬凡人”,心里瞬间生出一种“自家闺女要远嫁,还他妈嫁了个连哥布林都不如的货色”的憋屈感。
而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8班校霸,名唤布使君。
使君,使君子而为小人的使君,是个人;
孟络华,络华此君处,世间无芳华,像个人。
孟络华一出现,人群便起了一阵骚动。本来守在队伍末尾的布使君,硬生生被挤到了倒数第二。他没穿校服,立在清一色的蓝白队列里格外突兀,再加上身形高挑,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像无声的刺,齐刷刷射了过来。
他本想转身找班主任请病假,哪怕屁事儿没有,混个清净也好。可刚转身,“老师”两个字还没出口,额头就硬生生撞上了身后那人宽阔的胸膛。
他以为是巡逻抓违纪的老师,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哪个老登不穿校服?怕不是教导主任派学生来蹲违纪的吧?这招真挺阴的。
直到身后那人轻咳一声,清冽的少年嗓音擦着耳廓飘过来。
布使君在心里咬着牙骂:别生气,打架的下场真他妈不值当。
可他终究压不住那点好奇心。此刻的他,倒像个寻常少年,脸上没有半分阴霾,没有拒人于三尺之外的疏离,唯独剩下那点炽热又温柔的好奇。
布使君从不乱打量人,只转头瞥了一眼,便立刻回正,一秒都不多留。可就是这匆匆一眼,那张眼皮微垂、嘴角噙着淡笑、鼻梁高挺的脸,就直直撞进了他眼底。那人一双眸子被秋阳晒得半睁着,懒懒散散的。
没有一眼万年,甚至连一见如故都算不上,只是莫名有种淡然的熟悉感,像蒙了层薄纱。
更诡异的是,在视线相交的刹那,布使君太阳穴突然刺痛了一下,耳边响起一声极短暂的、类似老式电视雪花音的滋啦声,眼前甚至闪过一帧从未见过的画面——孟络华穿着同样的校服,站在一片废墟般的教室里,对他伸出手,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悲伤。幻象转瞬即逝。
他皱着眉,纳闷地问:“你谁?站这儿做什么?”
他纳闷的时候,眼尾微微耷拉着,竟透出点憨气的可爱,身后那人肩头微颤,差点绷不住笑。
孟络华抬眼,语气漫不经心,懒懒散散:“你好。你矮,我不站这,站哪?”
布使君瞬间炸毛,攥紧了拳头:“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一声吼不算小,周遭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班级瞬间安静了半秒,连带着前排班主任都回头扫了一眼。布使君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沉不住气——他在学校名声本就不好,要是再在国旗下集会闹事,铁定要被拎去教务处喝一下午茶。
可他火气都顶到天灵盖了,收是收不回去的,只能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身后的人,眼神恨不得在对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谁料孟络华半点没在怕的,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秋日阳光的暖意,一点都不扎人,反倒让他耳尖莫名发烫。
“怎么?”孟络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气息擦过布使君的耳廓,“我说错了?你往前站半个身位,整个后排都看不见主席台了,不是碍眼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使君攥得发白的指节,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精准踩在对方的雷点上:“还是说,你对‘矮’这个字,有什么意见?”
布使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长到十八岁,长到一米八九的个子,从初中起就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一个“矮”字,更别说被人连着怼两次。眼前这人长了张清俊得过分的脸,看着温温和和没脾气,嘴怎么就这么欠?
他刚要开口怼回去,主席台上传来校长重重的咳嗽声,拿着话筒的目光精准地扫了过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后面那两个同学!有什么话比校规校纪还重要?散会了再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了过来,布使君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货就是个灾星,站他身边三分钟,比他打一个月架惹的麻烦都多。
他咬着牙狠狠瞪了孟络华一眼,猛地转过身去,脊背挺得笔直,再也不肯回头看一眼,心里却把这人的脸和欠揍的语气记了个明明白白,盘算着散会了非得把人堵在操场,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身后的孟络华看着他炸毛又不得不憋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漫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当然知道布使君。
何止是知道。
半年前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的颁奖典礼,他作为金奖得主站在台上,台下乌泱泱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的布使君。
那天的布使君没穿校服,穿了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扣在头上,看着凶巴巴的,却蹲在礼堂后门,把自己的面包撕成小块,喂给躲在草丛里的流浪猫,动作轻得不像话。
后来他回学校,总能在各种地方撞见这个人。
翻墙出去给生病的同学买退烧药,被教导主任追得满操场跑;明明是人人忌惮的校霸,却从来没欺负过弱小,反倒总把找事的校外混混堵在巷子里教训;甚至连校长批斗的这两个“偷渡洗发水”的男生,也是因为宿舍停水,布使君帮他们从校外带的洗发水,最后锅却让两个男生背了。
他见过布使君太多面,凶的、软的、不耐烦的、温柔的,唯独没见过今天这样,炸毛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眼尾耷拉着,竟有点可爱。
所以他才递了转班申请,放着A班的单人单间自习室不用,非要来这满是“人情世故”的8班。
校长在台上又激情澎湃地讲了二十分钟校规校纪,从“禁止偷渡洗发水”讲到“禁止早恋影响学习”,唾沫星子横飞,终于大手一挥宣布散会。
人群瞬间哄的一声散开,布使君几乎是散会的瞬间就转过身,想把刚才那欠揍的家伙堵个正着,可一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刚才站着的人早就没影了。
“操。”布使君低骂一声,心里的火气更盛,合着这货怼完就跑,是吧?
他正想顺着人流去找人,就听见主席台上的校长又拿起了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和蔼笑容:“各位同学等一下,宣布一个通知。经学校研究决定,原A班孟络华同学,正式转入高二8班学习。大家掌声欢迎!”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声。
“我没听错吧?孟络华?那个拿了全国竞赛金奖的天才?转去8班?!”
“疯了吧?A班不去去8班?那不是校霸布使君的地盘吗?”
“我靠,刚才国旗下吵架的那两个,不会就是他俩吧?!”
布使君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孟络华”三个字,还有刚才那人欠揍的语气,以及自己之前跟兄弟吐槽的那句“孟络华纯纯老傻逼”。
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怼了他半天,说他矮的那个家伙,就是那个要转来他们班的、校长的心肝宝贝天才竞赛生?
布使君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更让他窒息的是,校长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布使君同学,你作为8班的一份子,又是咱们学校的老学长,孟络华同学刚转过来,你一定要多照顾,多担待,带着新同学尽快融入班级,听见没有?”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难以置信的笑意,布使君站在原地,脸黑得能滴出墨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照顾?担待?他现在只想把这货拎起来揍一顿,让他知道8班的地盘是谁说了算。
他正咬牙切齿地腹诽,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桌,以后多多关照了。”
布使君猛地回头,就看见孟络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转班通知单,嘴角噙着笑,懒懒散散的样子,和刚才怼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出长长的影子,那双半睁着的眸子,此刻正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脸。
“谁他妈是你同桌。”布使君瞬间炸毛,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孟络华是吧?你有病?A班待得好好的,来我们8班干什么?”
孟络华挑了挑眉,把转班通知单折起来揣进兜里,慢悠悠地说:“A班太无聊了,想来8班,看看传说中的校霸,到底有多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布使君泛红的耳尖,又补了一句:“顺便看看,是谁在背后说我老傻逼。”
布使君的脸瞬间爆红,又气又窘,恨不得当场把这人的嘴堵上。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偏偏眼前这人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死人不偿命。
“你他妈……”他刚要放狠话,就看见8班班主任老陈走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一把拉住孟络华的手,热情得不行:“络华来了!快,跟我回班,我都给你安排好位置了!”
孟络华早有耳闻,8班的学生对着其他任课老师,要么吊儿郎当要么满脸戾气,背地里更是没少放狠话,唯独对着老陈,永远会规规矩矩道一句“老师好”。
老陈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布使君,笑着说:“使君,正好,我把络华安排在你旁边的空位了,你俩坐同桌,以后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布使君:“?”
他看着老陈那张和蔼的脸,又看了看身边憋笑的孟络华,终于明白了。
合着这俩人,从校长到班主任,全是一伙的,挖了个坑就等着他跳呢。
孟络华倒是半点不客气,顺着老陈的话就应了下来,还冲布使君挑了挑眉,语气欠揍得不行:“听见了?班主任安排的,同桌。”
布使君咬着牙,愣是没说出一个不字。他总不能当着班主任的面,说自己不想跟天才坐一起吧?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老师,他要欺负新同学吗?
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黑着脸跟在老陈和孟络华身后,往教学楼走。一路上,孟络华跟老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礼貌又得体,跟刚才怼他的时候判若两人,看得布使君心里暗骂:装,真能装。
进了8班教室,全班同学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孟络华身上,好奇、震惊、看热闹的目光应有尽有。毕竟,谁也没想到,传说中的天才大佬,真的会来他们这个“人间事故”8班。
老陈拍了拍手,笑着介绍:“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孟络华同学,大家欢迎!以后络华就是咱们班的一份子了,大家要互帮互助,和睦相处。”
掌声瞬间响起来,夹杂着几声压抑的起哄声,老陈也不在意,指了指布使君旁边的空位:“络华,你就坐这儿,有什么不懂的,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可以问我,也可以问使君。”
孟络华点了点头,拎着书包就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见外。他刚放下书包,就侧过头,冲身边浑身紧绷的布使君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同桌,以后请多指教了。”
布使君黑着脸,往窗边挪了挪,跟他拉开距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别跟我套近乎,还有,不准再说我矮。”
“哦?”孟络华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那要看你表现了,同桌。”
窗外的秋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把那排歪歪扭扭的三八线照得清清楚楚。布使君看着身边这人懒懒散散的侧脸,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又莫名的,没那么反感。
他总觉得,孟络华看他的眼神,不像看一个陌生人。那种淡然的熟悉感,不止他有,对方眼里也有。
他正愣神,胳膊突然被孟络华碰了一下,对方递过来一颗糖,橘子味的,包装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见面礼。”孟络华说,“以后就是同桌了,别总绷着个脸,怪吓人的。”
布使君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孟络华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攥在手里,橘子味的甜意隔着包装纸传过来,竟莫名的,压下了他心里大半的火气。
他没看见,身边的孟络华看着他攥紧糖的手,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络华此君处,世间无芳华。
他找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坐在了他身边。
只是此刻的布使君还不知道,这场他避之不及的同桌缘分,早在半年前那个落着细雨的颁奖礼,就已经被孟络华写进了往后的每一个秋天里。
校霸又如何?他这位正牌学神,有的是办法,让这位嘴硬心软的校霸,慢慢习惯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