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第四天灾啊》蓝雨没有秋葵

4、第 4 章 芮葡萄

　　修鱼走后，一个戴黑色手套的紫发男人穿墙而入。

　　“怎么样？”紫发男人的表情很奇怪，明明眼中并无笑意，但嘴角两侧却像是细线被扯起来，强行拉出了一个巨大的微笑。

　　“有点麻烦，他的记忆是空的。”严默取下挂在腰间的一颗彩珠，交到了紫发男人手上，“东西还你。”

　　芮葡萄接过，将珠子摁进了手套里：“79的灵感都看不出端倪吗？”

　　严默有些头疼：“我跟回忆权柄的相性一般，如果有同级别的异能者做手脚，我的确会看不出来。”

　　芮葡萄不语，只是用“原来A级异能者这么菜啊幻灭了”的失望眼神看着严默。

　　严默头更疼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安排道：“他常识并没有空缺，这段时间我会着重调查有那种特殊语言体系和有洗车店的灰门……还有他的污染度太低了，容易被那些科学疯子盯上，正好你污染太严重一时半会进不了灰门，先去跟着他吧，至少这一个月把人护好。”

　　“遵命长官。”芮葡萄吊儿郎当敬了个礼，往后一靠融进了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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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身份证明的手续真实但并不繁杂，人族还会为同族额外提供一个月的住房和餐补，修鱼的角色页面很快多了地图和两个词条。

　　【恭喜解锁身份卡！
　　身份：潼关城-临时居民
　　（注：接触npc可获取对方身份信息）】

　　【恭喜解锁财富栏！
　　贡献点：10000
　　（注：末央的货币无实体，受天晟镜、马尔科夫权杖与阿育王心种三神器共同守护）】

　　修鱼悟了，npc没有隐私权，但npc的钱神圣不可侵犯。

　　“那个，你也是今天被救回来的旅鼠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修鱼身后传来。

　　修鱼转头，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感觉：谁家小白花蘸碘伏跑出来了？
　　白衣白裤白翅膀，非常精致的脸蛋，笑得十分腼腆。如果对方没有顶着一头紫发，简直就是一朵最标准的纯洁小白花。

　　对这种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高级建模npc，修鱼不会吝啬自己的热情，他伸出了手：“是的，你好，我是修鱼，人族。”
　　末央没有握手的礼仪，但修鱼的手势简单易懂，芮葡萄从善如流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葡萄，羽族。”
　　两只手接触的那一刻，弹出的角色面板瞬间出卖了芮葡萄。

　　【姓名：葡萄（？）（绿名）

　　种族：人类

　　等级：？（未开启战斗系统，无法评定）

　　身份：潼关市-调查局（潼关市分部）行动一组副队长

　　好感度：0（冷淡）

　　性格：？（词条均已隐藏，需要提高好感度以解锁）

　　体质：50（debuff：负伤临时-5）

　　灵感：55

　　污染指数：86（危）

　　携带介质：5（隐藏）】

　　芮葡萄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都快被扒干净了，轻声细语道：“修鱼，今天登记的新居民会被安排在同一个旅鼠之家，我们能一起去吗？”

　　抱歉，嘴里就没一句真话的五五哥，我的盒武在你的谎言之上。
　　所以玩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居然要被绿名npc持续性跟踪。

　　修鱼试图委婉拒绝：“我想先在潼关城里逛一逛，熟悉一下新世界。”

　　“好巧啊，我也这么想。”为了显示自己的真诚，芮葡萄努力把眼睛撑成了两个圆葡萄，努力到眼角在微微颤抖。

　　修鱼有点怕他当场流眼珠子，还是改口道：“那我们一起吧……”
　　反正对方一看就是特殊npc，放在明面上说不定能触发什么支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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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潼关城，小吃街。

　　带着监控压马路的人不多，但好在这个人形监控附带问答和付款功能。

　　从平平无奇蛋炒饭中得了好处后，修鱼对末央的食物燃起了极大的兴趣。

　　于是在葡萄主动提供金钱支持的情况下，修鱼决定优雅地吃遍整条街。

　　“嗯，所以说任何异能都要通过那些像玻璃珠的介质才能释放，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修鱼接过一个章鱼模样的兽人递过来的小丸子，可惜是普通食物，不加数值。

　　“正常的生物不可能做到，除非他已经异化成了污染物。我的污染指数太高了，接待我的调查员特意跟我强调了这件事。”葡萄自觉自己看上去知道得有些多了，飞速给自己找补，“变成污染物的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会永久丧失自我意识，最后被调查员发现并清理掉。所以他嘱咐我不要走弯路，只要再次进入灰门，就能获得介质。”

　　所以污染指数太高会让绿名NPC变红名，战斗系统需进入灰门才能解锁。

　　修鱼看着葡萄的大翅膀：“你们羽族都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葡萄摇头：“在末央要守末央的规则，除非回到原世界，不然种族特性都是无法发挥的。”

　　“那为什么不回去？”修鱼问得理所当然。
　　“回不去了。”葡萄眼神一暗，“会开启灰门的世界都被灾厄污染得支离破碎，哪怕末央派人过去把污染清理干净了，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让那块世界碎片和末央融合。”

　　“抱歉，我失忆了。”修鱼淡定地借安慰为由，将普通的章鱼小丸子分享给了葡萄，避免占用自己的饱腹值。
　　“没事。”对于修鱼拉近关系的行为，葡萄乐见其成，心里美滋滋地接下自己付钱买的食物。

　　开发出随身监控的新用途后，修鱼几乎吃遍了整条美食街。
　　唯一遗憾的是这里食物的品质似乎不如调查局食堂，他在把饱食度叠满后也只增加了一点灵感，而且同样是唯一触发，哪怕自己再去吃一次也不会有任何提升。

　　走到街道末尾，葡萄将手头的垃圾扔掉后，微笑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旅鼠之家吗？”

　　一心想要战斗爽的修鱼：“能提前进灰门吗？”

　　葡萄笑容僵硬起来：“？”
　　第一次见到活人上赶着找死的。

　　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不得当，葡萄迅速找补：“灰门不是我们想进就能进的，为了避免灰门里面的污染溢出来，调查局会对灰门进行管控，只会在特定时间或者对特定的人群开启。”

　　修鱼：“旅鼠的身份还不够特殊吗？”

　　葡萄摇头：“当然不够，最早的末央只有人类，但你看刚刚的小吃街有多少非人类……”

　　话音未完，轻风卷走地上的树叶，修鱼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播报：
　　【污染指数+1】

　　背包里的见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撞了一下物品栏。

　　没等修鱼反应过来，葡萄脸色骤然一变，拉着修鱼飞进了最近的商铺。

　　几乎是在下一瞬间，整个城市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光线跟着暗了下来，像有人调低了电脑的亮度，外面的天空猝然布满了暗沉的血红色。

　　进剧情了吗？
　　被强制位移进商铺的修鱼试着放大外面天空，却发现自己的操作居然成功了。

　　还没等他感慨游戏高技术力的实时渲染，一只只长相怪异的飞鸟就挤满了屏幕。它们受到什么东西感召似的疯狂俯冲，却在空中像是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透明硬物，最后骨肉分离地糊了上去。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肉眼可及的每一处高空，而这大概就是天空蓦然变红的原因。

　　一段非常震撼的18+剧情。

　　修鱼亲眼看着原本繁华的小吃街在一分钟内自动清场，方才还在享受美食的市民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慌张与恐惧的表情，纷纷涌入了两侧的商铺内。
　　最恐怖的是，这段实时演算的剧情全程居然没有任何人穿模。

　　唰啦！
　　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店铺主人和其他游客把卷帘门放下，手忙脚乱地用防风棉将门缝和窗缝死死堵住。

　　店铺里吵吵嚷嚷，有群人神经质一样在角落重复低语：“镜神护佑，此地无风。镜神保佑，此地无风……”

　　刚才还崩了人设的葡萄此刻却抱着翅膀低头发抖，像是想乘乱表演弥补自己的失误。但修鱼心里却莫名有个声音在说，这人真的有些不对劲。
　　修鱼打开状态栏，发现对方的污染指数居然又上升了5点，数值后头跟着的括号里已经变成了橙色的“高危”。

　　联想到游戏中有高污染指数角色堕落成污染物的机制，他怎么感觉这个npc马上就要在自己屏幕里随地大小变了？

　　下一秒，修鱼眼睁睁看到对方有根羽毛褪成了灰黑色。
　　他先前以为大翅膀只是cos道具，没想到居然已经是变异后的产物了吗？

　　【恭喜玩家触发支线剧情“初见，无根之风维里法恩”】

　　系统播报的同时，风到了。

　　【无根无源的天空之主，请让风带走我的悲伤与厄运……】

　　小摊上打包食物的塑料袋接连被卷起，水母一样翻着跟头游向暗红的高空。

　　【有维里法恩的狂信徒混在人群中，它如此低喃着。】

　　近处传来铁皮卷闸帘被风吹动的哐啷声，修鱼看到距离门最近的那批npc集体后退了一步。

　　【找到它，处决它。】

　　葡萄还在发抖，但至少没有羽毛继续变色了。

　　【介质×1已发放至背包，注意查收。】

　　混乱中，修鱼仿佛听见了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