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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听见死对头 ...

  •   19

      他瞳孔猛地一缩。

      “同意什么?”

      “同意你,”我顿了顿,“‘吃’我。”

      他呼吸停了。

      然后很重地喘了一下。

      “你……”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

      “不,你不知道。”他摇头,往后退,但已经退无可退,“魅魔的‘进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很亲密的。是……”

      “是接吻吗?”我问。

      他僵住了。

      “还是,”我往前又凑了点,几乎贴着他,“更亲密的?”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睛红得吓人。

      “周理,”他声音发颤,“别闹。”

      “我没闹。”我说,“我是说真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缓慢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

      指尖很烫,带着轻微的颤。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同意?”他盯着我,“你不怕我吗?”

      怕吗?

      我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写满挣扎和痛苦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泛红的、狼狈的、却依然好看的脸。

      嗯……这应该就是美色壮怂人胆吧。

      “怕。”我说,很诚实,“但更怕你饿着。”

      他手指僵在我脸上。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我肩上。

      “周理,”他闷闷地说,声音带着颤,“你真是……”

      他没说完。

      但我听见他心里,那声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叹息:

      「要命了。」

      20

      顾凛说,他是混血。

      一半魅魔血统,一半人类血统。

      所以他能完全伪装成人,也能在人类社会正常生活。

      代价是,他需要更频繁地“进食”,不然会失控。

      “但我不需要了。”他说,耳朵还有点红,“有你就够了。”

      我挑眉。

      “嗯。”他点头,很认真,“你主动给我的情感,比任何‘进食’都满足。”

      我想起昨晚。

      那个很轻的,只碰了碰嘴角的吻。

      和他吻完之后,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缩在床角,用尾巴把自己裹起来的模样。

      “所以,”我问,“你以后不会失控了?”

      “不会了。”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除非你故意撩我。”

      “我怎么撩你了?”

      他移开视线:“就像现在这样。”

      “现在哪样?”

      “就……”他说不下去了,站起来,“我去做饭。”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

      他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顶端的小三角轻轻勾了勾我的指尖。

      我抓住它。

      尾巴一僵,然后很乖地停在我手里。

      “顾凛。”我叫他。

      “……嗯。”

      “耳朵红了。”

      他脚步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我们开始“秘密恋爱”。

      说秘密,是因为在校园里,我们还是那对“王不见王”的死对头。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偶尔在走廊遇见,互相点个头,算打过招呼。

      然后擦肩而过。

      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书架后,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在他校外公寓的沙发上——

      他会把我按在墙上,很轻地吻我。

      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试探和珍惜的吻。

      吻完,他会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够吗?”我问。

      “嗯。”他声音有点哑,尾巴缠在我腰上,轻轻蹭了蹭。

      “不饿了?”

      他很诚实:“还饿,但这样更好。”

      “哪样?”

      “你主动给我的。”他说,看着我,眼睛很亮,“比我自己‘吃’,好一千倍。”

      我笑了,抬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耳朵:“顾凛,你耳朵又红了。”

      他低头,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闷闷地说:

      “别说了。”

      21

      我发现,顾凛的尾巴和角,都很敏感。

      特别是尾巴根那里,碰一下,他整个人都会抖。

      于是我开始“玩”他的尾巴。

      在沙发上,他看电视,我靠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尾巴。

      从尾巴根,摸到尾巴尖。

      再捏捏那个小倒三角。

      每次摸,他身体都会僵一下,然后,尾巴会不受控制地翘起来,缠住我的手腕。

      “别玩了。”他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我故意问。

      “……难受。”

      “哪难受?”

      他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我。

      耳朵红得滴血。

      我凑过去,在他耳边,很轻地说:

      “是这里难受,还是……”

      我手往下,碰了碰。

      他猛地一颤,尾巴卷得更紧,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带。

      “周理,”他声音带着点哀求,“别闹。”

      “没闹。”我说,很无辜,“我就问问。”

      他瞪我,然后低头,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不重,但很痒。

      “你完了。”他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然后,吻就落下来了。

      我们也谈过“魅魔”的事。

      他负责清理这座城市里流窜的低级魔物。

      “危险吗?”我问。

      “不危险。”他说,轻描淡写,“小喽啰而已。”

      “你为什么当‘守护者’?”我问。

      他沉默了一下。

      “因为,”他说,“我想保护这里。”

      “这里?”

      “有你的这里。”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

      我心脏漏跳了一拍,“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耳朵又红了。

      “……不知道。”

      “撒谎。”

      “真不知道。”他说,有点无奈,“就……某一天,突然发现,你特别香。然后就,每天都想靠近你,每天都想‘吃’你。”

      “然后呢?”

      “然后,就喜欢上了。”他说,声音很轻,“喜欢到,宁愿饿着,也不想吓到你。”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顾凛。”

      “……嗯。”

      “我也是。”

      “什么?”

      “我也喜欢你。”我说,“虽然晚了点。”

      他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很用力地抱紧我。

      尾巴缠上来,把我圈在他怀里,很紧,很紧。

      “再说一遍。”他在我耳边,哑着声音说。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顾凛。”

      他笑了。

      笑声闷在我颈窝里,滚烫的。

      “嗯。”他说,“我的。”

      22

      毕业典礼那天是个好天气。

      我坐在台下,看着顾凛穿着学士服,走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他站在聚光灯下,拿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

      冷静,清晰,挑不出错。

      “紧张?”我早上排练前问他。

      “嗯。”他很诚实,“怕说错话。”

      “你会说错话?”

      “在你面前会。”他说,耳朵有点红。

      现在,他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然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很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但我看见了。

      也听见了。

      他在心里,很轻,很坚定地说:

      「我的。」

      我笑了,在台下,对他做口型。

      三个字。他肯定看见了。

      因为台上那个冷静自持的优等生,突然卡壳了几秒。

      他移开视线,继续发言,耳朵红透了。

      典礼结束,人群散去。

      我站在礼堂外的树荫下,看着他一路跑来。

      “恭喜毕业。”我说。

      “同喜。”他说,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就……”他移开视线,耳朵又红了,“在台下,你说的。”

      “哦,”我故意拖长声音,“那个啊——”

      他看着我,眼神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紧张。

      “是真心的。”我说。

      他笑了。

      笑得特别傻,特别不像那个高冷的顾凛。

      “晚上,”他说,声音有点哑,“去天台?”

      “干嘛?”

      “看星星。”他说,顿了顿,又补一句,“就我们俩。”

      晚上天台的风很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倒过来的星空。

      顾凛站在我旁边,尾巴从身后悄悄伸出来,缠住我的腰。

      很轻,很小心。

      “顾凛。”我叫他,“你尾巴好暖和。”

      “嗯。”

      “耳朵也好摸。”

      “……”

      “角也是。”

      他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星星。

      “周理。”他叫我,声音带着点警告。

      “嗯?”

      “你再说,”他凑过来,呼吸喷在我耳畔,“我就亲你。”

      “亲就亲。”我说,很无畏,“又不是没亲过。”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到了后面变得很重,很深,像是要把这半年的隐忍,这半年的挣扎,这半年的渴望,全都融进去。

      吻完,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点乱。

      “周理。”他叫我,声音哑得厉害。

      “嗯。”

      “毕业了。”

      “嗯。”

      “以后,”他说,“就一直在一起,行吗?”

      我看着他。

      看着他在夜色里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满得要溢出来的期待。

      “好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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