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共入梦魇》》星月知眠

21、第21章 第21章 旧城区暗影，共感缠心的欢喜冤家 危机重重

　　密林边缘的天光彻底沉了下去，灰紫色暮霭像浸了冷水的纱，将远处连绵成片的废弃楼宇笼在一片沉郁阴影里。越靠近西边旧城区，空气里的怨念便越浓重，冷意顺着衣料缝隙钻进来，带着腐朽、潮湿与经年不散的死寂，与密林里的草木清气截然相反。
　　阿屿怀里的小罗盘转得急促，金色光晕忽明忽暗，指针死死钉向西边，发出细微嗡鸣。
　　“亦辰哥哥，罗盘好吵……”小家伙缩了缩脖子，声音轻轻发颤，“这里怨气比工厂还要重好多。”
　　江亦辰背着依旧虚弱的江念，脚步沉稳，眉头却锁得很紧。江念靠在他颈窝，小脸苍白，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怯生生望着前方黑压压的楼群，小手紧紧抓着哥哥衣襟，像只受惊的幼猫。
　　“这里是十年前就被彻底废弃的城区，当年明辉组织第一场大规模人体实验，就在这里。”江亦辰声音压得很低，“传闻实验失控后，整片城区一夜沦为死城，官方直接封锁消息，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谢临站在高处土坡上，目光掠过眼前密密麻麻、残破不堪的楼宇。墙体大面积剥落，窗框扭曲变形，不少楼房半边坍塌，钢筋裸露在外，像狰狞骨爪。街道堆满废弃车辆、碎石与垃圾，杂草从裂缝疯狂滋生，将整条道路吞没。风穿过空洞楼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阴森又压抑。
　　权限碎片被他握在掌心，温度比之前更高，纹路隐隐发烫，一股微弱却熟悉的牵引感顺着指尖蔓延，不断指向旧城区最深处那栋最高的尖顶建筑。那栋楼通体漆黑，窗洞如同空洞眼窝，静静矗立在废墟中央，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应该就是明辉早期的核心实验基地。”谢临开口，声音冷静，“我师父当年留下的最后一段线索，坐标指向的位置，就在那栋楼里。”
　　陆烬站在他身侧，短刃已经出鞘半寸，刃身泛着冷冽光泽。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谢临紧绷侧脸。少年下颌线条利落，眼神专注锐利，明明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却依旧习惯性把所有压力往自己身上揽。
　　陆烬喉结微动，没好气开口：“看你那样子，又准备一个人冲进去？”
　　谢临侧眸瞥他一眼，语气淡淡：“总比某些人只会站在旁边说风凉话强。”
　　“我站在旁边说风凉话？”陆烬挑眉，上前半步，几乎与他并肩，气息轻轻拂过他耳畔，“刚才在密林里是谁走两步就晃一下，要不是我悄悄扶着，你早滚下坡去了。”
　　“我什么时候晃了？”谢临眉尖一蹙。
　　“你没晃？”陆烬嗤笑一声，故意凑近，“传送落地的时候是谁软得站不住，要我伸手托着腰才没摔下去？”
　　谢临耳尖瞬间微热，猛地偏头：“那是意外，而且你只碰了一下就收回了。”
　　“我碰一下也是碰。”陆烬笑得散漫，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怎么，现在想不认账？”
　　“无聊。”谢临别开脸，往前走了两步，试图拉开距离。
　　可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碎石一滑，身体下意识前倾。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人稳稳攥住。
　　陆烬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大，却牢牢扣住他手腕，将他拉回平稳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腕间细腻皮肤，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更要命的是——
　　共感在这一刻轻轻一颤。
　　谢临忽然清晰感觉到，陆烬掌心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紧绷感，像是对方也在因为这一下触碰而心神不稳。
　　陆烬同样心头微麻，仿佛自己的手腕被自己攥住，连谢临那一瞬间的慌乱，都顺着看不见的线，轻轻扎进他心口。
　　他们很早以前就被某种力量绑定了共感契约。
　　不只是痛觉，连情绪、心悸、酸胀、疲惫，都会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
　　只是平日里互怼惯了，谁都不肯承认，谁都嘴硬。
　　“站都站不稳，还逞强。”陆烬语气嫌弃，手指却没有立刻松开，“真要摔下去，惊动了暗处的东西，谁来救你？”
　　谢临挣了一下，没挣开，脸颊微热：“放开，我自己能站稳。”
　　“不放。”陆烬理直气壮，“万一你再摔，我还要再拉一次，麻烦。”
　　他嘴上不耐烦，握着他手腕的手指却不自觉放松，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而共感悄悄告诉他：谢临此刻心跳有点快。
　　不远处，江亦辰抱着江念，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低声对阿屿道：“他们两个，走到哪儿吵到哪儿，却又谁都离不开谁。”
　　阿屿眨巴眼睛，认真点头：“谢临哥哥和陆烬哥哥是最好的搭档！”
　　江念也轻轻“嗯”一声，小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谢临听见身后对话，耳尖更烫，用力抽回手，快步走到前面，背对着众人假装观察地形，耳根却依旧泛红。
　　陆烬望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转瞬即逝，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模样，跟了上去。
　　欢喜冤家的拉扯，藏在每一次口是心非与共感震颤里。
　　“旧城区内部结构复杂，怨念浓度极高，很容易影响心智，产生幻觉。”江亦辰走上前，拿出一张泛黄简易图纸，“这是我早年托人弄到的布局图，主干道还算清晰，但内部小巷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
　　谢临接过图纸，指尖轻轻摩挲纸面：“明辉的人一定已经在这里布防，林森死在工厂，他们不会想不到我们会来这里。”
　　“不止明辉。”陆烬忽然开口，神色凝重，“我刚才感知到，除了人为气息，还有一股极强的血脉波动，和权限碎片同源，但……更浑浊，更暴戾。”
　　谢临心头一紧。
　　同源血脉。
　　他握着碎片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一直怀疑，自己体内的双技能、碎片力量、师父死因，都与某种特殊血脉有关。如今这股同源波动出现，意味着真相越来越近，也意味着危险越来越近。
　　“那会不会是……”谢临迟疑开口。
　　“你师父当年要找的东西。”陆烬直接替他说完，眼神锐利，“也可能是……制造出这一切的源头。”
　　同源血脉并非单一存在，而是分为纯净本源与污染本源。谢临是纯净一脉，旧城区深处是被明辉篡改过的暴戾本源。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谢临抬眼，目光坚定，“师父的仇、明辉的秘密、双技能的来历，都在这里。”
　　陆烬看着他倔强眼神，没再怼他，只是轻轻“嗯”一声，语气认真：“我跟你一起。”
　　简单四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有分量。
　　共感轻轻一颤，谢临清晰感觉到他心口那一点认真，不是玩笑，不是逞强。
　　四人稍作休整，江亦辰给江念喂了少许恢复体力的药剂，阿屿将罗盘护在怀里，谢临与陆烬走在最前方，一左一右，默契护住中间三人。
　　踏入旧城区的那一刻，浓重怨念瞬间包裹而来。
　　阴冷刺骨，像是无数双冰冷的手缠上四肢，试图侵入心智，勾起心底最深恐惧。
　　谢临眉心微跳，立刻运转灵力，一层淡淡净化光晕笼罩周身。陆烬同时催动血脉力量，暗红色纹路在腕间一闪而逝，将周遭怨念逼退几分。
　　两人动作同步，没有丝毫言语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共感在两人之间轻轻流动，对方的专注、警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都清晰可感。
　　“跟紧我们，别掉队。”谢临回头叮嘱。
　　阿屿紧紧牵着江亦辰衣角，江念靠在哥哥怀里，乖乖点头。
　　一行人沿着废弃主干道前行，路面坑洼不平，碎石与杂物遍地，每一步都发出清脆声响，在死寂城区里格外清晰。两侧高楼空洞窗洞如同无数只眼睛，静静注视着他们，风穿过楼道，呜咽不止。
　　越往深处走，怨念越重。
　　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血腥味，夹杂着腐朽与药剂刺鼻气味。地上偶尔能看到残破衣物、碎裂骨骼，还有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触目惊心。
　　阿屿吓得小脸发白，却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把罗盘抱得更紧。
　　忽然，谢临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东西。”他低声道。
　　陆烬瞬间绷紧身体，短刃横在身前，眼神锐利扫过两侧小巷：“怨念凝聚体，数量不少，在暗处埋伏。”
　　话音刚落，两侧巷口猛地冲出数道黑影。
　　那是被怨念彻底吞噬的实验体，身形扭曲，皮肤灰败，双眼空洞，嘶吼着朝众人扑来，速度极快。
　　“阿屿护住小念！”江亦辰低喝一声，将江念护在身后，瞬间催动灵力，金色屏障展开。
　　谢临与陆烬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谢临指尖凝聚净化光芒，光线凌厉，所过之处，怨念实验体瞬间发出凄厉惨叫，身体消融。陆烬则近身作战，短刃翻飞，招式狠辣利落，每一击都精准击中要害，暗红色血脉力量缠绕刃身，对怨念有着极强克制。
　　两人一远一近，一净化一斩杀，配合默契无间。
　　共感在战斗中愈发清晰，对方的呼吸节奏、发力轻重、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都彼此传递。
　　可实验体数量越来越多，源源不断从各个巷口涌出，密密麻麻，将众人团团围住。
　　谢临一边斩杀实验体，一边留意四周，忽然发现不对劲：“这些实验体像是被人操控，有目的性地围堵我们。”
　　“明辉的人在暗处看戏。”陆烬一刀劈开一只实验体，回头瞥他，“你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别强行催动大范围技能，我来扛。”
　　“不用你管。”谢临嘴上不服软，却下意识收敛灵力，避免过度透支。
　　共感告诉他，陆烬已经有些疲惫，肩背旧伤在隐隐作痛。
　　可就在这时，一只隐藏在阴影里的实验体猛地突袭，直扑谢临身后。那实验体速度极快，利爪泛着黑光，带着剧毒怨念。
　　谢临正专注前方，来不及回身。
　　千钧一发之际，陆烬猛地转身，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后，手臂横挥，硬生生用小臂接住那一爪。
　　利爪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涌出，伤口瞬间被怨念侵蚀，发黑肿胀。
　　“陆烬！”谢临瞳孔骤缩。
　　几乎在同一秒——
　　共感炸裂。
　　谢临猛地一颤，小臂位置传来清晰锐利的刺痛，像是那道伤口划在他自己身上，痛感真实、刺骨，连带着肌肉紧绷、酸胀一并涌来。他脚步微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陆烬也在同一时间，清晰感受到谢临心口骤然一紧的恐慌与心悸，连带着他自己的情绪都被牵动，呼吸乱了半拍。
　　“小伤。”陆烬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刀斩杀实验体，语气依旧嚣张，“慌什么，死不了。”
　　可他脸色却微微发白，额角渗出冷汗，显然怨念毒素正在侵入体内。
　　共感不断把痛感传给谢临，谢临每一秒都在替他疼。
　　谢临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火气与心疼同时涌上。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抓住他受伤手臂，指尖凝聚纯净灵力，小心翼翼逼出毒素。
　　“谁让你挡的？”谢临声音微沉，带着不易察觉的责备。
　　他每用力一次，自己小臂也跟着轻轻一抽一抽地疼。
　　“不挡，难道看着你被抓伤？”陆烬挑眉，“你灵力一乱，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困死在这里。”
　　“我自己能躲开。”
　　“你躲不开。”
　　“我能。”
　　“你不能。”
　　两人一边对抗围上来的实验体，一边低声互怼，语气带着火药味，动作却无比默契。谢临替他压制毒素，陆烬则护在他身前，将所有攻击拦下。
　　共感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疼一起疼，慌一起慌，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不远处，江亦辰无奈失笑：“这两个人，打架都不忘吵架。”
　　江念轻轻眨着眼睛，小声道：“陆烬哥哥对谢临哥哥很好。”
　　阿屿用力点头：“是最好最好的那种好！”
　　谢临隐约听见身后对话，脸颊微热，手上动作不自觉放轻。
　　陆烬看着他低垂眉眼，昏暗光线下，依旧能看清他长长睫毛、挺翘鼻尖，心底忽然一动，竟忘了周遭厮杀。
　　陆烬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受伤谢临会同步疼。
　　他明明可以用血脉力量瞬间逼退攻击，却故意选择硬抗，就是想让谢临心疼、靠近、忍不住对他软下来。
　　终于，在两人联手之下，最后一只实验体被斩杀。
　　四周恢复死寂，只剩下浓重血腥与怨念气息。
　　谢临扶着陆烬手臂，认真处理伤口，用净化灵力彻底清除毒素，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全然没有平时针锋相对。
　　每一次指尖碰到伤口，他自己也跟着轻轻一颤。
　　“下次不许再这样。”谢临开口，声音很轻。
　　“哪样？”陆烬故意逗他。
　　“不许再替我挡伤害。”谢临抬眼，直直看向他，“我们是搭档，要一起，不是你一个人逞英雄。”
　　陆烬望着他清澈眼眸，心底一软，嘴上却依旧别扭：“谁替你挡，我只是不想队友出事拖后腿。”
　　谢临知道他口是心非，没拆穿，只是轻轻“嗯”一声，松开他手臂。
　　共感慢慢平复，可那道伤口带来的疼，还残留在两人小臂上，像一道共同印记。
　　休息片刻，众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又遭遇几波小股实验体袭击，都被两人轻松解决。陆烬伤口虽疼，却始终护在谢临身侧，寸步不离。
　　谢临也时刻留意他状态，共感一有异常，便不动声色渡一丝净化灵力过去。
　　欢喜冤家的氛围感，在生死与共+共感绑定的双重加持下，愈发浓烈。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旧城区中心，那栋最高尖顶建筑近在眼前。
　　建筑通体漆黑，大门紧闭，墙体刻满诡异符文，怨气冲天，令人不寒而栗。
　　权限碎片在谢临掌心疯狂发烫，几乎要灼伤皮肤，一股强烈牵引感，直指大门内部。
　　“就是这里。”谢临低声道。
　　江亦辰看着建筑，神色凝重：“这栋楼当年是明辉核心实验楼，所有重要数据、实验体样本，都在最深处地下室。我师父当年调查明辉，最后失踪前，也来到过这里。”
　　江亦辰师父与谢临师父当年是搭档，一同追查明辉核心秘密，并非死亡，而是被一同封印在楼内，至今未死。
　　谢临握紧碎片，指尖微微用力：“我们进去。”
　　陆烬立刻站到他身侧，短刃紧握：“我走前面，你跟在我身后。”
　　“我走前面。”谢临反驳，“你受伤了，不宜贸然冲锋。”
　　“伤不碍事。”
　　“我说我走前面。”
　　“我走。”
　　“我走。”
　　两人又开始小声争执，谁也不肯让谁。
　　共感轻轻跳动，彼此都知道，对方只是不想让自己先涉险。
　　江亦辰无奈上前：“别争了，一起走。谢临你负责净化前路怨念，陆烬你负责防御突袭，我护着阿屿和小念，分工明确，最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谢临抬手，将权限碎片按在大门符文之上。
　　碎片光芒大盛，血色纹路与大门符文相互呼应，发出沉闷声响。沉重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加阴冷、更加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药剂、血腥与腐朽混合气味。
　　门后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阿屿紧紧抱着罗盘，小声道：“里面有好可怕的东西……”
　　江念也怯怯缩了缩脖子。
　　“别怕，有我们在。”谢临回头，露出一抹温和笑意，随即转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走。”
　　陆烬与他并肩，率先踏入黑暗。
　　谢临紧随其后，净化光芒在掌心流转，照亮前路。江亦辰护着两个孩子，跟在最后。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隔绝。
　　整栋实验楼，彻底陷入死寂与黑暗。
　　楼道狭窄，墙壁潮湿黏腻，布满黑色霉斑与暗红色痕迹。两侧房间房门大多敞开，内部凌乱不堪，实验台倾倒，玻璃器皿碎裂，床上还残留干枯血迹，处处透着当年实验的残酷与疯狂。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浓重怨念在疯狂躁动，试图侵入心智。
　　谢临掌心的净化光芒始终亮着，陆烬则警惕四周，短刃随时准备出击。两人依旧时不时互怼几句，嫌弃对方走得太慢、太不小心，却始终并肩而行，彼此照应。
　　共感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人心跳牢牢系在一起。
　　欢喜冤家的吵闹，成了这阴森环境里唯一的暖意。
　　走到楼梯口，众人准备向下前往地下室。
　　忽然，谢临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有人。”他低声道，“很强的灵力波动，不是实验体，是活人。”
　　陆烬瞬间绷紧身体：“明辉的高层？”
　　“不止。”谢临摇头，神色凝重，“那股气息……很熟悉，像是我师父。”
　　全场死寂。
　　谢临师父并未死亡，而是被封印在地下室最深处，如今气息波动，正是封印松动、即将苏醒的信号。
　　而这封印，当年正是由两位师父联手布下，为的就是锁住污染本源。
　　陆烬看着他微白脸色，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难得认真：“不管里面是谁，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共感轻轻一颤，谢临清晰感受到他心口的坚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欲。
　　谢临侧头，看向他。
　　少年眼神锐利却真诚，耳尖微微泛红，明明平时总爱怼他，可每一次危险关头，永远第一个站在他身前。
　　小臂上那道共感带来的隐痛还在，提醒着他，这个人早已和自己绑在一起。
　　谢临心头一暖，轻轻点头：“好。”
　　没有互怼，没有嘴硬，只有无声默契与信任。
　　“我们下去。”谢临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向楼梯。
　　陆烬紧随其后，牢牢护在他身侧。
　　江亦辰抱着江念，阿屿牵着衣角，一行人一步步走向地下室，走向埋藏十年的真相，走向明辉组织最核心的秘密。
　　楼道深处，黑暗之中，一双冰冷眼睛缓缓睁开。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悄然苏醒。
　　而谢临与陆烬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不仅是明辉的阴谋，更是关于血脉、双技能、两代人恩怨的终极秘密。
　　他们之间口是心非的欢喜、生死与共的牵绊、深入骨髓的共感，也将在接下来一次次反转里，被彻底推向无法回头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