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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竹园 崔瑀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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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苏州的青石板路就浸了潮气,把竹园门口的“林府”木牌润得发亮。晏淮刚踏上石阶,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接着腰被人紧紧抱住,带着点青草香的气息扑了满脸。
“师哥!”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像沾了露水的风铃,“你可算来啦!”
晏淮低头,看着怀里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眼底漾开笑意:“笙歌,都长这么高了。”
林笙歌仰着脸,眼睛亮得像揉了星光,伸手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师哥快进来,师父在里头练剑呢,说等你来了要好好比划比划!”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崔瑀,好奇地歪了歪头,“这位是?”
“我叫崔瑀。”崔瑀的声音淡淡的,目光落在晏淮被林笙歌拽着的衣袖上,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竹园里种满了青竹,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林栋正站在竹荫下练剑,竹枝被剑气扫得沙沙作响,见晏淮进来,收了剑笑道:“阿淮,两年不见,功夫没落下吧?”
“弟子不改懒惰,师父的功夫倒是越发精进了。”晏淮笑着拱手,雪松味的信息素轻轻散开,带着点温和的暖意。
林笙歌拉着晏淮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园子里新冒的竹笋说到后山的野兔,时不时还往他手里塞颗刚摘的梅子,亲昵得很。崔瑀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是目光总落在两人相触的地方,身上玉兰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散发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午饭时,林笙歌更是挨着晏淮坐,一会儿夹块糖醋鱼,一会儿递个剥好的虾,嘴里还不停念叨:“师哥,你尝尝这个,师父昨天特意让厨房做的,知道你爱吃甜口。”
晏淮笑着接过来,偶尔应和两句,雪松的气息和着饭菜的香气,显得格外柔和。崔瑀默默吃着饭,夹菜的动作不快,却总能精准地把晏淮爱吃的那盘青菜转到他面前,玉兰的信息素在桌角悄悄弥漫,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饭后,林栋拉着晏淮去了书房,说是要看看他这两年的剑法心得。林笙歌蹦蹦跳跳地去摘新鲜的竹叶,想给晏淮编个小玩意儿,院子里就剩下崔瑀一个人。
他站在竹荫下,看着书房的方向,玉兰味的信息素渐渐浓了些,带着点Alpha独有的占有欲。其实他知道晏淮对林笙歌只有师妹情谊,可看着那小姑娘黏在晏淮身边,一口一个“师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开了,晏淮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和林栋聊得很投机。崔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心里的闷意忽然就涌了上来。
晏淮正准备去找林笙歌,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一股清冽的玉兰香扑面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往旁边的假山后拉。
“崔瑀?”晏淮有些疑惑,却没挣扎,跟着他走到假山后。这里很僻静,周围的青竹长得茂密,把外界的声音都挡了大半。
崔瑀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假山石,顺势把晏淮圈在了怀里和假山之间。他的手还攥着晏淮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确的掌控感。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深邃得像藏着片海。
“那个林笙歌,”崔瑀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玉兰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弥漫,带着点试探的压迫,“你很喜欢?”
晏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到那股熟悉的玉兰香,又瞥见他微微蹙着的眉,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笑意。他没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雪松味的信息素轻轻缠绕上去,温和又从容:“你觉得呢?”
崔瑀的喉结动了动,看着晏淮眼底的笑意,那点试探忽然就变成了笃定的占有。他攥着晏淮手腕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按住了晏淮的后颈,迫使他微微仰头。
“我觉得,”崔瑀的声音压得更低,呼吸落在晏淮的唇上,带着玉兰的清冽,“你只能喜欢我。”
晏淮的目光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笑意,雪松的气息不紧不慢地散发着,没有丝毫慌乱。他看着崔瑀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像看着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雨。
“哦?”晏淮轻轻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慵懒的挑衅,“凭什么?”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崔瑀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被点燃,他低下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的碰触,像玉兰花瓣落在雪地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可当尝到那熟悉的雪松味,感受到晏淮没有抗拒,甚至微微放松了身体时,崔瑀的吻就变得浓烈起来。他按着晏淮后颈的手加了点力,加深了这个吻,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把那点若有似无的雪松味,彻底和自己的玉兰香缠在一起。
周围很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崔瑀的信息素霸道地弥漫开来,把晏淮的雪松味紧紧包裹住,像是在宣告主权。
晏淮始终很平静,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浓烈占有欲的吻。他能感觉到崔瑀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他信息素里的不安和强势,甚至能感觉到他按在自己后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崔瑀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晏淮的,呼吸有些不稳,玉兰的信息素依旧浓烈,却比刚才柔和了些。他看着晏淮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唇,声音带着点哑:“晏淮,你不准喜欢别人,尤其是那个林笙歌,不准对她笑,不准让她拉你的手。”
晏淮看着他眼底的紧张,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雪松味的信息素轻轻散开,像安抚一样缠绕上他的玉兰香:“崔瑀,你吃醋的样子,比平时可爱多了。”
“有吗?”崔瑀嘴硬,却把晏淮抱得更紧了些,“我只是在告诉你,你是我的。”
“嗯,”晏淮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纵容,“你的,都是你的。”
雪松和玉兰的信息素在竹荫下慢慢交融,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出彼此。远处传来林笙歌喊“师哥”的声音,崔瑀却没动,只是抱着晏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这满鼻的雪松味刻进心里。
他想,以后不管是谁,不管是活泼灵动的什么师妹,还是什么别的人,都不能把晏淮从他身边抢走。这个人,他的沉坻,他的殿下,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也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晏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感受着怀里人渐渐放松的身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静,像是把这一刻的时光都拉长了,变得柔软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