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路人[穿书]》玉鉴水

41、041 这

　　这样小的房间里面，椅子也只有一把，丁结月让叶绛青做那了，自己坐在床脚边上，先是给他涂了一点药膏，然后用冰袋轻轻敷着。

　　叶绛青注视着面前的丁结月，脑海里面突然跳出来了一些画面，是他们小时候一起玩的画面。因为幼儿园里的那些男孩子总是会欺负小时候的叶绛青，叶绛青也不惯着，每次都打了回去，打不过，就拉着哥哥一起打。每次两个小孩脏兮兮地回家，爸爸妈妈都会笑得前仰后翻，说下次教他们一些真的动作。

　　冰块搭在叶绛青的脸庞之上，往昔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眼前，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

　　丁结月急了，“怎么了？是我弄痛你了吗？”

　　叶绛青摇头，“不是你，你怎么停了，我还要接着敷呢。”

　　丁结月嘴角压平，眼神里面尽是心疼，“你，你父亲经常那样对你妈？”

　　“他才不是我的爸爸。”叶绛青轻声说道，他抬眼看向有些震惊的丁结月，“不会有一个父亲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也不会有一个丈夫那样对待自己的妻子。”

　　丁结月内心纠结，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他以为是叶绛青想起了什么，但是后面一句话又感觉是一个孩子正常对父母的抱怨。

　　叶绛青则是有些纠结，他这个时候应不应该告诉丁结月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丁结月呢？

　　他眼神一瞥，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两只木雕小狗，叶绛青一顿，他见过，就是丁结月的剧情度奖励。他拿在手里，忽然发现，小时候哥哥也给自己雕过这样的。

　　丁结月手指微缩，“你喜欢这个吗？”他心中生出一种可怕的念想。

　　叶绛青手里揉捏着两只小狗，“爸爸妈妈的情况不适合养小狗，如果有两只狗天天护送我上下学，该有多威风。”他说完这句话，双眼紧紧盯着丁结月。这番话，是当年的丁结月说给他听的，如果是丁结月，丁结月一定可以听得懂的。

　　丁结月双眼睁大，也是一脸震惊，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止住了。他拿走了叶绛青手中的一只木雕小狗，“如果你喜欢的话，那这一只就送你了，你不觉得它的两只眼睛也很像你嘛？”

　　叶绛青心中一喜，没错没错，这句话也是当初丁结月说过的。这样一来，丁结月明明就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他一垂眼，看见丁结月也在摸着刚才拿过去的那只小狗，不同的是，他只是一味地摩擦着狗耳朵。

　　叶绛青求证地看向他，丁结月点了点头。

　　是的，有人在监听他们。

　　叶绛青快速回忆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还好，由于一开始他也带了点戒心，所以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如果要解释，也可以用苗父和叶榕来解释。

　　丁结月虽然脸上还有一丝担忧，但是更多的感动和喜悦，原以为弟弟已经死亡再也不会相见，亦或者弟弟已经失去记忆有了新的家庭，但是现在，弟弟和自己心意相同，怎么能够不开心。

　　想到这里，丁结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还不是哭的时候。他给叶绛青写了一个时间和地点，今晚上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可以把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济安，你这是在听什么？”一个头发银白的老人问向坐在自己办公桌旁的人，虽然已经有了一点年龄，但是她身板挺拔，目光有神，还穿了一身白大褂。胸口的牌子上写了她的名字，卫相。名满天下的卫医生，一手医学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又传授了多少人。

　　卫济安把耳机取了下来，“姥姥，我有件事想和你认错，当年表哥躁动的事情，有我的原因。”

　　卫相摘下了眼镜，“什么？你给我站起来，好好给我说清楚了。”

　　卫济安站了笔直，因为是认错，头低了下来。他说的事情，是四年前的研究院暴动事件。晚十一点多的时候，一个研究物忽然暴动，破坏了数个办公室，然后逃走了。这个逃走的研究物就是卫济安的表哥。

　　卫相的记忆力很强，“当年的事情我反反复复看过调查资料，你那天晚上甚至都不在研究所，为什么会和你有关？”

　　卫济安抬起头，笑着卖乖，“那我说了，姥姥可不能怪我。”

　　卫相摇头，“你别给我玩这种心眼子，你先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卫济安只是乖乖说了，“在事情发生的几天前，左家的那个不是往我们这里扔了一个人嘛，那小孩长得可爱，我就和他多玩了一会。本来也没什么，表哥的事情发生后我仔细想了想才发现，那小孩应该是背着我偷偷认识了表哥，然后里应外合，这才造成了表哥暴动的事情。”

　　“现在估计也就只有你会叫他表哥了。”卫相摇头，“但是这个也算不上是你的问题，我都忘了那个小孩的存在，后来左家也没有来找过人，毕竟左家自己也没了。”

　　卫济安只是笑。

　　卫相看着他的笑心中有些不妙，“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

　　卫济安继续说道：“后来我在那个小孩的房间里发现了几只用过的药管，那里面装的都是表哥平常用的药，当时我们都没有发现，都算在损坏的东西里面。”

　　“什么？！”卫相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实验体在外面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瞒了我几年？卫济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卫济安连连后退，假装真的被吓到了。他叹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姥姥，那我之前也没有发现啊，后来事情平息了，我也没有听到过那个小孩的事情，我自己也就忘了。”

　　“那你怎么又突然想起来了？”

　　卫济安一脸无辜，“因为那小孩又出现了啊。他就在这个疗养院里，他母亲是叶榕。”

　　“叶榕？怎么会是苗家的孩子？”卫相还没有想明白左家怎么和苗家扯上了关系，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叶榕都住进来多久了？她儿子都在这里住了几年了！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就藏着没说？！”

　　卫济安赶紧过来给他姥姥捏肩捶背，“别生气了姥姥，我之前是摸不准。你看表哥的情况，我很担心他和表哥会是一样的，所以只是暗中观察着他，但是现在我发现，他偏偏失去了那段在疗养院的记忆。”

　　卫相琢磨，“失忆了？你觉得这是药的影响？”

　　卫济安点头，“是啊，我就在想万一表哥也有这个效果呢？也许他也能够知道表哥的下落呢。”

　　卫相思考了许久，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按照苗守西的情况，叶榕估计还要住很久，趁这个机会也多和那个小孩接近接近，最好能拿到一些血液样本什么的。”

　　卫济安乖乖点头。

　　这边的叶绛青和丁结月分开后就去了崔见省的病房，他熟稔地走进去，挤到崔见省坐到病床上，“你这里中午吃什么饭，我要和你一起吃。今天晚上我有点事情，就不来见你了。”

　　他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崔见省的回话。一抬头，发现崔见省就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红痕。虽然丁结月又是冰敷又是涂药，不疼是不疼了，但是痕迹估计还要一会才能消失。

　　叶绛青还以为对方是在好奇，侧过脸，“你别看了，中午我要吃点好的，你知不知道！”

　　良久，就听见崔见省迟钝地问道：“你是谁？”

　　叶绛青心头一酸，委屈的泪水快要溢出来了，他双眼朦胧地控诉道：“你又忘记了，这才几个小时？你睡一觉你又忘记了？”

　　崔见省赶紧坐了起来，他的脑子又昏又沉，他觉得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的，那种身体上的熟悉欺骗不了，但是他却回忆不起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点记忆。

　　崔见省的脑袋就是他的腿一样疼。

　　看着崔见省痛苦地砸着自己的脑袋，在他想要去砸自己的腿之前，叶绛青赶紧拦住了对方。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你给我搞这个干什么！”叶绛青的力气没有崔见省的大，拦也没拦得住，崔见省的那条破腿还是被他砸了几下，血渗透到了被单上。

　　护工赶紧进来给崔见省打了镇静剂，他们皱眉问叶绛青是哪个病房的，难道是故意进来捣乱的？

　　叶绛青惊魂未定，他大喘着气看着病床上略有些疯癫的崔见省，黑漆漆的眼睛一点点失去了色彩，最终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怎么回事？”

　　叶绛青闻声玩过去，就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领着一大波人走到这里，女人后面跟着的就是卫济安。

　　卫济安匆匆跑过来揽住了叶绛青防止他摔倒，对着女人说道：“姥姥，好像是崔见省突然有些异常，青陆应该是被吓到了，我带着他出去看看，崔见省就麻烦你了。”

　　卫相的眼神在叶绛青的身上转了两圈才点头。

　　叶绛青几乎是被卫济安推着走到了一个空病房。卫济安熟练地给他看体温和瞳孔反应，他歪着头问道：“青陆，你怎么又去崔见省的病房了，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叶绛青咳嗽了两声，“我喜欢他嘛，所以我想要去看看，谁知道他突然就这样了。”

　　卫济安知道他在说谎，但是这下揭穿他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摸了一下叶绛青脸上的红痕，叹气道：“你爸爸今天又来了？”

　　叶绛青眼珠一转，听卫济安这话，苗父应该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卫济安又问：“这是谁给你处理的？处理得挺好的。”

　　叶绛青装作不在乎地说道：“好像就是你们的一个志愿者，他做得挺好的，你到时候给他多发发工资。”

　　卫济安笑得左摇右晃，“我还给志愿者发工资啊，青陆你使唤别人还真是不客气。”

　　叶绛青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

　　卫济安看了看时间，“都这个点了，你应该饿了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叶绛青本来是想要找崔见省吃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卫济安提出来了，他也没理由拒绝，这个笑面虎一样的人，拒绝了也不知道又会搞什么事情，他只能同意。

　　卫济安换衣服开车带他去了一个较远一点的餐厅，到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所以人不是很多。两人的位置靠近窗边，侧头就可以看到美丽的江景。

　　卫济安又是点了一桌小孩菜，叶绛青吃了几口就有点犯恶心，借口说要去一趟厕所。他在洗手池直接蒙头洗了一把脸。

　　水珠从脸庞上滑落下来，叶绛青闭了闭眼，一抬眼，却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后站了一个面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