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说再见 以后，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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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盘梅子换掉。”
五条悟吩咐侍女：“小葵喜欢吃西梅，换那个吧。”
轻车熟路地来到哥哥的院子，看着躺在宽廊上的人影，小葵轻手轻脚地踏上木板，试图吓到哥哥，结果被哥哥反过来压倒在地。
5岁的小葵已经长高很多了，但还是矮了哥哥一个头。
“我认输，我认输了啦。”小葵举手投降。
五条悟手下是妹妹毛茸茸的脑袋，“就你，还想要吓我，不可能的啦不可能。”
小葵嘿嘿一笑，没有反驳。捻起一旁的白瓷盘中的西梅，送入口中，被甜得眯起眼。
取下从出门就背着的小包，小葵翻出专门带给哥哥的东西，“这是学校跑步比赛中的第一名奖励，这是小葵最近在拼的拼图，这是去春游的照片，我穿的是哥哥给的那条裙子哦，还有还有......”
一样又一样的东西被拿出来放在眼前，五条悟选择直接夺过妹妹手里的黄色小鸭包，“你的小鸭子包里装的东西不少啊，我看看还有些什么。”
小葵紧紧抓住包带不让哥哥抢走，“不可以，我来给你看。”
五条悟松了手，双手托腮，“好吧好吧，你来展示。”
“还有小葵最爱的红豆面包！”小葵翻到包底，拿出最后一样圆圆的软面包。
将小黄鸭倒过来倒了倒，没东西了。
“诶，红豆包，”五条悟接过面包，“刚好我饿了，先拆开吃了。”
小葵看着软软的面包被送进哥哥的嘴里，两眼期待着用餐者的反馈。
她知道哥哥口味偏甜，这个红豆包是她吃过的最甜的面包了，哥哥应该会喜欢吧？
柔软的面包裹着绵密的红豆泥，一口下去先感受到的是牙齿，被面包包围，紧接着淡淡的红豆香气冒进鼻子里，然后舌尖触到糯糯的红豆沙，在舌头上化开。
“好吃，要是能再甜一点就好了。”
可惜，对于五条悟来说，这点甜度和一杯清茶没什么区别。
“这个好甜的！”小葵为面包争辩，“妈妈都不让我多吃，吃太多甜的会蛀牙呢，尼酱，你不害怕吗？”
“对你这种小孩子来说确实是甜度超标。”
“什么啊，尼酱明明才比我大两岁，”小葵抗议，“不要说得好像自己是大孩子一样。”
小葵给哥哥带过很多好吃的，甜的、咸的、辣的，最受欢迎的还是甜品。
“大一天也是大，我可比你早出生两年，乖乖当一辈子的小妹妹吧。”五条悟哈哈一笑，十分享受自己兄长的身份。
温馨的氛围被来人打破。
“葵小姐，大长老唤您。”
“五条缘空？他找葵有什么事？”五条悟蹙眉，“算了，我跟你去一趟。”
侍女没有拒绝，她也没有权利拒绝这位尊贵的神子。
二人跟在她身后，来到五条缘空的院落。
朝日奈绪花和五条雅已经在里面，见儿女一起出现，朝日奈绪花皱了皱眉。
“缘空叔，找我们有事，没必要让孩子也听吧。”
“这件事主要是跟你和葵说的，她当然要在场。”五条缘空严肃的声音从小葵的头顶上传来，“进去吧。”
小葵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这个老人，她从出生后就跟着爸妈住在五条家偏远的院落里，礼仪课也是在那个院子里学习，只有每次去见哥哥才会出门。
直到她离开五条家，都没见过几个给五条悟上课的长老。唯一见过的一个，就是告诉她爸妈吵架就是两看相厌的五条绿海。
此时站在身后的五条缘空，是现任五条家主的亲叔叔，也是五条家长老会的大长老，特级咒术师，五条缘空。
自五条悟出生，他的一切教育就交由五条缘空安排。
朝日奈绪花得知找她的人是五条缘空后，就知道今天要谈的话题肯定是关于小悟的。
上一次来过这里后，朝日奈绪花和五条雅被规定一周只能和儿子见一次面，不可打扰小悟的训练。
这一次呢？
他们和儿子的链接已经摇摇欲坠，难道最后一点联系也要斩断吗？
“以后，你们就不要再来了。”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悟在黑市上的悬赏只增不减，这段时间以来，家中也频繁发现有人意图混进院子刺杀他。”
小悟的人身安全已经这么严重了！
“为了他的安全，今天过后悟的院子将会加强安保，不必要的会面也取消。”
我们的见面是不必要的吗？
“今天和明天，你们可以多陪陪他。”
是施舍吗，最后的恩赐时限为一天。
“我不要！”
小葵听懂妈妈的意思了，她和妈妈明天也可以在这里陪哥哥，但是明天之后就再也不能和哥哥见面。
用这周多出来的一天，换取以后的无数个周末的见面，这种交换，她不要。
“妈妈，我们跟缘空爷爷说，我们晚上就走，下周还来，好不好？”
小葵拉着妈妈的衣袖哀求，没有得到应答，又抱着爸爸的哭泣，“爸爸，我、我不想，不想再也不见哥哥，我们去找缘空爷爷吧......”
这件事上，最受伤的除了她们母女二人，还有不能被相见的五条悟本人。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慌乱，想求情也被五条缘空提前以“为了你的安全”给堵住。
五条雅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五条缘空这里从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和绪花依靠的不过是小悟，现在连小悟都不能改变的决定，他也只有接受。想要拥有说话的权利，只有......
小葵的眼泪是安静的、不止的水滴，五条悟叹了口气，拿出手帕。
柔软的手帕拂过眼角，熟悉的梅子香盖在鼻头，小葵仿佛感受到了动作里的不舍，哭得更伤心了。
手帕拭干了眼泪，擦不去难过。
小葵紧紧依偎着哥哥，生怕一放开就再也抓不住。
乖乖地和哥哥躺在一个被窝里。
五条悟第一次意识到，其实受到全家上下的宠爱的自己并不是万能的。
他可以要到最好的书本、最好的老师、最好的院落、最好的服饰，但是要不来想要的自由。
如同住在华丽精美的笼子里的鸟儿，它的一切起居生活是最好的待遇，但是想要按心意地离开笼子，那是不可以的。
掌握钥匙的人才是可以随时打开鸟笼的人。
第二天，小葵起来后第一次没有去找妈妈，而是赖在哥哥的房间看电视。
这台电视是在小葵4岁的时候添加的，当时的她刚从东京回来，第一次接触到现代化社会的小葵，见到哥哥后忍不住分享见闻。
许多从未听过的词语从妹妹口中说出，五条悟一头雾水。
得知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在妹妹走后闹着要给自己房间也添哥电视，五条家欣然同意。
看着电视里正在唱唱跳跳的人，小葵心里出现一个想法，指向前方，“尼酱，如果我能在电视里，这样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五条悟随着小葵的手指看过去，不认识。闹着要装电视的是他，实际上这台电视也只有每周六才会打开，小葵按哪个频道，他就跟着看哪内容。
当然看得最多的除了魔法少女的动画，就是唱歌的节目。
五条悟瞥了一眼，好像是个韩国人在唱歌。他不解：“怎么会这样觉得呢？”
“我在青春台的时候，看到过他哦，”小葵说，“现在在哥哥家又看到了，如果是小葵在电视里的话，那哥哥不管在哪里，都可以随时看到我呀！”
“那如果是葵想看哥哥怎么办呢？”五条悟故意逗她。
小葵泪花眼，确实没想过怎么办，“尼酱——”
“好啦，谢谢小葵为我着想，”五条悟双手捧起小葵的脸，挤了挤她的脸颊肉，“哥哥也会想办法去见你的。”
到了告别的时刻，五条悟拿出一个精美包装的盒子，递给母亲。朝日奈绪花伸手抱着他，有点痛，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交代五条雅：“雅，照顾好小悟。”
五条雅将哭累睡过去的女儿放在车上，“我会的。”
*
除了和哥哥分别，小葵回到东京后面对的就是马上到来的幼儿园毕业式。
小葵正在开心可以换下厚厚的冬季制服，穿上好看的蓝色春季制服，结果被告知今天是最后一天授课，明天的毕业式过后，大家就正式从幼儿园毕业，可以去小学了。
成为小学生是和让这群幼稚园学历的小朋友们很兴奋，当发现玩得好的朋友不会再一起上学后，就不兴奋了。
点心时间，犬冢紬希抱着嘠哩嘠哩，在小葵旁边坐下。
“葵酱，我、我要走了。”她犹犹豫豫地开口，“不能和你一起上小学了。”
“诶！？！？”
小葵手里的勺子滑落，另一边的手冢稳稳接住放好，没让勺子掉在地上，这样小葵等下吃东西的时候就不需要再去找老师拿餐具。
她拉住紬希的手，压下去的情绪再度涌上来，“那我和紬希再也不能见面了，对吗？”
手冢国光没有比小葵更擅长处理这些，想到毕业后会和一些朋友分开，也流露出些许伤感。
“应该不至于再也见不到吧，”对面的清川一郎看着两个女生眼泪汪汪的样子，说道，“想见面的时候找对方就好啦，只要不是搬到特别偏僻的地方，出门应该很方便吧。”
“而且见不到面，但是可以打电话呀。”
清川一郎算是在座四个当时经历离别更多的，他因为父母工作的变动经常搬家，虽然在班上“横行霸道”，但其实他也是在郁金香班时才转学过来的。
“啊，我还没有紬希家的电话。”小葵被提醒想起来，因为天天都可以在幼儿园见面，所以根本没和犬冢紬希交换过号码。
小葵的书包里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家里的住址和联系电话。翻出来一张空白的纸，把数字照抄下来，交给紬希。
“紬希，以后想我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
“我会想你的，葵酱！”
哭哭哒哒的两个小人儿被各自的父母哭笑不得地搂在怀里，互相道别。
紬希的爸爸犬冢公平安慰道：“紬希，我们只是搬家到涉谷区，不是很远的，想要和小葵一起玩的话，提前约好就行。”
“我们葵是个小哭包呢，”朝日奈绪花带着女儿回家，嘴里安慰她，“我已经和紬希的爸爸交换号码了，以后想紬希的话，可以打电话哦。”
“走吧，国光和彩菜阿姨在门口等我们呢。”
“还好我有国光。”小葵抽噎地自我安慰，“国光肯定不会走。”
这是她非常肯定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