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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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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轻前脚刚走，后脚地宫就炸开了锅。
她本人倒是浑然不觉，正悠哉悠哉地拖着大尾巴往回走，心里盘算着今晚吃点什么——当然，是人类能吃的那种。她可不想再看见什么“活吃人脑”的黑暗料理了，光是想想就胃里一阵翻涌。
“总算是把人放了。”叶雨轻自言自语，长长地舒了口气，“一群哭包，再哭下去我耳膜都要穿孔了。”
她其实想得很简单。
那些红衣修士留在手里就是麻烦。杀了吧，她下不去手；留着吧，还得管饭，还得提防他们逃跑或者搞事情。不如全放了，一了百了。至于那个叫温阳的小子，留下来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像苏云，虽然最后发现是个男的，但好歹是个能说话的人。
在这个全是妖怪的地宫里，她实在太需要一个能正常交流的人类了。
没错，她留下温阳的理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当翻译机，不对，当情报员。
她想知道人间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回去的办法，哪怕回不去，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也好过在这地下当睁眼瞎。
“主人英明神武，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叶雨轻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只见帝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乖巧地贴在身侧，一双竖瞳里写满了崇拜。
叶雨轻：“……你又抽什么风？”
帝哥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主人此番放归人类，实乃妙计。属下愚钝，起初竟未能领会主人深意，真是该死。”
叶雨轻眨了眨眼：“什么深意？”
“就是……”帝哥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放长线，钓大鱼啊。”
叶雨轻：“……”
她真的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但是看着帝哥那张写满了“我都懂”的脸，她实在不好意思说“我没想那么多”，那也太崩人设了。
“咳。”叶雨轻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你倒是挺机灵的。”
帝哥得了夸奖，整只猫都膨胀了一圈，尾巴翘得老高：“都是主人教导有方！”
叶雨轻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接这个话题，免得越说越离谱。
“那个叫温阳的人类，你安排一下，就住偏殿吧。给他准备点正常的食物，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帝哥领命，又小心翼翼地问，“主人，要不要给他安排几个伺候的？”
叶雨轻想了想：“不用，我自己看着就行。”
帝哥眼神一亮，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主人要亲自看着，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类很重要！重要到需要主人亲自监视！一定是用来钓大鱼的关键鱼饵！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类伺候好了，不能出半点差错。
叶雨轻完全不知道帝哥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自顾自地回了寝殿，瘫在人骨座椅上闭目养神。
偏殿里。
温阳坐在一张石床上，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倒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敢。
偏殿虽然说是“偏”，但面积大得离谱，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会发光的石头，照得整个殿内亮如白昼。墙壁上雕刻着各种妖魔鬼怪的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扑出来。
最让他崩溃的是，门口站着两个石像鬼，一人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温阳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活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魔头到底想干什么，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逃跑。
温阳深吸一口气，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偏殿有三个出口，一个是他进来时走的大门，另外两个是侧门，不知道通向哪里。门窗都没有栏杆，以他的修为，翻窗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问题是——他跑得了吗？
这里是魔渊深处，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就算逃出了偏殿，也逃不出地宫。就算逃出了地宫，也逃不出这片被魔气笼罩的地下世界。
温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温阳猛地睁开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进来的是那个女魔头，身后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猫——就是之前用尾巴当沙发的那只。
叶雨轻一进门就看见温阳缩在床角，像只受惊的兔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温阳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叶雨轻也不在意，挥了挥手，身后的帝哥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几个碗碟，冒着热气。
“还没吃饭吧？我让人给你做了点正常的吃的。”叶雨轻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石桌上，“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温阳低头看了一眼。
一碗白米饭，一盘清炒时蔬，一碗肉汤，还有一碟不知名的水果。
看起来确实很正常，正常到不像是一个魔头会提供的食物。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温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雨轻拉过一把石椅，懒洋洋地坐下，蛇尾随意地盘在脚边：“我说了，聊聊天而已。”
“聊什么？”
“什么都行。”叶雨轻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如，你们清虚宗在修真界算什么水平？现在人间最厉害的修士是谁？有没有听说过什么穿越时空的法术？”
温阳：“……？”
这些问题，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在打听情报？
不对，一定是装的。魔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温阳试探性地反问。
叶雨轻叹了口气：“我说了我刚闭关出来，对外面的事不太了解。你就当我是个……嗯，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土包子，行不行？”
温阳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回答。
不是因为他想配合，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他不回答，这个魔头可能会换一种方式“问”他。
“清虚宗是修真界第一大派，掌门清虚真人是化神期大能。人间最厉害的修士……”温阳顿了顿，“据说是太虚宫的太上长老，已经半步渡劫了，但很少有人见过他。”
叶雨轻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半步渡劫是什么概念？能打过我不？”
温阳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他哪知道她有多强？
但看她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魔气，恐怕就连掌门来了都不是对手。
“应该……打不过你。”温阳如实说道。
叶雨轻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岂不是无敌了？”
温阳：“……也不一定。修真界隐藏的高手很多，还有一些古老世家，底蕴深厚。”
叶雨轻“哦”了一声，又问：“那穿越时空的法术呢？有没有听说过？”
温阳皱眉：“穿越时空？那是传说中的禁忌之术，据说是上古时期大能才能施展的，现在早已失传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叶雨轻掩饰性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失落。
失传了啊……
那她岂不是回不去了？
不过她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穿越这种事本身就不科学。
“那你们人类平时都吃什么？玩什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叶雨轻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温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魔头，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似的？
而且她问的这些问题，完全没有一个魔头该有的样子。魔头不都是应该问“你们有什么法宝”“哪里藏着天材地宝”“怎么才能突破境界”之类的吗？
“你真的是魔头？”温阳忍不住问。
叶雨轻一愣：“不然呢？”
“魔头不会问这些。”
叶雨轻笑了一声：“那魔头应该问什么？”
温阳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他也不知道魔头应该问什么，反正不该是这些。
“算了，你就当我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魔头吧。”叶雨轻摆了摆手，“继续继续，你还没说你们平时玩什么呢。”
温阳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了起来。
他说的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想，似乎在斟酌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但叶雨轻也不催他，就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
帝哥蹲在门口，竖着耳朵偷听，越听越觉得主人深不可测。
主人问这些，一定是在收集人类的情报！为将来入侵人间做准备！
你看，她问得多么细致，连人类平时喜欢玩什么都问，这分明是在研究人类的弱点和喜好，好对症下药！
不愧是主人！
帝哥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写一篇《论主人之英明神武》的颂歌。
与此同时，地宫议事厅。
帝哥召集了各司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膳食司司长——一只长着六个手臂的食人魔，名字叫阿六；司礼司司长——一只穿着华丽长袍的狐妖，名字叫胡媚娘；巡逻队队长——一只浑身铠甲的牛头怪，名字叫牛大力；还有情报小分队队长啾啾，以及若干旁听的小妖。
帝哥坐在主位上，毛茸茸的大尾巴盘在身前，一脸严肃。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传达主人的最新指示。”
众妖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向他。
“主人今天放走了那批人类修士，这件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众妖点头。
“你们知道主人为什么要放他们吗？”
众妖摇头。
帝哥神秘一笑：“主人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他把自己的分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让人类知道主人威名”到“人类主动送贡品”，讲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看见了未来的盛况。
众妖听得目瞪口呆，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主人英明！”
“主人万岁！”
“帝哥分析得太到位了！”
牛大力激动得牛角都在颤抖：“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打上人间了？我早就想会会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了！”
帝哥瞪了他一眼：“打什么打？主人说了，要文明！要让人类主动送上门来！咱们是文明妖怪，不搞暴力那一套！”
牛大力缩了缩脖子：“是是是，文明文明。”
胡媚娘掩嘴轻笑，狐尾轻轻摇摆：“帝哥说得对，硬抢多没意思。让他们心甘情愿地送上来，那才叫本事。”
阿六举起六只手臂：“那我们膳食司要准备什么？人类的食物我们不太会做啊。”
帝哥想了想：“先准备一些基本的，米饭、蔬菜、水果什么的。对了，主人说了，不要用人类当食材，以后咱们吃素。”
众妖一片哗然。
“吃素？”
“那我们吃什么？”
“妖怪怎么能吃素呢？”
帝哥一拍桌子：“主人说的！你们有意见？”
众妖立刻闭嘴。
“当然，也不是完全吃素。”帝哥缓和了语气，“赤鱬那种不算，那是海鲜。海鲜可以吃。”
角落里，赤鱬默默地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了一些。
胡媚娘又问：“那司礼司这边，需要准备什么？”
帝哥沉思片刻：“你先拟定一套完整的接待流程。从人类进入地宫开始，到见面、献礼、用餐、送客，每一个环节都要有礼有节，要让人类感受到咱们的热情好客。”
胡媚娘点头：“明白。那着装呢？需不需要统一？”
“统一最好。你看着办，要大气，要威严，但不能太吓人。别把客人吓跑了。”
“好的。”
帝哥又看向啾啾：“情报方面，你继续盯着那群人类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啾啾挺起圆滚滚的肚子：“帝哥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保证把人类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很好。”帝哥满意地点点头，“散会。各司立刻行动，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方案！”
众妖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赤鱬留在最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帝哥：“咱们这么做，主人知道吗？”
帝哥白了他一眼：“当然知道！主人把这事儿交给我了，我能办砸吗？”
“可是主人没说……”
“主人没说，那是因为她相信我！”帝哥理直气壮，“怎么，你不相信我？”
赤鱬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那就行了。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赤鱬只好闭嘴，甩着尾巴溜了。
另一边。
啾啾带着小分队再次出发，继续“监视”人类修士。
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带上了隐身符——当然，是那种质量很差、只能隐半个身子的劣质符纸，但在啾啾看来，这已经是神器了。
“都机灵点！”啾啾压低声音，“这次谁再掉链子，回去就罚他给霸王花施肥！”
小妖怪们打了个寒颤，纷纷表示一定完成任务。
一群人贴着隐身符，鬼鬼祟祟地跟在那群红衣修士后面。
那群修士已经走了大半天，又累又饿，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休息。
“不行了不行了，走不动了。”一个年轻修士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再坚持一下，出了这片林子就是传送阵了。”领头的修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到了传送阵就安全了。”
“师兄，你说那个魔头真的不会追上来吗？”
“应该……不会吧。她要追早就追了。”
“可是她为什么放我们走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在发抖。
“会不会是想跟着我们找到宗门的位置，然后一举歼灭？”
“不会吧？那也太狠了。”
“怎么不会？魔头什么事干不出来？”
啾啾躲在树后，竖起耳朵听着，越听越兴奋。
看看！看看！人类果然被吓坏了！他们在讨论主人的阴谋！哦不对，是主人的大计！
“听见没有？”啾啾小声对身边的小妖说，“人类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说主人要一举歼灭他们宗门！”
小妖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他们好害怕啊，声音都在抖。”
“回去就这么报告！”
就在这时，一个修士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声喷嚏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响亮，像是平地一声雷。
啾啾吓得魂飞魄散，隐身符都掉了，尖叫一声：“啊！！！被发现了！！！快跑！！！”
小妖怪们一哄而散，连滚带爬地往地宫方向狂奔，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那群修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纷纷拔剑戒备。
“什么声音？”
“好像是……妖怪？”
“在哪儿？”
“不知道，好像跑了。”
一群人紧张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最后只能归结为“可能是风声”。
啾啾跑出去老远，确认没人追上来，才停下来喘气。
“呼呼呼……吓死我了……”
“啾啾，咱们还回去吗？”一个小妖怯生生地问。
啾啾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森林，又看了看前方地宫的方向。
“回……回什么回！任务完成了！”
“啊？可是咱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怎么没看到？”啾啾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你没听见吗？那些人类在讨论主人的阴谋！他们还害怕得发抖！这还不够吗？”
小妖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点头。
“对对对，害怕得发抖！”
“还说主人要一举歼灭他们宗门！”
“人类界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啾啾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就这么报告。记住，要夸大一点，不，要如实报告！主人说过，诚实是美德。”
小妖们：“……哦。”
于是，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回飞，仿佛刚刚打完一场胜仗。
地宫内。
啾啾站在帝哥面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惊心动魄”的监视过程。
“人类们哭爹喊娘，跪地求饶，说‘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还说要回去准备最好的贡品，求主人饶命！”
“有一个人类还吓晕过去了！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帝哥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
啾啾越说越离谱：“还有一个人类说，他们掌门说了，只要主人愿意放过他们，他们愿意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旁边的小妖们听得目瞪口呆，心想：我们怎么没听见这些？
但谁也不敢拆穿，因为啾啾是帝哥面前的红人，得罪不起。
帝哥拍了拍啾啾的脑袋：“干得漂亮！回头给你加鸡腿！”
啾啾心花怒放，翅膀扑棱扑棱地扇着：“为帝哥服务！为主人服务！”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地宫。
妖怪们沸腾了。
“人类要进贡了！”
“主人万岁！”
“我们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胡媚娘连夜赶制了一套接待方案，从欢迎仪式到送客礼仪，写得密密麻麻，足足有三十页。
阿六带着膳食司的小妖们研究人类食谱，烤糊了三百多个馒头，终于做出了一盘能吃的。
牛大力带着巡逻队把地宫上上下下打扫了三遍，连角落里的一粒灰尘都没放过。
整个地宫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像是要过年一样。
只有赤鱬缩在角落里，鱼尾巴不安地甩来甩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
反正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
赤鱬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继续当他的安静美男子。
偏殿里。
叶雨轻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她？
温阳警惕地看着她，身体又往后缩了缩。
“你感冒了？”叶雨轻揉了揉鼻子。
“妖怪也会感冒？”
“妖怪为什么不能感冒？”叶雨轻理所当然地说，“妖怪也是肉长的，也会生病，也会打喷嚏，有什么好奇怪的？”
温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真的是妖怪吗？”
叶雨轻一愣：“什么意思？”
“我见过的妖怪，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温阳认真地说，“它们残忍、嗜血、没有感情。但你不一样。你会笑，会叹气，会关心别人吃没吃饭。你甚至放了我的同门。”
叶雨轻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温阳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被妖怪夺舍的人类？”
叶雨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挺聪明啊。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你猜。”
温阳看不出她的表情变化，只好闭上了嘴。
但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这个魔头，绝对有问题。
叶雨轻也知道自己露馅是迟早的事，但她不在乎。反正她有灵魂契约，心念一动就能封印所有妖怪的法力，就算身份暴露了也没人敢动她。
至于温阳……
一个连她手下小妖都打不过的人类修士，能翻出什么浪花？
“行了，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叶雨轻站起身，蛇尾在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明天我再找你聊天。”
温阳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温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好好想想。
这个魔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留下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她问的那些问题，真的只是为了“聊天”吗？
温阳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但他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魔头，至少现在不会杀他。
这就够了。
活着，就有希望。
温阳摸了摸胸口已经愈合的伤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几只小妖怪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小声嘀咕。
“他睡了？”
“睡了睡了。”
“看好他，别让他跑了。帝哥说了，这是主人钓大鱼的关键鱼饵。”
“放心，跑不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