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33、第 33 章 夏目，你还

　　卡泽平日不上学，人性格也活泼，很快就交到了很多朋友，周围的邻居对他也有好感。

　　但他对夏目贵志却格外热情。

　　夏目贵志想，是因为妖怪吧。

　　他和其他人不同，相信他说的话，也相信着妖怪的存在，却对妖怪格外感兴趣。或者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有秘密，才会对自己特别热情一些。

　　这让夏目贵志反而不安起来。

　　在卡泽几次主动找他的时候，他都选择了回避不见。

　　卡泽看起来单细胞了一点，但很多时候也很敏锐，虽然不明白夏目贵志为什么不想见自己，但如果不想见的话，也不能烦着他吧。
　　如果卡泽愿意的话，其实夏目贵志根本甩不掉他。

　　伊森说是因为卡泽太吵了，夏目一看就是个很安静又乖巧的孩子。

　　卡泽撇撇嘴，埋头扒饭。

　　但即使如此回避，在不大的乡下，夏目贵志还是能在路过他们租住的房子时，听到卡泽跟伊森的吵闹，也能在乡野路上远远地看到他活泼得过分的身影，甚至还能听到周围邻居说讨论新搬来的谷川家的八卦。

　　而这些热闹对夏目贵志而言太陌生了，不是他该接触到的。
　　只要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就可以了。

　　虽然很孤独，但原先心中引起的不安反而在这种孤独中被抚平了。

　　即使他也很开心能遇到卡泽，他愿意相信他说的话，甚至有能力证明妖怪的存在。

　　但他对于这份热情依然退缩着。

　　而被夏目贵志刻意避开的卡泽正如夏目所想的那样，他就是因为对妖怪好奇，所以总想跑夏目身边的，他并不知道这份心情对夏目而言是怎么样的，不过大概也猜出来，夏目并不像他一样对妖怪有这样大的兴趣。
　　他们对妖怪感兴趣的时候，夏目说不定还想把这种特殊丢掉，永远也不曾拥有。

　　如果因为这个缠着夏目，就跟他在伤口上撒盐一样。

　　但其实……
　　卡泽想。

　　但其实也不需要只有妖怪的话题，他们也能成为朋友的，也能一起玩吧？

　　卡泽比夏目还小一点，不上学却也识字，发言的时候会让大人都愣一下，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很成熟。
　　他很招人喜欢，却不怎么爱跟这里同龄的人玩在一起。

　　在卡泽看来，他好像已经跟这里同龄的人没什么共同话题了。
　　如果让他帮忙带孩子的话，倒是可以跟这些人玩一下。

　　这日放学的夏目贵志，照旧找了一处安静的草地，他打算在这里等待日落，一直到晚饭时间、或者错过晚饭的时间再回到亲戚家中。

　　而他来到的这片草地上，已经有人坐在那了。

　　是卡泽。

　　落日还未从山坡中落下，夕阳余晖洒在他的半身上，他支着下巴，看着天边，不知在想着什么，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衣衫，带了些寂寥的感觉。
　　他的眼中却透着一分难以察觉的，像是思念难过的情绪。

　　夏目贵志没有转头离开，换新的地方停留。
　　他只是觉得这样的情绪很不适合卡泽。

　　卡泽不应该是热情而快乐的吗？

　　他突然很想跟卡泽说说话，不说话也可以，就是……陪陪他。
　　但是他不知道卡泽有没有讨厌他。

　　然后他看到原先出现的那个小妖怪又去找卡泽了，但卡泽看不到它，他看着小妖怪爬到卡泽的身上，坐在了他肩膀上。
　　卡泽歪过头，垂下眼帘，手边有一株蓝色花朵的植物猛然生长，顺着他的手臂到他的肩膀处，花朵托起了那个小妖怪。

　　卡泽眯眼又眯眼。

　　然后伸手对着小妖怪弹了弹——但是弹歪了。

　　小妖怪在花朵上捧腹大笑着。

　　卡泽对此没有反应，似乎也是看不清听不清，这下子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呈大字形。
　　小妖怪跳下花朵，在卡泽的身边吵架吵嚷嚷地叫着他的名字。

　　“卡泽卡泽卡泽卡泽——！”
　　“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但是卡泽听不见。

　　于是小妖怪就这样坚持不懈地嚷嚷地喊着。

　　夏目贵志不由自主地迈起了脚步，走到了卡泽身边。

　　“……夏目？”

　　卡泽有点奇怪。

　　其实他早就知道夏目的到来，但夏目不愿意见他，而且原因很可能是他对妖怪感兴趣，于是他也没主动跟夏目打招呼。

　　他以为夏目会跟以前一样避开他，走了的。

　　夏目贵志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他抱着放学背的书包，看向露出好奇神色的卡泽。
　　……卡泽好像没有讨厌他，也没有生他的气。

　　而那个小妖怪，面具搁在了脑袋上，此时扒着一根草，带着希望和憧憬的神色看向了自己。

　　“夏目大人……”小妖怪小声地说着。

　　这让夏目贵志一愣。

　　“怎么了？”卡泽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他知道那只小妖怪在身边，但因为看不清也听不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问，“小妖怪没跟你捣乱吧？”

　　卡泽说着，补充了一句:“它最近应该没捣乱了，我觉得它挺喜欢我的来着。”

　　夏目贵志看到小妖怪抱住了卡泽撑在地上的手腕，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小妖怪喊着，仿佛要证明什么:“我也没有欺负卡泽的朋友！”

　　夏目贵志的神色不由温和许多，他弯起眸，声音温柔:“没有，它在让你不要难过。”

　　“啊……”
　　卡泽咂咂舌，跟小妖怪说了声谢谢，便嘀咕了一句:“有那么明显吗？”

　　小妖怪狠狠点头。
　　夏目贵志轻轻点头。

　　卡泽看不到小妖怪，但是能看到夏目，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快又笑起来，好像夕阳下那一幕是错觉一般。

　　“不用担心我啦，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卡泽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对生活几乎都在冒险旅行的卡泽来说非常平淡，他到了这里后，没过几天就把这附近都逛完了。
　　但伊森暂时不打算带他离开，还要关注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虽然对此不满，但卡泽知道伊森的判断应该是对的。

　　无聊的卡泽也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但再多事情似乎都没什么新奇的，很快就能完成好了。
　　这里的静谧安宁，对于卡泽而言，少了他习惯的那些探寻，对未知地点的期待与冒险的热情。

　　这让他开始想家了，妖精的尾巴。
　　如果在那里，就算没有在冒险的途中，喧嚣不曾断过，欢笑也不曾断过，卡泽从来不知道寂寞和孤独该如何书写。

　　但现在的他，连魔法世界都无法轻易回去。

　　这大概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夏目贵志没有追问，把书包放到一边后，也在旁边躺下，只是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时间过去。

　　“阿芝。”小妖怪跑到了卡泽和夏目贵志中间，他凑近了夏目，开口说着，“夏目大人，我叫阿芝。可以帮我告诉卡泽吗？”

　　夏目贵志偏过头，他的额发随着他动作略微挡住了他的眼睛。
　　小妖怪就在他旁边，阿芝很小，那很小的手，紧紧地扒着一根草，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这是夏目贵志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妖怪。

　　大多数妖怪很多时候都会无视人类，如果发现人看得到他，那就会像初见到阿芝那样，会做出恶作剧的事情。

　　夏目贵志有些好奇卡泽和阿芝是如何相处成现在这样的情况的？

　　将好奇压下，夏目的目光从小妖怪的身上转移，看向另一边的卡泽。
　　卡泽在草地上滚了滚，似乎又变回去那个热闹又活泼的孩子，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啊~~~”这样的声音。

　　“卡泽。”

　　“嗯？”

　　“阿芝。”夏目贵志轻声说着，“是小妖怪的名字。”

　　在夏目贵志身前的小妖怪，转了个圈，声音愉悦而大声地喊着：“很高兴认识你，卡泽！”
　　他又转过头，仰着脖子看向夏目贵志：“还有夏目大人！”

　　夏目贵志不由露出一个笑意。

　　“很高兴认识你，卡泽。”

　　“阿芝说的。”

　　他看到卡泽露出一个笑容，对他说：“很高兴认识你，阿芝，还有夏目！”

　　直到夜色降临，夏目贵志要回去了，却不见卡泽有一点要起身的迹象。
　　小妖怪在草地上打起了哈欠，就趴在那朵蓝色小花旁边。

　　卡泽则看着坠满了繁星的天空，花朵边小妖怪轻轻地唱起了夏目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声。

　　轻柔的，缓缓的，温柔而静谧。

　　他恍惚地想……

　　太可惜了。
　　卡泽看不到这些。

　　也听不到阿芝的歌声。

　　阿芝多喜欢卡泽啊。

　　夏目向卡泽伸出手：“已经很晚了，不回家吗？伊森叔叔会着急的吧？”

　　“他才不会着急。”卡泽理所当然地应着，随后想起什么，“你还没回家呢！走吧走吧走吧！”
　　他跳起来，走了两步，有些头疼地看了看周围。

　　“阿芝在哪里呢？”

　　夏目贵志看向阿芝，阿芝歪了歪头，他还抱着花。
　　“没关系！我也要回去啦，如果我想卡泽会自己去找的！请夏目大人转告卡泽，一定要开心呀！”

　　“……好。”

　　两个人一起回去。
　　原本夏目想先送卡泽的，虽然卡泽跟他差不多高，但其实他要年长一点，理应由他先把卡泽送回家。
　　不过卡泽觉得回去也没什么事，想多跟夏目走一会儿，自己再慢慢回去。

　　夜色下，出没的妖怪反而会比平常多。

　　夏目贵志的余光越过不远处停留在树底下的妖怪，同卡泽普普通通地走过，他主动开口。

　　“有一个牛角，留着山羊虎子的妖怪……刚刚在树下，不知道在等谁。”

　　“有尾巴吗？”

　　“没有看到……应该没有大尾巴，小尾巴说不定有。”

　　卡泽哈哈笑起来。
　　夏目贵志发现卡泽真的很好奇妖怪尾巴的事情，他说着妖怪的事情，卡泽却没有好奇地转头去看，他就这样信了他的话，顺着他的话问着他最关心的尾巴问题。

　　渐渐地，在不知不觉间，夏目发现他跟卡泽说了很多有关妖怪的事情，一直走到亲戚家门口，他们挥手告别。

　　正准备进门时，卡泽突然又出现在了他旁边。

　　吓了一跳的夏目贵志：……

　　“夏目，你还会躲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