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32、第 32 章 能看到妖怪

　　再到谷川家的时候，夏目贵志依然有些忐忑，他其实已经生出了后退胆怯的心情，但最终，他还是来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卡泽，反而遇到了在门口搬旧家具的伊森。
　　那是一张大沙发，在他的手上仿佛像是……像是一块平常的板砖一样。

　　之前因为伊森在窗口，夏目没注意到，现在站在相对近一些的地方，夏目可以看到他的肌肉线条非常漂亮而结实，一看就常年在锻炼，整个人其实都很有气势，搬着这个沙发毫不费力。
　　……他在电视上也很难见到这样的人。

　　看到夏目来，伊森还空出一只手跟他打了招呼，告诉他卡泽在哪个屋子等他。

　　夏目都有点怀疑……不会伊森也是妖怪吧？
　　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但他出门前跟叔叔说了来的地方，他们也确实听说这家把屋子租给一对父子了。
　　应该不是妖怪。

　　夏目还是有些担心沙发把伊森压倒了，因为那沙发真的很大。
　　他犹豫地多看了眼，在匆匆向伊森道谢后，就朝着屋里走去。

　　急着想知道妖怪到底长啥样的伊森对搬沙发这样的事情并不费力，他甚至还有空闲，一边举着沙发，并单手叉腰思考着。
　　他是去听一下墙角，还是等夏目贵志走了再去看看妖怪长什么样比较好？

　　……算了，他能等！他能！
　　不就是妖怪长什么样吗？他一点都不好奇！

　　一点也不！

　　*

　　卡泽的新家并没有什么好玩的，空空如也，夏目找到卡泽后打了声招呼，盘腿坐在小桌子前。

　　卡泽把笔和本子往夏目贵志的方向递了递，一脸期待和好奇。

　　夏目贵志犹豫了一下，拿起笔画了起来。

　　妖怪留着柔顺的长发，穿着很长的外袍，手里捧着与它身高差不多的木质，脸上戴了一个面具。

　　“好了。”

　　画完画的夏目贵志心情有些忐忑，他放下笔，没有把本子主动递给卡泽，双手又放在了膝盖上，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拳头。
　　他看到卡泽坐过来了些，双眼露出好奇地神色拿起本子，左看看右看看。

　　“这样看……很像是带着面具的人啊？”

　　夏目贵志点点头。
　　因为有些妖怪长得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他也总是错认，会被别人误以为又在自言自语跟着空气打招呼了。

　　“我以为是会飞的精灵，或者带点猫耳狗耳尾巴翅膀之类的？”卡泽一边说，一边还在看夏目画的画。

　　夏目贵志察觉到，卡泽只是惊奇了一下，但相信他画的东西了。

　　“你还见过其他的吗？！”卡泽放下本子，又问他。
　　夏目贵志点点头，接过本子又画了几个。

　　“哎——！真的都不一样哎！”
　　卡泽捧起本子蹦起来，夏目看到他跑到了窗口，喊着爸爸。

　　这让夏目贵志原本有些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觉得，也许卡泽可能会相信妖怪的存在，但是那些大人是……绝对绝对不会相信的！
　　如果知道他告诉卡泽这些，还画出妖怪来，肯定会非常生气的。

　　夏目立刻站起来，想把欢快喊着的卡泽拉回来，但是伊森仿佛早就在那边一样，卡泽一喊，他就出现在了窗边，手上还搬着一个椅子。
　　夏目看到伊森把手上的椅子往后边一扔，手直接接过了卡泽手上的绘本。

　　椅子在远处发出脆弱的，碎掉的声音。

　　好像他紧张地快要破碎的心。

　　……
　　完了。

　　要被当成骗子，赶出去了。

　　“哦哦哦——！原来长这样吗？”
　　但夏目贵志预想到的厌恶和驱赶没有到来，他看到这个男人眼也不眨地翻阅着绘本，慢吞吞地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画的一个又一个妖怪。
　　“有点简笔，但是有很多特征啊……夏目画画不错哎。”

　　“啊……”
　　局促话少的夏目贵志半天从嘴里发出一点声音，小声而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是吧是吧！”趴在窗口的卡泽两只脚晃荡着，蓝眸透着些骄傲，“就算爸爸旅行那么久了，也是第一次知道妖怪长什么样吧？我比你还先知道！”

　　“嘁。”
　　这让伊森把绘本拍在了嘚瑟的卡泽脑袋上，转头又去搬家具了。

　　卡泽拿着那本子又回到了夏目贵志边上。
　　他没有再让夏目继续画了，带着夏目在这个空大的房子逛来逛去，自来水也出不来水，发现这屋子哪里都找不到水和事物。

　　卡泽拉着夏目去附近的小卖部。
　　因为夏目来这边玩，他们都还没有好好招待他。

　　两人走后，伊森又跑回那房间，翻开了夏目画过的本子——妖怪啊，是妖怪！要是自己能看到就好了！回头回到公会，这不得羡慕死大家？

　　乡野的风带着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两个男孩在路边走着。

　　夏目很快就观察出来卡泽是个很好动的人，直路也不会乖乖走，与边上的石头，树木，走要绕着两圈走。
　　兴许是运动天赋很好，卡泽的动作非常流畅，有些夏目看起来很危险的动作，他每次都能安全回到自己的面前。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聊天。

　　“卡泽搬到这里后，之后也会在这里上学吗？”

　　“上学……？不不不，我就算了，我不要上学。”卡泽拒绝，“就是在这里旅游！”
　　“你知道这里哪里好玩吗？”

　　夏目摇摇头，事实上，他搬来这里也没有多久，并不熟悉。
　　不过除了上学时间，他也不会一直待在亲戚的家中，而是一个人在外。

　　就算在外，也尽量离开人群。

　　他停下脚步，指了几个他认为风景不错的位置，让卡泽可以考虑去看看。

　　卡泽点点头，他好奇地问起妖怪都像那只妖怪一样会做恶作剧吗？妖怪和人怎么相处？他有没有可能也能看到妖怪呢？

　　每个妖怪性格都会有所不同，但其实对普通人的生活影响并不大，仿佛不存在一样。
　　夏目知道的也并不多，而他想，卡泽应该是看不到的妖怪吧……
　　要是能让人看到妖怪的存在，他说的话也就能验证不是谎言了。

　　他听到卡泽发出可惜的一声叹息。

　　“能看到妖怪……也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夏目贵志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背影，如此说着。

　　“唔……这让你有些困扰了？”卡泽停下脚步，转头便问。

　　夏目贵志点点头。

　　点头的时候，原先遇到拿着树枝的小妖怪又冒出来了。
　　这次它不敢抓着卡泽对他恶作剧了，他看到卡泽的脚直接穿过了小妖怪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这样一想……正常妖怪确实也不能接触到人类，卡泽之前却把这个小妖怪踢飞了。
　　是什么原因呢？

　　“咦，又有妖怪了吗？”

　　夏目贵志对卡泽的认识又刷新了一些——运动天赋很好，抗摔，性格有点点单细胞，但某些时候也特别敏锐。

　　“是之前遇到的。”夏目说。

　　小妖怪已经来抓他了，夏目贵志急忙避开，看着小妖怪扑了个空，对他龇牙咧嘴。

　　……好像有点麻烦了。

　　夏目贵志再避开的时候，差点摔一跤，被卡泽及时扶住。

　　“可以指一下在哪吗？”

　　夏目贵志听到卡泽这样说，下意识朝着小妖怪一指。
　　那个方向的小妖怪好像被什么牢笼关住了一样，在四周拍来拍去，离不开一块方寸之地。

　　他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然后卡泽就抓着他的手跑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那个被关住的小妖怪就跟在他们前面一起飘着到了角落。

　　空间里冒出一圈金属，小妖怪吓得惊魂失措后，又消了下去。
　　接着又冒出一圈绿植。

　　“咦……木元素的魔法好像可以看到一点。”

　　说话的卡泽凑近了关着小妖怪的方块空间，几乎要把整张脸贴近了。他似乎看到了妖怪的模样，空间也跟着变小了一点，几乎是到了刚好能容纳小妖怪的大小。

　　但其实卡泽还是没怎么能看清……勉强有一点点影子。
　　他看了又看，发现怎么也看不清后放弃了。

　　对着空间里的妖怪说：“不许欺负我朋友，不然还把你关起来！”

　　空间里的妖怪动了动，但是他看不太清，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于是他转头看向夏目贵志询问：“妖怪点头了吗？”

　　夏目贵志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事实上，在伊森之后，他又要怀疑卡泽也是妖怪了。

　　“……点头了。”

　　禁锢的空间消失了。
　　夏目贵志看到小妖怪匆忙朝两个人鞠了一躬，一溜烟地跑了。

　　他看到卡泽对他露出一个笑：“这是我的秘密哦！”

　　虽然夏目贵志还没有说，但卡泽已经知道，看见妖怪这件事是夏目的秘密，于是他也告诉夏目自己的事情。

　　夏目贵志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有些开心，可又很忐忑，后半程一直有些不安地跟着卡泽走，一直到来到小卖部，看到老板主动跟卡泽打招呼后，才放下了心。

　　真的不是妖怪。

　　卡泽身上的钱不少，他长那么大就没有缺钱的时候。买了不少吃的，还买了些没怎么见过的玩具，甚至还有一些在家里可以用到的物品。

　　“这么多东西，你拿得下吗？等家长来了帮你拿吧？”

　　“没关系，我力气很大的！而且我已经是可以做主的年纪了。”卡泽说，比起从前被大人们照顾，现在他已经下意识地不再接受这样像是照顾小孩的关心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
　　“而且我还有朋友帮我，是吧，夏目？”

　　“嗯！”

　　老板顺着卡泽的视线看向不远处一直很安静的夏目贵志。
　　……是那个奇怪的孩子啊。

　　新搬来的孩子，很快也会发现对方的奇怪的。

　　卡泽力气确实很大，有夏目帮忙，两个人勉勉强强把东西都带上，又踏上了回去的路。

　　越走，人迹越少。

　　天边云慢悠悠地飘着，稻田中麦穗舞动，小路上静谧安宁。

　　接着，夏目贵志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瓶冰饮料在手上。
　　他转头，就看见卡泽已经两手空空，手上也拿着一瓶冰饮料，已经打开喝起来了。

　　察觉到夏目贵志的视线，他歪了歪头。

　　“夏目，不是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吗？别客气，请你喝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