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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许终身 自那夜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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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月下谈心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纸,已然悄悄捅破。
虽依旧守着深宅礼数,不多言、不越矩,可彼此看对方的眼神,早已温柔得藏不住。
这几日,沈清沅一有空,便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做女红。
她不再绣随手可用的普通帕子,而是一针一线,极细心地绣一方新帕。
帕子是素白色软缎,她选了最柔和的丝线,认认真真绣上一丛兰草,又在角落,极轻、极细地绣了一小叶小舟。
兰草是她,小舟是他。
她不说,可她知道,他一看便会懂。
青禾在一旁看着,笑着小声说:“小姐,这帕子绣得真好看,是要送给谢将军的吧?”
沈清沅脸颊微微一热,轻轻点头,也不瞒她:“嗯,他待我好,我没什么能送的,绣个帕子,略表心意。”
她说得轻,可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她全部的温柔与真心。
这日午后,天气晴好,风也柔和。
谢临舟像往常一样,散步到她院子附近,不唐突、不吵闹,只在院外的小路上静静站着,等她出来。
沈清沅早已收拾妥当,将绣好的帕子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个素色小锦囊里,由青禾陪着,慢慢走了出去。
见到他站在树下,身姿挺拔,眉眼温和,她的心便轻轻一软,脸颊也自然而然泛起浅红。
“谢将军。”
她走上前,轻声行礼,声音柔柔顺顺的。
谢临舟见她出来,眼底立刻染上一层柔和笑意,声音放轻:“今日天气好,陪你在附近走一走,不会扰了你。”
“不扰。”沈清沅轻轻摇头,“我正好……有东西想送给将军。”
她抬起手,将那个小小的锦囊,轻轻递到他面前。
指尖微微有些发颤,脸颊也更热了些,却依旧勇敢地、稳稳地递到他手边。
谢临舟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笑意更深,伸手郑重地接了过来,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顿,又很快各自收回,守着分寸,不越礼半分。
“这是……”他轻声问。
“我自己绣的帕子,不好看,将军若不嫌弃,便收下吧。”沈清沅垂着眼,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以后出门、擦汗,都能用得上。”
谢临舟没有立刻打开,只先将锦囊小心握在手里,语气郑重又温柔:
“你亲手绣的,我怎么会嫌弃。
我会好好收着,日日带在身边,绝不弄丢,也绝不污损。”
他说得极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承诺一般,稳稳落进她心里。
沈清沅听着,心头又甜又暖,轻轻“嗯”了一声,抬眸飞快看他一眼,又赶紧垂下眼,嘴角却忍不住轻轻往上弯。
两人便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
不靠近、不牵手,只安安静静并肩走着,步调一致,慢悠悠的,格外安稳。
谢临舟轻声同她说些闲话:
“等我回京复命之后,会尽快请媒人上门,正式向你爹娘求亲。”
沈清沅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低着头,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小声却清晰地应:
“好……我等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真心。
谢临舟侧眸看她,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微微垂着的眉眼,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他放轻声音,一字一句,说得郑重又安稳:
“清沅,我向你保证。
这一生,我只娶你一人,只对你一人好。
你在家安稳等我,我必定十里红妆、明媒正娶,风风光光把你接进门,护你一辈子安稳,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没有花哨言语,没有甜言蜜语,
只有最实在、最可靠、最让人心安的承诺。
沈清沅眼眶微微一热,鼻尖轻轻发酸,却是甜的、暖的。
她用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点软颤,却无比坚定:
“我信你。
我会好好在家,安安稳稳等你回来娶我。”
风轻轻吹过路旁的花枝,落了几片细碎的花瓣,飘在两人脚边。
阳光温和,岁月静好,良人在身旁,心意已相通,终身已暗许。
又走了一小段路,怕待久了不合规矩,谢临舟便停下脚步,送她回到院门口。
“我就送你到这儿。”他站在她面前,目光温柔,轻声叮嘱,“这几日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早些歇息,别总熬夜绣东西。”
“我知道了。”沈清沅轻轻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将军也保重身体,别太劳累。”
谢临舟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还不忘回头,又朝她轻轻点了点头,才彻底走远。
沈清沅站在院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身影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身进院。
一进门,嘴角就压不住地往上扬,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甜甜的笑。
青禾跟在她身后,笑得眼睛都弯了:
“小姐,这下可真好,将军都亲口说要娶你了,就等着好日子啦!”
沈清沅轻轻抿唇,不否认,也不害羞躲闪,只安安静静笑着,心里甜得满满当当。
她回到屋里,坐在妆台前,轻轻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方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绣帕寄情,一言定终身。
春风已渡,良人已至。
她这辈子,认定他了,
而他,也会风风光光,来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