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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春微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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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微寒,花苞初显,阳光照在嫩叶表清晨的薄霜上,化成滴滴晨露,压弯了叶,阵阵滴落。
御花园中,荷池上的薄冰早已消融,新叶冒出。池中锦鲤穿过假山,唯留圈圈波纹蔓延。
北方战乱暂时平息,江南水患有所缓解,春日宴如期举行。
未到约定时间,御花园中便人满为患。各官员们携家属前往皇宫,互相问候,好不热闹!
这年,宋如昔七岁,却已有了沉稳的性子。她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宋如昔遗传了父亲的,认真稳重虽只有七岁,但是每一步却都沉稳端庄。
这是宋如昔第一次参加皇宫宴会,形形色色的官员数不胜数。一路上,父亲都在给她介绍着。
“这是太子太傅与其嫡子郜却尧。”宋尚书介绍后对其微微颔首。
“这是夏侍郎与嫡子夏峥、嫡女夏峋。”
夏峋年九,与宋如昔相近。她在宋尚书介绍后行了一礼,顺便了解了下宋如昔,二人也算结交了朋友。
“昭阳长公主安好。”宋尚书行了礼后介绍,“这是昭阳长公主,陛下的亲姐姐。”
长公主的眉眼中尽是皇族的高傲与张扬,一颦一笑中都带着威严。
长公主很是外向,落落大方,看见宋如昔后,对着宋尚书笑着询问:
“这便是宋尚书的嫡女了吧,长的还真是水灵,瞧这个大眼睛,多叫人欢喜。”
宋如昔躬身行礼:“殿下金口赞誉,臣女受宠若惊,实不敢当。”
这番话,用词得当,规范有礼,惹得长公主唇角浅笑:“宋尚书的女儿,倒是个聪明的,瞧这孩子,口齿灵透、心思敏慧,真是个好模样。”
初春还未褪去冬天的寒冷,一阵凉风吹过,宋如昔轻微掩了下身上的外衣。
“这便是容将军,几十年征战沙场,立下许多战功,为北方留下多年和平。”
容将军英挺凛冽,却又敛了沙场戾气,只剩端稳威仪。身姿挺拔如松,眉目深锐,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不笑时自带几分沉肃。衣料是素色暗纹,不张扬,却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度沉凝,往人群里一站,便如鹤立鸡群,一眼就能看见的锋芒与安稳。
“哦,后面这位是容将军的嫡子,容慕宁。”
容慕宁生得很好,既保留了一点父亲身为将军的凌厉,又有母亲温柔的眉眼。
本朝武将众多,容将军便是这多人中较为优秀的一个。
“这是东南王,圣上的亲弟弟。”
身姿沉如磐石,眉目深邃冷峭,领线利落如刀削,眼底藏着镇守东南半壁的杀伐与威权,却在宫宴之上敛得极深,只余一派沉凝端严。不笑,不语,只静静站立,便叫周遭气息都静了三分。既有藩王的尊荣贵气,又有统兵多年的悍然气场,与京中贵胄截然不同——是见过烽烟、掌过生死、镇得住一方天地的人物。
……
在一路上介绍众多王侯权臣之后,终于也有了自由安排的时间。宋如昔向来让人放心,宋尚书也没有过多担心。
夏峋笑着拉过宋如昔的手:“宋家妹妹长得好生动,听闻今年才七岁,便能做出较好的诗句了。”
宋如昔连忙摇了摇头:“这可当不了真,我做的不过是几句闲散时间的打油诗罢了,怎可与‘好’字牵上关系呢?”
这般谦逊,更是招人喜爱。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不时提起一些往昔之事,也乐得清闲。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夜色渐渐爬上云梢。
“听闻晚上有赏灯会,不知可否同去?”夏峋转头,眉眼含笑,似不经意间提起。
“能与夏小姐同去,那我可是受宠若惊了。”宋如昔回。
这句更是惹的夏峋眉梢沾满喜色,笑容不经意间又放大了不少。
灯会上很热闹,每个花灯都各有特色,许多意想不到的形状在摊位上都是常见。
夏峋与宋如昔一路上说说笑笑。大街上很热闹,一路上能碰到许多熟悉的脸庞。
“阿峋!”一生熟悉你的声音传入夏峋的耳中。
夏峋脸上的惊喜抑制不住:“兄长!”
夏峥缓步走来。他身上自带温柔的气质,今年已经十五,对那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妹妹很是关照。
“这便是宋小姐吧?”
宋如昔点了下头。
“早上春日宴时,与宋小姐第一次相见,没有什么礼物可送。现在再次相见,便为宋小姐买下一个花灯吧。”
夏峋拉过宋如昔:“你快来挑挑,喜欢的,我让我兄长给你买。”
宋如昔挑了一个莲花灯。
夜色如绸,花灯如海。
长街两侧灯影流霞,锦鲤灯悬于檐角,莲花灯浮于河面,人声笑语揉在晚风里,暖得醉人。尚书府嫡女宋如昔立在桥边,素手轻扶石栏,望着这满城灯火、万家欢颜,眼底漾着浅浅柔光。
街市喧而不闹,人影繁而不乱,商贩叫卖温和,孩童追灯嬉笑,一派安稳喜乐。
宋如昔望着这融融盛景,心头轻轻一叹——原是这般盛世太平,方有如此良夜灯火。
没有烽烟,没有离乱,没有饥寒奔逃,只有人间烟火,岁岁安康。
这般安稳岁月,便是最好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