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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海盐味天台   通往天 ...

  •   通往天台的旋转楼梯,充斥着韩简海盐味的信息素,贺则的鬓角浮起一层薄汗,这样一处较为封闭的空间,海盐味的信息素浓度正不断攀高。
      “韩简……我还要去端果盘。”贺则干咽一下唾沫,不安地轻咬干涩的下唇,目光垂向韩简的鞋跟,从未抬起。
      “会有其他服务生端过去,不是什么事都非得你来做。”韩简走的很快,抓着贺则的手腕一步不停。
      “韩简,你……慢点,我跟不上。”贺则的声音很浅,他反应迟钝,跟不上韩简的步子,被台阶边缘一绊,整条左小腿跪磕在台阶边缘,贺则眉头皱弯,闷哼一声,微微发颤。
      “小则。”韩简撇过头,有些惊异地看着贺则微弓的上身,左手牢牢抓着他的手腕,他俯下身,挽着贺则的腰将他扶起。
      “摔疼没有?”
      “没事,只是,绊了一下——我不疼的。”贺则虚拍裤腿,忍着痛向上走。
      韩简扶着他的肩,放慢脚步。
      “疼的话,我背你,不用强撑。”
      “没有大碍,是我没注意。”贺则发觉,自己只有撒谎的时候,才能流利地说出句话。
      贺则不顾腿上生疼,快步爬了一层,为韩简拉开通往天台的大门。
      韩简单手扶住门框,微偏过头,压低上身接近贺则,贺则目光躲闪,将脸扭向一边。
      “连看我一眼都不敢。”韩简轻叹口气,“你先进。”
      “好的。”贺则听话走上天台,韩简紧跟其后。
      贺则从上衣内侧口袋中摸出一盒烟,是韩简最喜欢的一个牌子。他抽出一支抵给韩简。
      “烟,赔给你。”
      韩简浅笑一声,眉眼弯弯:“小则,为我点次火。”
      贺则找出身上的打火机,用手笼着火送到被韩简咬在唇齿间的烟旁。
      韩简微微俯首,烟头接住橙黄色的火,映在双方眼底。
      韩简咧嘴一笑,贺则受不起他的直视,撇过头去。
      韩简闷哼,狠细了一口烟,大手一伸拦在贺则腰间,侧过身挡在他身前,微俯上身,将烟圈吐在贺则脸上。
      那会儿风小,贺则下意识闭上眼,脖子缩了缩向后躲。
      “你喜欢这样吗?”韩简淡淡开口。
      “不介意。”贺则应道。
      “你不喜欢就应该明确地表达。”韩简将贺则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轻声继续说,“不需要讨好我,我要你是贺则。无论你是Alpha贺则,beta贺则,还是Omega贺则,说到底,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
      贺则的耳朵向后贴,尾巴低垂着指向地面。
      “简,你是在向我,表白吗?”贺则想向韩简确定,这不是一场玩笑。
      “是,我可以追你吗?”韩简双臂微微收拢,宽大的肩膀透出衬衫下背肌紧实。一阵风掀起他的衣襟,扫在贺则的后颈。
      贺则沉默不语。
      韩简周身信息素不受控地外泄,他不顾烟头烫,直接用手将烟掐成一团。
      易感期怎么会提前?上来的时候就该注意到信息素已经开始不受控……
      韩简的呼吸愈发深,身体开始发烫,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贺则的后颈,那里没有腺体,但他只有咬下去的念头。
      “啊——!”一阵刺痛从贺则后颈传来,空气中弥漫出一丝血味,并入韩简浓烈的信息素中。
      韩简猛然松口,向后连退两步,虎牙上挂着血丝,错愕地看着贺则,贺则捂着后颈,一副要哭的模样。
      韩简本能舔舐掉嘴角的血,扔下贺则,撞开楼梯通道的门跑下楼。
      贺则捂着后颈的咬伤,站在原地良久,才拖着步子迈腿走向一边的电梯,无力地按下下行键。
      “叮!”电梯开门的背景音吓得呆愣着的贺则全身一颤,贺则思绪很空,甚至无法去回想韩简刚才的举动,他机械地抬手按下楼层键,大脑中只剩下一个未完成的指令。
      留在房间里的几人有说有笑,大门被赫然打开,贺则端着迟来的果盘,面无表情地走到茶几旁。
      “韩简呢?”
      贺则木讷地顿了顿,随后轻轻摇头,他俯下身,放置好果盘。
      “小则,你的后颈。”靡欲脸上的笑容一僵,拉住正转身离开的贺则,室内的几人也立时被贺则后颈上,狼狗的咬痕所吸引。
      “他试图标记过你?”宋谨煜抽了两张纸,为贺则擦了擦淌下的血。
      “宋先生,不用管我。”贺则平淡地吐出这句。
      “应该是易感期提前了,我去看看他。”林誉年起身,挽起挂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江赫迟跟上他,想要控制住一只重度易感期的Alpha,林誉年会需要帮手。眼下,他们需要去找一只抑制剂,韩简的医疗箱里兴许会有。
      顾书衍找来射击场的简易医疗包,靡欲和宋谨煜为贺则处理好伤口。
      贺则垂着眼,目光暗淡,一声不吭。
      “贺则,你愿意和我们讲讲具体发生什么吗?”靡欲对此很上心,beta虽不会被标记,但显然,这对贺则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贺则始终缄默不言,垂着头,双手虚握着垂在腿上。
      江赫迟和林誉年兵分两路,顺着韩简残留的信息素找,天台楼梯内留下的信息素浓度很高,连林誉年都下意识捂鼻。
      江赫迟循着另一条道找到卫生间,韩简正弓着身,捧水洗脸。
      韩简呼吸很深,他双臂撑着洗手台边缘,胸膛一起一伏,脸颊和下巴挂着水珠,他抬起眼眸,与镜中的江赫迟对上目光。
      江赫迟浅笑,抬手向他打了个招呼:“Hi~给你戴了止咬器。”
      韩简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臂投向那只银色止咬器,他闪身上前,有掠夺意味地夺过止咬器戴上,他将绑带抽得很紧,绑带勒得两侧皮肤微微隆起。
      “谢谢。”韩简的声音很沉,眼底是不修边幅的焦躁与敌视。
      “你每回易感期都像颗暴躁地雷,见谁炸谁。”江赫迟双臂抱胸,漫不经心地靠坐在洗手台边缘,与韩简保持距离。
      “别闹,这回,我闯祸了。”韩简心头一紧,原本克制住的信息素霎时间像开闸般涌出。
      “收着点。”江赫迟无奈拍拍他的背,“对我倒是造不成威胁,这里别的Alpha可经受不起这种程度压制。”
      韩简撇过头,一言不发。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江赫迟拨动皮带环上的钥匙扣,“车我提前叫人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这车恐怕不是给我备的吧。”韩简打开水龙头,用手沾水抹在后颈降温,随后挽起袖子,打湿双臂。
      “物理降温恐怕起不到多大作用,我给你打针抑制剂吧。”江赫迟指尖沾水,弹到韩简脸上。
      “我身上没有抑制剂。”韩简烦躁地皱着眉。
      “医疗箱里也没有吗?”江赫迟微微一愣,随后若有所思地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没有,应该只有环岛医院里会储备。”韩简转过身,双手撑着台面,两腿自然前伸,垂着眼睫。
      “从这里开车过去,有好一段路。找个与你契合度高的熟络的Omega给你释放点安抚信息素,会不会好点?”江赫迟提议。
      “不用,我没什么熟络到可以安抚我的Omega,打抑制剂就好。”韩简不顾手湿,揉乱额前的头发。
      江赫迟轻叹口气,微眯双眼,唇角含着笑:“贺则呢?虽然他是个beta。”
      韩简一顿,将头埋地更低,阴影笼满他的眉眼与山根,“没脸见他。”
      “如果他想见你呢?”
      “他不会想见我,我咬伤了他,他很害怕。”韩简虚哑着嗓,尾音都在飘。
      “说不准。”江赫迟微偏过头,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宋谨煜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们找到韩简没有?”宋谨煜发问。
      “找到了,贺则现在如何了?”江赫迟悄悄观察韩简的反应,韩简下意识抬了抬头,很细微的一个举动。
      “稳定下来了,确切来说,他情绪一直挺稳定的,只是,不太想和我们说话。”宋谨煜收着声,走到一旁,背对着贺则。
      “让他接电话,就说,是韩简找他。”江赫迟半睁着眼,毫不掩饰地笑。
      “不是!”韩简上前试图争抢江赫迟的手机,江赫迟退步躲过。
      江赫迟轻松避开韩简,顺手按了免提键。
      “喂?韩简。”贺则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韩简霎时间从头红到脚后跟,定在原地屏住呼吸。
      江赫迟递出手机,一歪脑袋,眉眼弯弯:“拿着。”
      韩简接过手机,关掉免提,将听筒送到耳边,腻哑着声轻轻说道:“我在。”
      江赫迟绕开他,回到洗手池边,整理起自己略有凌乱的头发,一副很忙的样子。
      电话那头缄默良久,才怯懦谨慎地问:“你要对我说什么?”
      “小则……”韩简顿了顿,两次轻启唇齿,又咬着牙闭上,最后努力吐出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的。”贺则说的很慢,很轻,“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我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安抚不了你。我不知道易感期是什么感觉。如果……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去找你。”
      “现在可以吗?我很难受。”韩简单手揪着自己衣襟,闷哼两声,喘得很深。
      “好,我去开车,带你回别墅。”
      “嗯~,我在门口等你。”韩简露出一抹久违的笑,胸口的空虚感少了几分。
      贺则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宋谨煜,随后陪笑着向靡欲抱歉:“抱歉靡先生,待会儿可能来不及回这里接您了。”
      “没事,我坐谨煜的车好了。”靡欲倒是不在意,摆手催促他去接韩简。
      “谢谢您,靡先生。”贺则向靡欲和宋谨煜各鞠躬一次,随后来到地下室,发动了韩简的那辆保时捷911——韩简的车钥匙一向由贺则代为保管。
      贺则将车从车库中倒出,还未逼近射击场大门,远远地就能看到韩简宽大的身型赫然挺立在石柱旁,身上披着件黑色大衣,他微微颔首,眼睫低垂,口中咬着支未点燃的烟。
      贺则将保时捷稳稳停靠在门口,韩简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位,贺则摸出打火机想为韩简点烟,韩简撇开头,取下口中的烟揉烂扔进烟灰缸内。
      贺则默默守好打火机,一路上,韩简手肘抵着车窗,将食指咬在唇齿间,眉头拧着,始终没有看向贺则,他怕自己再次失控。
      “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没有。”韩简从储物箱中取出一只银灰锃亮的止咬器,戴在脸上,将绷带颤得比先前还紧,他深喘着气,仰着头躺在椅背上。
      “需不需要江先生为您打支抑制剂,我不会打。”贺则的语气里有自责。
      “不用,我嘴上说不喜欢抑制剂,其实,我是对抑制剂的成分过敏,我打不了。”韩简抬臂盖住上半张脸。
      “简,之前易感期,你都是靠自己扛下来的吗?”贺则握着方向盘的手向韩简的方向抬了抬,随后放回原处。
      “嗯,我不想你看到我的狼狈模样。”韩简解释道,“这是最严重的一次,竟然提前了——太过突然。”
      贺则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停靠在别墅门口,下车扶韩简上楼。
      韩简几乎是摔倒在床上,整个人都因易感期的到来微微发热,贺则伸手要摘止咬器,韩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
      “别摘,你会很危险。”韩简轻轻一拉,贺则毫无防备地被他拽到身上,“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好。”贺则任由韩简用脑袋蹭自己的脖颈,拽掉领带,扯开顶扣,又或者是摆出飞机耳,求他抚摸。
      韩简的呼吸平稳很多,没有先前喘得厉害,但很快,贺则发现这并不管用。
      “我该怎么安抚你?”贺则轻声问。
      “不知道。”韩简缓缓放开他,半睁着眼,眉头依然皱着,眼尾下垂,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贺则掏出手机,打算问问Siri:“Siri,我该怎么安抚一只处于易感期的狼狗Alpha?”
      “释放安抚信息素,可以抱抱他,给予他安全感。”Siri冰冷的机械音从手机端传来。
      “可我是个beta,而且,拥抱并没有太大作用。”
      “您是个beta,那么只剩下一种安抚方式。”
      “是什么?”贺则问,他将希望寄托在这个相对权威的智能语音助手上。
      Siri的回答比先前慢了两秒,毫无情感地拖着音说出答案:“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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