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疯狂城市4 继续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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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木头适合坐着，慢点拔没关系。”桃生来收草时，递来一块木头，说。
涟湜接过：“谢谢。”
提出疑问：“L23为什么能监督我们？”
桃生一边收草，一边飞快地说：“他啊，非常适合上班，他将我们每一个人安排在合适的岗位，而且还改进了垃圾厂，用来焚烧发电，电对AI多重要啊，所以全勤就十分看重他。”
“不能再说了，他看过来了，你可以慢慢拔，只要你在工作，他就不会盯住你。”桃生将草甩进绿桶，没坐稳就开车去下一个人那里收草。
警告和威胁之后，无人再起身短暂地休息。
拔草是一项十分枯燥的工作，人仿佛成了机器，不用思考，只用一个动作，一个重复不停的动作，并且整个人蜷缩着，无法伸展，血液不流通，腿很麻木。
三个小时后，天微微明。
涟湜站在路的尽头，看向她拔过草的街道，长度约为500米。
开裂的地方也全部修好，现在看起来有几分旧世纪的模样。
涟湜却没有丝毫的高兴和荣誉。
“终于拔完了。”她由衷感叹。
汣姐拿出帕子，擦了擦涟湜的额头，“成小花猫了。”
还没擦完。
L23的喇叭声传来，“休息时间已50秒，10秒后记作消极怠工，请立马开始拔树，工具已到位。”
一辆装满农作工具的无人车从修好的路缓缓驶来。
修路就是为了这些走路不稳的AI吧，涟湜想。
工具车里有砍刀、钉耙、锯子，涟湜拿起一个钉耙，走向第一棵树。
这棵树已完全死掉，空心。
正值春暖花开的三月，虽然现在的天气十分紊乱，但3月没有冬天的零下二十多度寒冷，也没有7、8月份近60度炎热。
昼夜温差虽大，确实是一年里较为适合植物生长的天气了。
面前这棵树，树干发黑，萎缩，没有一个绿芽，刚拔的草都比这新鲜。
用钉耙将四周的土松开，接着用刀将两边树干砍出两个洞，双手放上去，用力一提，一棵树就连根拔起。
每隔6米有一颗树，两侧共计166棵，除开一些完全枯萎掉的，她们要一分钟拔一棵。
怪不得全勤的要求是8点集合，6到7点拔树，还以为是留时间让她们休息，原来是早就算出来她们不能在一个小时内拔完所有的树。
甚至根据她们的拔树时间，能收集她们的各项数据。
不过，1分种拔一棵树，不是她的极限，不是她们任何一个人的极限。
三人默契地按照同样的速度拔，等到入口处，正好7点半。
“好渴……”涟湜说。
【地下水售卖，5币500毫升】全勤站在小推车前，说。
涟湜第一次知道水竟然要收钱，竟然这么贵。
她知道水是珍贵资源，是科教片里放的，也是妈妈们常说要节约用水。
她们家背靠山，山上有泉水，山下有溪流和池塘，从没有缺过水。
涟江妈妈将6个净水器交给她们时，她还问要那么多净水器做什么。
涟江妈妈笑着点了点涟湜额头，缓缓说：“到时你就知道了，要省着点用噢，未来的日子很艰难，但我们小湜，是最厉害、最聪明、最勇敢的，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对不对。”
涟湜狠狠点头，大声回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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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我买！”桃生开着他的工具车狂奔而来。
他车没停稳就急忙下车，三两步走到小推车前，看向玻璃容器里晃荡的透明液体，“是干净的水啊……”
他弯腰扒在玻璃上，双眼发直盯着这无色、无味的水，他从未喝过的水。
转头看向全勤，“我买。”
因为提前了几天来工作，所以有钱，给了全勤5币，换来一杯水。
桃生接过带有刻度的玻璃杯，晃晃，咧开嘴笑了，他先尝了一小口，然后准备一口气喝下，突然捂住嘴，弯腰想吐，看得出来，他在用力忍住。
他把水抱在怀里，踉跄到他工具车后面的垃圾桶里，“呕——”
直到吐完刚喝的水。
再次过来时，全勤说【辐射病，我有药】
桃生眸光闪了闪，随后想起他寿命有限的身体，有气无力地问：“药多少钱？”
全勤【一粒一百币】
桃生将水小心翼翼盖上盖子，再用布包住，放到自己随身的背包里，然后兴高采烈的去工作，“我要努力工作，等我四天，就能买药了！”
这时M几人也过来了，正好听见药钱，算了算，问全勤，“他的住宿费怎么那么便宜？”
全勤：【他就在工具车上休息，没进大楼】
M33:“……”
“喝水吗？我买了两杯。”L21突然走到涟湜身边，递给她一杯。
涟湜后退一步：“谢谢，你自己喝，我们有钱了会自己买。”
涟灞上前一步，将涟湜挡在身后，手放在剑柄上，说：“做你该做的事，少操心别的。”
L21：“哦。”
随后将两杯水都一饮而尽。
全勤：【都休息好了吗，还有15分钟八点，下面分配8点开始的工作】
【L21检查这条街的线路，将这里的电恢复】
【涟汣、M31、32、33将树坑再挖深一点，全都放上充电桩】
【L22继续清理下一条街道的大垃圾，L23检查垃圾焚烧站，保持电力运输】
【涟湜检查机器人损耗情况，给机器人包括不限于换零配件、检修、改造外观、提高灵活性等】
【涟灞和机器人对战】
【有问题吗？】
“有。”涟湜说。
“能否检修水厂，让城市的水利运转起来呢？”
全勤：【工作之外的时间可以，工作内不可以，70%水管已经老化，水厂的核心部件失效，要检修水厂，要换的设备和零件，相当于重建】
M33说：“我可以修，之前就在水厂上班。”
时间还没到八点，涟湜继续问：“那我们能用城市里的湖水、河水吗？你收了我们的住宿费，却没有提供相应的生活设施，500毫升的水卖那么贵。”
全勤每次听到它不喜欢的语言红色的眼睛飞快闪烁：【以现在水的价格来说，5币500毫升水并不贵，只要你们努力工作就能买到，再者，你们是外来人员，给你们提供住宿相当于一份保障，确保你们的安全，你不会以为你们能安稳工作、睡觉是你们运气好吧。】
【你们这些马上报废的、没上过学的，在三十年前来A市，根本不可能找到工作，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来工作的9人听完全勤的话，表情全是：……
脑袋环绕着全勤说的话做着各自的工作，他们是快挂了，可是他们之前做的事情很厉害，怎么就说三十年前来A市就找不到工作呢？
涟湜想的更多，一天24小时，工作20小时，才给30币，一小时1.5币，住宿喝水吃饭都要币，全勤提供了什么保障？
这些工作有那么好吗？
要不是妈妈说要来，她才不会来，她永远不会离开家……
可是……
妈妈问她：“你想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为什么要这么问，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不要创造，她会延续妈妈们的方式。
等任务结束后回家，她哪里都不要去了。
涟湜一边想，一边给面前的机器人检查，有问题的换零件，没问题的送到隔壁灞姐那里去挨打，打完就有问题过来了……
检修机器人是汣姐的强项，她昨天也自我介绍了，全勤为什么会让她来检修，她有说过她会修吗？
全勤又怎么会知道呢？
【请把我的外壳涂上粉色漆】
“啊？”
涟湜纷乱的思绪暂停，定睛看向面前出声的机器人，与她小腿齐平，是旧世纪小孩成长陪伴型机器人。
用的材料是当时最先进的，到现在，核心关节运转良好。
只有金属外壳有些生锈，电子屏幕乱码和语言同等展示。
涟湜蹲下，“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对】
“你想将外壳涂上粉色的漆？为什么是粉色呢，银色、金色不是你原来的配色吗？”连湜轻声问，语气温柔，只是想知道面前这个机器人是怎么想的罢了。
面前这个机器人，也自主生成意识了，它开始关心自己的外壳颜色。
【粉色，好看】
涟是继续问：“粉色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它的面板闪过一串乱码。
【美羊羊、粉红豹、小猪佩奇】
看着面板接连闪过的名字，涟湜心重重一跳，仿佛绑上了一块巨石落入水中，沉重窒息，但她很快调整好了。
涟湜抬手抹过要越过眼眶的泪花，笑着说：“我也看过喜羊羊与灰太狼，小时候最喜欢喜羊羊，我也想当大英雄，后来我长大了，希望羊村不要有那么多困难，希望灰太狼也能找到食物。”
涟湜一边说，一边调色，“这个粉色喜欢吗，上面有闪闪的亮片。”
【喜欢】
涟湜没有再问问题，她沉默地给它上色，同时将指甲盖大的定位器附着在它的关节内臂，再涂上加了反侦查的涂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疯狂城市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