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赛博废土]》十一灯

3、疯狂城市3 开始工作：

　　“你们在A市最少待满三个月，这是第一要求。”
　　“第二才是找到那个生成自主意识的AI。”
　　“带回代码或Al主体或芯片都可以。”
　　“最后，带不回就摧毁。”

　　涟湜当时不明白涟江妈妈为什么要这样要求，现在也不明白，但她会严格按照妈妈们的话去完成。

　　即使全勤将她的时间都排满了工作，一天只能休息两个半小时，涟湜依旧在坚持。

　　下午涟湜还没说完，全勤几乎气到冒烟，眼睛的红灯闪成线。
　　全勤为净化她们的思想，给她们放了一下午A市曾经的辉煌。

　　在这里工作，吃住自负，全勤对于表现好的提供一份中餐，根据得分，不是人人都有。

　　半夜十二点，六人走出灯火通明的大楼，顺着中心区往外。

　　街道两边的店灯火璀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每位机器人还是很忙碌。

　　她们视线扫过，脚步不停。

　　中心区的房租很贵，六人凑不出一币，只能往外找，自行解决住宿问题。

　　顺着来时路，越走，灯光越暗，直至陷入黑暗。

　　眼前是一片黑，黑暗中的世界很热闹。

　　起伏的虫鸣，偶尔两三声尖锐的猫叫，咯吱咯吱金属摩擦，几人的脚步声。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M33打开手电筒，照亮他们选的地点。

　　清理过的写字楼大厅，玻璃门尚在，一束光线视野里，什么也没有，但这个环境较于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好太多太多了。

　　涟汣：“好，你们休息。”

　　M3几人留下，她们继续在城市里走。

　　涟湜打了个哈欠，她的生物钟很准时，每天九点半睡，五点半起，现在已是半夜十二点半，还不算她们昨天几乎开了半天的车，徒步了半天。

　　“小湜累啦，我们先找地方休息吧。”涟汣说。

　　涟湜：“不累，就是困，汣姐、灞姐你们不困吗。”

　　“困呀。”涟汣说。

　　“我来提着。”涟灞弯腰，右手从涟汣手上准备接过手提包。

　　涟汣侧过身说：“没事，不重，一会儿找到地方我就把物资分一下，感觉我们明天不一定在一个地方。”

　　这时正好经过她们出地铁时那个爬满爬山虎的小区，涟灞说：“要不就这里，找一间能住的房屋，先休息。”

　　涟湜摇摇头：“灞姐，这离中心区太近了，你看那个摄像头……”

　　猩红一点在黑夜中闪烁，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

　　涟湜继续说：“不止如此，我们找找之前上班人住的地方，一般打工人不会住在这里的。”

　　涟灞：“好。”

　　她们虽困，但都能忍。

　　—

　　“喵呜！呜呜！！”
　　“汪！汪汪汪！”

　　涟汣的手电筒照到声源，一群猫和一群狗相对而立，带头的分别是一只橘猫和一只黄毛土狗。

　　三方人猫狗对视一眼后，猫咪对率先退出，几个跳跃，消失在它们身后的那栋房子里。

　　三秒，猫猫大队全部离开，狗狗大队还站在原地，和她们对视。

　　涟湜看见里面有黑白边牧、黑白黄阿拉斯加、黄白萨摩耶……

　　“这里有很多品种狗狗哎，就是都带点黄。”涟湜说。
　　“右一那个边牧有点像大澎，没我们大澎壮。”
　　大澎是她们养的第四代牧羊犬，今年才两岁。

　　涟汣细细观察这个狗群，里面很多品种狗串串，刚离开的猫群也是：“它们可能是活下来的宠物狗、猫的后代。”

　　涟湜赞叹一声：“那很久了，还活着，真好。”
　　“这栋楼……”

　　涟汣点点头：“对，旧世纪大量外来务工人员居住地。”

　　她们转身上楼，狗狗大队没有跟着。

　　为了更方便观察，三人都打开手电筒，涟灞的戴在头上，一手放在剑柄，随时能迎接攻击。

　　沿着最外层走了整整一圈，一楼都是旧世纪的商铺，大都经营外卖，地上的痕迹、角落的白骨能看出当年争抢食物的情形。
　　这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猫狗大队如何能活到今天。

　　在角落处找到上楼的楼梯。

　　狭窄楼道布满了垃圾，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太窄，她们不能并排走，灞姐在前面探路，涟湜在中间，汣姐断后。

　　出了二十几级台阶，来到二楼，灯光扫过去，门几乎都开着，她们看向右手边的房间，一个开间，里面摆着一张长桌子，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有一面小瓶罐的墙。

　　“吱呀—”

　　汣姐拨弄门，手电筒照亮了金属牌上的字：姐妹美甲店，2020。

　　这是第二十间房。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半。

　　她们沿着走廊，将这一层全部转完，一共40个房间，不知道多少楼，目测是有20多层的，800多间房。

　　她们难以想象这么多住在一栋楼，住在这小小的一间房里，尤其是中间的房间，没有窗户，打开门只觉一股混着霉味的气体迎面而来……

　　“继续搜查还是休息？”站在入口处的楼梯口，汣姐问。

　　“休息。”涟湜和灞姐异口同声。

　　汣姐点点头：“好，刚看到一间正在装修只刮了白的房间，稍微干净点，我们今天再那里休息。”

　　十几秒撑起一个帐篷，三人平躺在里面，各自睡在自己的睡袋里，只露出一个头。

　　“没洗澡。”涟湜说。

　　“没刷牙。”灞姐接。

　　“忍忍吧。”汣姐哄。

　　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三点她们得在中心区开始上班。

　　几乎是闭上眼就陷入睡眠。

　　几分钟后，一只胸前闪烁红光的金毛在门口徘徊，在没关紧的门边嗅了嗅。

　　涟灞睁开双眼，手已经握上剑了。

　　涟汣闭着眼睛说：“没事，一只狗，先休息。”

　　滴滴—

　　凌晨两点半，闹钟响起。

　　涟汣立刻起身，拿过放在中间环抱的手提包，将里面的东西一分为三。
　　除了常用的药品和洗漱用品，还有一天一支的浓缩营养液、高热量饼干，能保证她们三个月的基本能量，除了水。
　　她们带了6个手持净水器，但这里的水源实在是太脏，即使知道净化后能喝，也都忍着。
　　最后是三个帐篷和两套衣服五套内衣以及各种武器。

　　涟河妈妈设计的金属布能延展500倍，还坚固耐磨，一人背着一个小包，用仅剩的水迅速刷牙洗脸后，三人出门，站在漆黑的街道上，通讯器滴滴两声。

　　【三点，中心区入口集合】

　　涟湜拿出接收器看了眼，说：“是L23发的，昨天都没看到他，他会做什么工作呢。”

　　涟汣陷入沉思，按理说，她们雇佣那六人协助，他们的第一任务就是帮助定位AI的位置，就算因为任务特殊，目前都按照A市的规则上班，也应该给她们同步任务进度，而不是发布任务。

　　汣姐：“距离集合点10千米，跑过去虽然来得及，但是太累了，拿出飞行器，我们飞过去，也能看看这座城市。”

　　飞行器是太阳能的，单次负重一百二十千克能飞100公里，最高时速能到70km/h，速度更快的更大一些，不方便携带，她们这次带的是长宽30厘米大小，还能折叠。

　　空荡荡的街道，一栋栋无人的房子像是深渊裂缝，她们正穿梭裂缝，朝着霓虹闪烁的地方前进。
　　如果不是看了旧世纪的影视片，她们很难想象这个地方从前那么热闹、璀璨。

　　两点五十，她们停在L23前方十米高空，缓缓停下。

　　全勤从充电桩走下，【你们很准时。】
　　【飞行器不错。】

　　涟湜睡眠虽少，精神却不错，毕竟刚到一个新地方，每一分钟都是新的体验，笑着回答全勤：“当然不错，这可是我妈妈亲手做的。”

　　两点五十五分，M三人准时准时到达。

　　五十九分，桃生开着他绿色的工具车嘟嘟嘟地来了。

　　三点差10秒，L21出现在路口，随着他的步伐，等他与所有人站在一起，正好三点。

　　全勤电子版脸上时间隐藏，盯住L21说，【下次早点来。】

　　L21没回答。

　　全勤的红眼睛眨巴眨巴，停顿几秒，语速更快地说：【3到6点清理这条街的杂草，开裂的路，清理完成后修补，修补完成后，六点到七点，将两旁的树全部拔掉，八点到中心大楼大厅集合，给你们分配新的工作。】
　　【3到7点将由L23统筹你们的工作情况】
　　【没问题就开始干活吧】

　　M33举起右手，说：“有问题，请问我们一天的工钱是多少，提供食物和水吗，工钱什么时候给我们？”

　　全勤：【一天30币，不提供食物和水，根据你们的表现，第一名能提供一份食物，工钱日结】
　　【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旧世纪的工钱，都是月结，还有很多要等45天才能发给你们，而现在，当天就能给】
　　【你们昨天居住在A市，也没收住宿费，当然不是免费的，这钢筋水泥、一砖一瓦都是曾经的人们搭建起来的，你们要尊重前人的劳动成果。】

　　【是吧】全勤的三角脑袋扫视M三人，继续说：【你们昨天住的写字楼是A级，所有的材料都是最好的，地面都是大理石原切的，超过一千人参与过这栋楼的建设，收你们一人10币一天是很低的价格了】

　　见M33还想问。

　　L23开口了，他没有戴面罩，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涟湜刚学画画时用三条横画的脸，他的声音也像，包含的内容却很丰富，“先工作吧，涟三姐妹负责左半边，M组两人负责右边，L22将杂草运到垃圾场，L21负责修补。”
　　“开始吧。”

　　涟湜拔过草，她有个菜园，每个姐姐都有自己的菜园，种的都是不一样的，她种的是番茄，大家会一起去给自己的菜园除草，每次成熟后还能和大家一起分享果实，看着姐姐们吃着自己种的番茄，她会很满足和快乐。

　　但不是这样机械的、有任务的、有人督促地拔草。

　　全勤没有提供工具，她们只能蹲着，还得侧着光，要是逆着光，眼前一片黑，看不见地上草的具体位置。

　　一手连根拔起，放到垃圾袋里，拔完就像螃蟹一样往下一个有草的坑挪动，要是拔一半，根断了，就得拨开土，继续……

　　机械地拔了半小时，涟湜的脚、腿都很酸，想站起来伸会儿懒腰，L23平静的声音响彻街道，“涟湜请注意，涟湜请注意，工作时间，请不要偷懒，工作时间，请不要偷懒。”

　　涟湜的眼睛微微睁大，她只是站一会儿，不到一分钟，为什么要拿着喇叭点她的名？

　　她没有按照L23的声音立马蹲下，而是回头看向L23，他站在中心区道路入口，拿着一个大喇叭，巡视着每一个人，对上涟湜的目光。

　　L23:“涟湜请工作，超过1分钟，将视为消极怠工，扣1币。超过三分钟，将视为旷工，扣10币。”
　　“涟汣、涟灞请注意，工作时间，请不要偷懒。”

　　涟湜从没听过如此严格的要求，A市果然很疯狂。

　　她扫视一眼L23身后的数十只机械狗，回头看眼站在她身后的汣姐、灞姐，摇摇头，示意她没事，蹲下继续拔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