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四大妖族联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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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二百七十五天。
四大妖族联盟正式成立。
九尾狐族、天狼族、白虎族、朱雀族——四大族长在妖族领地举行了结盟仪式。沈渡舟和师尊作为“人族代表”受邀参加。
妖族领地和以前不一样了。到处都是巡逻的妖族战士，有的化为人形，有的保持兽形，每一个都装备精良，杀气腾腾。
白渊站在高台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金色的眼瞳扫过台下的妖族战士。
“今天，四大妖族结盟。不是为了侵略，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生存。天庭要对付我们，要收编我们，要让我们做他们的奴隶。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台下的妖族战士齐声高喊。
“那就打。打到他不敢来。打到他不敢想。打到他记住——妖族，不是好欺负的。”
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沈渡舟站在台下，看着白渊的背影，心里想：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站在台上，像换了一个人。霸气、自信、不容置疑。
“师尊，白族长好厉害。”
“嗯。他是妖族最强者。”
“比你呢？”
陆衡之想了想。
“差不多。”
沈渡舟笑了。师尊说“差不多”，就是“我比他强一点，但我不说”。
结盟仪式结束后，白渊请沈渡舟和师尊吃饭。
饭桌上，白九儿坐在沈渡舟旁边，小粉趴在她怀里。四大族长的表情都很严肃，但白九儿不管，她只管吃。
“爹，这个肉好好吃！”
“嗯。”
“爹，这个菜也好好吃！”
“嗯。”
“爹，你笑一个！”
白渊看着女儿，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白九儿满意了，继续吃。
天狼族族长狼破军是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眼神很锐利。他看了看沈渡舟，又看了看师尊。
“你就是陆衡之？”
“嗯。”
“八百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年轻。”
“你老了。”
狼破军笑了。
“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你还是这么爱说话。”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们打过交道”的气氛。
“师尊，你和天狼族族长也认识？”沈渡舟小声问。
“八百年前，打过一架。”
“谁赢了？”
“平手。”
沈渡舟看着狼破军高大的身影，心里想：能和师尊打成平手的人，一定很强。
白虎族族长白啸天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朱雀族族长朱焰是个火爆脾气的女人，喝了两碗酒就开始骂天庭。
“天庭那帮孙子！八百年前就想收编我们，八百年后还想！当我们妖族好欺负？！”
白渊看了她一眼。
“朱焰，少喝点。”
“我没醉！”
“你每次说‘我没醉’，都是醉了。”
朱焰不说话了，但继续喝酒。
沈渡舟看着这些妖族族长，心里想：他们虽然性格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不服天庭。
这就是妖族联盟的力量。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都不愿意当奴隶。
入门第二百八十天。
第一次“反天庭联盟”战前会议在苍梧派召开。
参加会议的有：苍梧派（师尊、云归）、碧落宫（裴素商）、散修联盟（苏幕遮、顾长安）、妖族联盟（白渊、狼破军、白啸天、朱焰）、魔修（殷无咎、厉无极）。
沈渡舟作为“特殊代表”也参加了——不是因为他修为高，而是因为他是“变数”，是各方势力的“连接点”。
会议在苍梧派的主殿举行。大殿里坐满了人，气氛很严肃。
师尊坐在主位，白衣如雪，面无表情。
“今天开会，只有一个议题——如何对抗天庭。”
殷无咎第一个开口。
“打。正面打。天庭有十万人，我们加起来也有七八万。差距不大。”
“正面打，损失太大。”苏幕遮说，“散修联盟的人不是军队，他们不擅长正面作战。”
“那你说怎么办？”殷无咎看着苏幕遮。
“偷袭。骚扰。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不能集中兵力。”
“偷袭？你当天庭是傻子？”
“你当散修是傻子？”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别吵。”白渊开口了，声音很冷，“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有什么高见？”殷无咎看着他。
“分兵。妖族对付天兵，魔修对付天庭的法器部队，正道对付玄冥的亲卫队，散修负责后勤和情报。”
“谁指挥？”裴素商问。
“陆衡之。”
所有人都看向师尊。
“我同意。”殷无咎说。
“我也同意。”苏幕遮说。
“妖族没意见。”白渊说。
“碧落宫同意。”裴素商说。
师尊点了点头。
“好。我来指挥。”
沈渡舟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师尊是他们的指挥。所有人信任他。
“宿主，师尊的心情指数没有变化。”弹幕说。
“为什么？他被这么多人信任，不应该开心吗？”
“他不是开心。他是沉重。因为信任他的人越多，他肩上的责任就越重。如果输了，他输的不是自己，是所有人。”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没有笑容，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我扛得住”的平静。
“师尊，你会赢的。”沈渡舟在心里说。
他不知道师尊能不能听到。
但他想说。
会议结束后，厉无极来找沈渡舟。
他的表情比平时更沉默，紫色的眼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沈渡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我爹和师尊站在对立面，你怎么办？”
沈渡舟看着他。
“你问过这个问题。”
“上次你回答‘不知道’。这次我想知道答案。”
沈渡舟想了想，说：“我会站在师尊那边。”
厉无极的表情没有变化，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为什么？”
“因为师尊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他那边。”
厉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
“你呢？如果你爹和我师尊站在对立面，你站在哪边？”
厉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沈渡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会来的。你爹和师尊不是敌人。他们是八百年前的战友。虽然现在分道扬镳了，但在对抗天庭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
厉无极点了点头。
“沈渡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人站在我这边。”
沈渡舟笑了。
“你一直都知道。”
厉无极也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
他走了。
沈渡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厉无极这个人，虽然生在魔修家庭，但他的心，比很多正道弟子都干净。
“宿主，你的气运值上升到了78。”弹幕说。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让厉无极坚定了立场。这是‘好的变化’。”
沈渡舟笑了。
原来“好的变化”不只是自己的事，也包括帮别人变好。
入门第二百九十天。
大战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天庭的兵力开始集结，玄冥亲自坐镇南天门。妖族的防线已经布置完毕，魔修的部队已经开拔，正道的联军已经整装待发。
沈渡舟站在青云峰的梅树下，看着天空。
梅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宿主，你在想什么？”弹幕问。
“在想第三年的月圆之夜。”
“还有两年多。现在想太早了。”
“不早。大战可能就在这几天。如果我在大战中死了，就不用担心月圆之夜了。”
弹幕沉默了。
“你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师尊不会让你死。”
沈渡舟笑了。
“弹幕，你越来越像人了。”
“是吗？”
“嗯。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冷冰冰的，像个机器。现在你有感情了。”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跟了你太久。你影响了我。”
“我影响你什么了？”
“你让我知道，‘变数’不一定是不好的。有些‘变数’，会让世界变得更好。”
沈渡舟的眼眶红了。
“弹幕，你也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我哪有这么会说话？”
“你有。你每次对师尊说‘师尊，我回来了’，就是在告诉世界——有人等你回家。”
沈渡舟的眼泪掉了下来。
“弹幕，你能不能别老提这句话？”
“不能。因为这是师尊最喜欢的一句话。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沈渡舟擦掉眼泪，笑了。
“弹幕，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着我。”
弹幕沉默了很久。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不能陪了为止。”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们就一起，打完这场仗。”
大战前夜。
沈渡舟睡不着。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整个青云峰像镀了一层银。
师尊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
陆衡之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你跟在我身边。”
“好。”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离开我。”
“好。”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
“渡舟。”
“嗯？”
“如果明天我……”
“没有如果。”
沈渡舟打断了他。
“师尊，没有如果。明天你会活着，我会活着。我们都会活着。”
陆衡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沈渡舟伸出手。
“拉钩。”
陆衡之看着他的小拇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和他拉了钩。
“师尊，你还记得吗？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活着。”
“记得。”
“你答应过我，第三年的月圆之夜，你不会忘记我。”
“记得。”
“你答应过我，你会一直给我做饭。”
“记得。”
沈渡舟笑了。
“那就好。”
他靠在师尊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师尊，我有点困了。”
“睡吧。”
“你在这里陪我。”
“好。”
沈渡舟靠在师尊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小粉从屋里飞出来，落在沈渡舟腿上，团成一个毛球，也睡着了。
远处，苍梧派的钟声响了，九响，回荡在山谷之间。
那是大战前的最后一夜。
明天，他们将面对天庭。
明天，他们将面对命运。
但今夜，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