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魔修的动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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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第二百五十天。
魔修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进攻正道，而是——殷无咎公开宣布，魔修不会进攻任何正道宗门。
这个消息是通过散修联盟传出来的。苏幕遮亲自来苍梧派送信，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
“小舟，殷无咎公开表态了。他说‘魔修没有进攻正道的计划，天庭的谣言是无稽之谈’。”
沈渡舟接过信，看了一遍。
信是殷无咎亲笔写的，字迹很硬，像他的人一样。内容很简单：“魔修不犯正道。正道不犯魔修。谁挑拨，谁就是敌人。”
“苏盟主，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吗？”
“传了。散修联盟已经把它发给了所有宗门。碧落宫、妖族、中等宗门，都收到了。”
“天庭那边呢？”
“天庭还没回应。但玄冥一定很生气。”
沈渡舟笑了。
殷无咎这招很高。公开表态，让天庭的谣言不攻自破。现在，谁先动手，谁就是“挑拨者”。天庭不敢先动手——他们想让正道和魔修自相残杀，自己不会跳出来。正道和魔修都不想动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天庭的阴谋。
战争的风险，暂时降低了。
但沈渡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天庭不会善罢甘休。玄冥一定会想别的办法。
“宿主，你的气运值上升到了75。”弹幕说。
“为什么上升？”
“因为你突破了筑基，而且殷无咎的表态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
“如果不是你认识了厉无极，殷无咎不会信任苍梧派。如果不是你通过了心魔阵，天庭不会给苍梧派喘息的时间。你的存在，改变了局势。”
沈渡舟沉默了一会儿。
“弹幕，你觉得我能改变多少？”
“不知道。但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云归的命运、师尊的命运、白九儿的命运、厉无极的命运、殷无咎的态度……这些都和原著不一样了。”
“还会继续改变吗？”
“会的。只要你继续做‘好的变化’。”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就继续做。”
他站起来，走向师尊的洞府。
师尊正在写信。看到他进来，放下笔。
“师尊，殷无咎表态了。”
“我知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天庭的下一步。”
沈渡舟在师尊对面坐下来。
“师尊，你觉得天庭的下一步是什么？”
陆衡之想了想，说：“他们会换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妖族。”
沈渡舟的心沉了下去。
瑶姬说过，玄冥要对妖族动手。师尊的判断和瑶姬一样。
“师尊，我们能做什么？”
“提醒白渊。让他做好准备。”
“我去？”
“我去。你去太慢。”
沈渡舟点了点头。
“师尊，你小心。”
“嗯。”
陆衡之站起来，拿起剑，御剑飞起。
沈渡舟站在院子里，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白渊能做好准备。希望妖族能扛住天庭的进攻。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师尊从妖族领地回来的时候，带回了白渊的口信。
“白渊说，妖族已经做好了准备。九尾狐族、天狼族、白虎族、朱雀族——四大妖族已经结成联盟，共同对抗天庭。”
沈渡舟松了一口气。
“师尊，妖族联盟能打得过天庭吗？”
“打不过。但能撑一段时间。”
“撑一段时间就够了？”
“够了。撑到其他势力反应过来，撑到天庭露出破绽，撑到我们找到反击的机会。”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有一种“我见过更大的风浪”的从容。
“师尊，你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最坏的结果，我已经经历过一次。”
沈渡舟想起师尊的哥哥。死在八百年前，死在天庭。
“师尊，这次不会是最坏的结果。”
“为什么？”
“因为这次有我。”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柔和。
“嗯。有你。”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说‘有你’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好听。”
“是吗？”
“嗯。像加了糖。”
陆衡之的耳朵红了。
“走了。吃饭。”
“好。”
两人走进厨房。师尊穿上那件绣着小猪的灰色围裙，开始做饭。沈渡舟站在旁边，帮他洗菜、切菜、递调料。
小粉趴在灶台上，看着锅里的菜，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粉，你再流口水，今天的肉干就没了。”沈渡舟说。
小粉立刻把嘴闭上了，但眼睛还是盯着锅。
“宿主，小粉的食欲控制能力在增强。”弹幕说。
“是吗？我看它只是怕没肉干吃。”
“那也是控制。以前它不怕。现在它怕了。说明它在成长。”
沈渡舟笑了。
连小粉都在成长，他也不能落后。
入门第二百六十天。
玄冥的警告到了。
不是给师尊的，是给沈渡舟的。不是通过天庭的正式渠道，而是通过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顾长安。
顾长安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沈渡舟，玄冥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沈渡舟沉默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会盯着你。只要你有一丝‘坏的变化’，他会立刻出手。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顾长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你不怕？”
“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该做的事。”
顾长安点了点头。
“你和你师尊，真的很像。”
“哪里像？”
“都是不怕死的人。”
沈渡舟笑了。
“顾长安，你怕死吗？”
“怕。”
“那你还帮我们？”
顾长安想了想，说：“因为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沈渡舟看着他的脸，那张温和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是因为苏盟主吗？”
顾长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知道了？”
“猜的。”
顾长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观察力真强。”
“很多人都这么说。”
顾长安站起来，准备走。
“沈渡舟，保重。”
“你也是。”
顾长安走了。
沈渡舟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弹幕，你觉得玄冥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是一个执念很深的人。他相信‘天道秩序’高于一切，所有破坏秩序的人都该被‘修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变强。继续做好事。继续做‘好的变化’。只要你是‘好的变化’，玄冥就没有理由动你。”
沈渡舟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继续。”
他站起来，拿起霜白剑，开始练剑。
五色剑气在剑尖流转，比以前更亮、更稳、更强。
他一定要变强。
强到没有人能“修正”他。
强到能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入门第二百六十五天。
师尊开始教沈渡舟新的剑法。
不是青云十三式——那是入门剑法。师尊教他的，是自创的剑法，没有名字。
“这套剑法，是我八百年前创的。只教过一个人。”
沈渡舟愣了一下。
“谁？”
“我哥哥。”
沈渡舟的心被扎了一下。
师尊的哥哥。死在天庭的那个人。
“师尊，你教我，会不会……”
“不会。他死了，剑法还在。剑法需要传下去。”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那张清冷如月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过去已经过去”的平静。
“师尊，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为什么不取一个？”
陆衡之想了想，说：“你想取，就取。”
沈渡舟看着师尊手里的剑——霜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叫‘渡霜’吧。你叫衡之，我叫渡舟。渡舟的渡，衡之的之……不对，霜。”
“渡霜。”
“对。渡舟的渡，霜白剑的霜。”
陆衡之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好。”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喜欢这个名字？”
“嗯。”
“那我以后就叫它‘渡霜剑法’。”
“好。”
师尊开始教他第一式。
剑式很简单——直刺。但和普通的直刺不同，这一剑需要将五行灵气凝聚在剑尖，刺出的瞬间爆发出来，形成一道五色剑气。
沈渡舟练了一整天，手臂都酸了，还是没有掌握要领。
“师尊，我是不是太笨了？”
“不是。这套剑法很难。我哥哥学了三个月才入门。”
“你学了多久？”
“一个月。”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心里想：师尊果然是天才。
“师尊，你哥哥学了三个月，你学了一个月。我可能要学半年。”
“不急。慢慢来。”
沈渡舟点了点头。
他继续练。一遍，两遍，三遍……练到太阳落山，练到星星出来，练到师尊叫他吃饭。
“渡舟，吃饭了。”
“再练一遍。”
“先吃饭。”
沈渡舟收剑，走向厨房。
师尊做的饭还是那么好吃。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热腾腾的米饭、一碗蛋花汤。沈渡舟吃了两碗，小粉吃了一碗，师尊吃了一碗。
“师尊，你吃得太少了。”
“不饿。”
“你每天都说不饿。”
“因为真的不饿。”
沈渡舟看着师尊的脸，心里想：师尊不是在节食，他是在省。省下来的饭，都给了沈渡舟和小粉。
“师尊，明天我做早饭。”
“你会做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笑意。
“好。”
沈渡舟笑了。
他决定明天早起，给师尊做一顿早饭。
虽然可能不好吃，但那是他做的。
入门第二百七十天。
一个好消息传来了——天狼族决定加入妖族联盟。
天狼族是妖族四大族之一，实力仅次于九尾狐族。他们的族长叫狼破军，是个狠角色，据说曾经一个人屠过一个魔修据点。
消息是白九儿带来的。她兴高采烈地冲进院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哥！天狼族加入我们了！”
沈渡舟接过信，看了一遍。信是白渊写的，字迹很漂亮：“天狼族已同意结盟。四大妖族齐聚，天庭若来，必让其有来无回。”
“九儿，天狼族为什么突然加入？”
“因为我爹说服了他们。我爹说‘天庭要对付妖族，不管你是九尾狐还是天狼，都跑不掉。与其等死，不如一起打’。”
沈渡舟点了点头。
白渊这招很高。不是用“利益”说服，而是用“恐惧”。天庭要对付所有妖族，不管你是什么族，都跑不掉。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团结起来。
“大哥，我爹说，四大妖族联盟的实力，能对抗天庭一半的兵力。”
“一半？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要靠你们。”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正道、散修、妖族、魔修——四方势力，如果能团结起来，就有能力和天庭一战。
但“团结”是最难的。
正道和魔修有八百年的仇恨。散修和宗门有隔阂。妖族和人族有矛盾。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利益，每一方都有自己的顾虑。
“宿主，你在想什么？”弹幕问。
“在想怎么把大家团结起来。”
“你可以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把师尊团结了。你把白九儿团结了。你把厉无极团结了。你把裴素商团结了。你把苏幕遮团结了。你能团结他们，就能团结所有人。”
沈渡舟笑了。
“弹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鼓励人了？”
“跟你学的。”
“我哪有这么会鼓励人？”
“你有。你每次对师尊说‘师尊，我回来了’，就是在鼓励他。”
沈渡舟的脸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