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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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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沈豫送的那块玉坠还挂在腰间的红绳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青雨忍住哽咽，继续解内衬衣裳。
——没事的，把长方当作玉坠就好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青雨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忍得桃花眼泛出了红晕。
长方见状有些慌乱：“我没想弄哭哥哥的，哥哥不想双剑合璧就算了。”
“呵呵，现在想反悔？”青雨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腰带、衬衣、鞋、袜……一件件往长方身上丢。
“你真贱啊，故意在沈豫面前示好，说什么助我突破地境，现在沈豫走了，就反悔不想帮我提升了？”
青雨身体往前倾，双手拦住长方的脖子，在对方身上蹭了蹭：“没门。”
长方偏着头，不敢与青雨对视：“没有不想。”
青雨恨意满满，长方越躲，他就越要恶心长方。
下一刻，他被握住了。
青雨身子一颤：“别碰我！你变成剑！”
白光一闪，长方变成了剑，剑身莹白，泛着冷光。
“那用哥哥舒适的方式，把我当成……玩物……就好了。”
“你本来就是。”
剑柄处缠着白色鲛绡，触感微凉，青雨握住剑柄，坐了上去。
“……再变小一点。”青雨说，还带着鼻音。
剑柄真的变小了些。
又冰又硬，青雨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不如玉坠——
玉坠至少表面光滑圆润，而长方的剑柄……
……
完事后，长方变回人身，给青雨做好清理，然后修炼《双剑合璧》。
一个月练下来，青雨从玄境三阶升到了玄境六阶。
不得不承认，双剑合璧确实是最快提升剑灵修为的。
毕竟，过去两百年他只从玄境二阶修到玄境三阶。
过了几日，长方在修炼前总会带奇奇怪怪的东西进识海。
比如一只白色的长耳短腿兽。
青雨瞥了一眼：“这是什么妖兽？丑死了。”
长方把长耳短腿兽放在地上，疑惑道：“哥哥不认得兔子？”
兔子蹦了两下，尾巴像团小球，耳朵一动一动的。
长方蹲下来喂兔子吃草，那白球般圆滚滚的身子在修长白净的手上一拱一拱。
青雨收回目光：“真丑。”走过去，一把拎起兔子的后颈。
兔子四条小腿蹬了蹬，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将兔子往怀里拢了拢。
长方笑了笑：“哥哥喜欢兔子？”
青雨：“谁喜欢了！”
第二天，长方带了一筐草和几根胡萝卜。
青雨正在给白兔子顺毛，见长方进来，瞬间把嘴角压下去。
长方：“给兔子吃的。”
“我又没说要养它……”青雨说着抓了一把草放到兔子嘴边，“养肥就吃掉。”
第三天，长方又抱来一只灰兔子。
青雨：“你还带？”
长方：“给它找个伴，一个人很孤单。”
“小白不需要伴。”青雨拎着灰兔的后颈，仔细端详，“这只更丑。”
长方每次来都安安静静地看着青雨喂兔子，一声不吭，没有任何动静，直到青雨发现他。
青雨板起脸：“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长方：“我看兔子。”
青雨懒得反驳，这人明明在看他。
“很可爱。”长方歪着头，眼睛只看着青雨。
青雨把脸别到一边：“丑得要命，特别是小灰。”
几天后，长方又带了一串糖葫芦。
青雨好奇：“也是给兔子吃的？”
长方笑道：“给哥哥的。”
糖浆的甜香飘过来，青雨的喉结滚了一下：“我是剑灵，不用吃东西。”
长方：“很甜的。”
青雨：“不要……说了不要……唔！”
长方趁他张嘴时塞了进去。
酸甜在舌尖融化，青雨眼眸亮了，把签子抢过来，背过身去，全吃完了。
“味道一般……”青雨咂咂嘴。
“该修炼了，哥哥。”长方修长的手臂环住青雨的腰，黑色长发垂下来，落在青雨肩窝。
习惯了剑柄后，青雨就没再脱上衣和鞋袜，只脱下裳。
长方拿出一罐糖浆：“需要吗？”
“不需要！”青雨脸一红，“你别看了……还不变剑？”
白光一闪，长方只局部变成了剑柄：“我会让哥哥舒服的。”
青雨：“？？？”
……
确实没之前那么疼了。
05
这天，长方什么都没带。
双剑合璧修炼完，青雨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你今天没去集市？”
“没，今天一直和剑主在练剑，没有时间，”长方顿了一下，“说起来，剑主都半个月没找哥哥一起练剑了。”
青雨哂笑：“该练的都练完了，毕竟我都和沈豫练了两百年了。”
“剑主也好久没给哥哥擦剑身了。”长方继续说，“他天天擦我的剑身呢。”
青雨咬牙：“我不喜欢被擦！”
长方：“还有，哥哥的剑鞘用很多年了吧，很旧了，有好几处划痕。剑主都没发现吗？他对哥哥真是不上心呢。”
青雨：“不劳你费心，沈豫说过，他会用最好的晶石，给我做最好的剑鞘。”
长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前两天剑主拍到了高级紫晶石，必定是给哥哥做新剑鞘的。”
青雨眼眸一亮，得意道：“你知道就好。”
长方：“明天我去集市，哥哥想吃什么？”
“都说了剑灵不需要吃东西。”青雨抱起白兔子。
长方：“那我带花给你。”
青雨问：“集市上有什么花？”
他太久没出过识海，已经记不清外面世界的模样了。
“春天桃花，夏天荷花，秋天菊花，冬天梅花，百花齐放，每季都不一样。”
青雨的眼睛亮了。
长方：“还有，集市很热闹，街头有卖糖葫芦的，卖糕点的，有唱戏跳舞的，有耍杂舞狮的，街尾的河中有画舫和花灯，晚上有烟花。”
青雨羡慕道：“哦。”
长方点头：“马上是百花节了，哥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长宁街赏花？”
青雨垂眸，他是灵体，需要附身才能接触到外面的世界。
但沈豫不喜欢被他附身，他修为高于沈豫，附身后沈豫会暂时失去意识。
长方：“剑主有带哥哥去过集市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青雨不悦，不要说去集市了，沈豫都很少来识海找他，一年来十次都算多的。
只有练剑、打斗或其他需要拔剑的场合，他才能见到沈豫。
06
沈豫来识海的时候，青雨正在给兔子顺毛。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紫色剑鞘，晃动着，流转出的紫色光泽很好看。
青雨眼睛亮了，剑鞘上出现第一道划痕的时候，他就在期待了。
每当剑鞘多一道划痕，青雨都会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沈豫答应过会给他最好的剑鞘。
沈豫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青雨嘴角微挑，抱着兔子站了起来。
可沈豫没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长方，这是紫晶石打制的，”沈豫把剑鞘递过去，“试试合不合适。”
青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长方接过剑鞘，看向青雨：“剑主没给哥哥打造剑鞘吗？他的剑鞘都旧了呢。”
“青雨的以后再说，”沈豫说，“这个紫晶石很稀有的，我花了两万灵石拍下来的，你快试试。”
长方没有试，而是走到青雨面前，晃了晃剑鞘：“紫晶石很漂亮，很适合哥哥，可惜这是剑主按我的尺寸做的，不然就送给哥哥了。”
“滚开，我不要。”青雨脸色很难看，“我才不需要紫晶石剑鞘！”
沈豫揽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青雨，你别生气，紫晶石算什么，我以后找天地原石给你打造最顶级的剑鞘。”
青雨笑了：“我要最顶级的剑鞘干什么，我又不是天境，我哪配得上。”
沈豫皱眉：“青雨，我……”
“你出去。”青雨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吵架。”
沈豫叹了口气，化作一缕白烟离开了识海。
“你也走！”青雨背对着长方蹲了下来，肩膀微微抖着。
“怎么又惹哥哥生气了，剑主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哥哥呢。”长方轻声说。
青雨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们剑灵最重要的就是剑身和剑鞘，”长方的声音不紧不慢，“他不在意你剑鞘的划痕，也不帮你擦拭剑身，这样的剑主，到底……”
“你能闭嘴吗，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吗？”青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要是没来，紫晶石剑鞘就是我的。”
“我要是没来他都不会买紫晶石，”长方淡淡说，“剑主对你一点都不好，总是把你弄哭，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你不走我走！”青雨抱起白色兔子，猛地转过身。
长方拦住青雨，从袖中掏出一把白色的剑鞘。
“送给你。”
剑鞘铺满薄如蝉翼的白色龙鳞，泛着温润的光泽。
没有哪把剑能拒绝这样的剑鞘。
青雨两眼泛光，一时间忘了流伤心泪：“竟是真龙鳞？”
长方点头：“之前天冶子铸龙鳞剑失败了，我就用鳞片做了把剑鞘。”
“你什么时候做的？”青雨说话时已变成了剑。
插｜进剑鞘，尺寸刚刚好。
长方：“一百年前。”
青雨：“一百年前？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莫不是龙鳞只够做六寸三？”
长方摇头：“就是为哥哥做的。”
青雨疑惑：“可我一百年前都不认识你，这两百年我没和沈豫以外的任何人说过话，我不可能有朋友的。”
长方敛眸：“不是朋友，一面之缘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