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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直男的把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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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就啃面包——是不可能的。
俩人还是拐回市区吃的牛肉炒拉条配杏皮茶,又歇了会儿,下午三点多才到的七彩丹霞。
七彩丹霞主要是赏景,跟着观景车按顺序去观景台就行,对低体力者很友好。
宋屿没把车停到停车场,而是停到了北门对面商业街,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大巴单向通行不返程,所以最好是路过的每一个观景台都下去看看,主打一个来都来了。
第一站是仙缘,台,景色相对单点一些,二站云海台景色就丰富多了。
在观景台上时宋屿还指给谢临川看一座他认为有点儿像腊肉的山体。谢临川顺着看过去,发现那座山体靠近峰顶是白色覆着一层黑,往下是颜色越来越深的赭色,确实很像腊肉。
在宋屿的坚持下,谢临川帮他拍了“吃腊肉”的错位照,获得路人旅客的关注*1。
后面锦绣台和虹霞台的景色都蛮不错,但虹霞台有热门景点加持,拍照的人更多。两人为了赶4号观景台的落日就没有在锦绣台待太久。
到达虹霞台的时候,有几个人在国家地理打卡框那里合照,谢临川和宋屿就没有过去打扰,专注欣赏景色。
时间正好,落日时分,火烧云挂在天际,暖色调笼罩着丹霞。
夕阳斜照柔化了山峰的锐利,一层层红黄白色彩分明,看起来像进入了换毛期,但是一层一层掉得很整齐。
“不过我家以前养的柴犬,换毛时掉得东一块西一块跟斑秃似的,就没这么好看。”
宋屿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也没管其他人听不听得懂。
“我觉得它一层一层的色彩分界线也挺像洛伦兹蝴蝶。”
好在谢临川能跟上他脑回路,并先行一步。
“那是什么东西?”宋屿是纯文科生,即使已经毕业多年了,还是听到什么洛伦兹、库仑的就头疼。
“本质上是一种混沌系统的数学模型,它解在相空间的函数图像很像蝴蝶。流传比较广的蝴蝶效应就是从这来的。”谢临川直接掏出手机搜出图片给宋屿看,“其实我对这个也不怎么了解,单纯根据图像联想来的。不是有句话说相由心生吗。”
“哦,你说的是这种像啊,那要我说也挺像等高线地形图的。”宋屿没反应过来谢临川的话,还跟着一起发散思维。
谢临川看他那么认真没忍住笑出了声,宋屿摸不着头脑,重新琢磨了一下两人刚才的对话,才意识到自己被诓了。
“靠,谢临川,搁这等着我呢,我是小土狗,你就是高材生是吧?”
宋屿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就把手按在谢临川头上,使劲揉搓,把他头发搓得乱七八糟。
谢临川被他闹得踉跄一步,不得不单手勾一下宋屿腰侧防止摔倒,结果手碰到一瞬间,宋屿浑身一颤下意识躲开,俩人一块叠着摔地上去了。
宋屿被磕到牙龈出血,嘴角还破了口,一边“嘶嘶“地抽气,一边先从谢临川身上起来。
谢临川愣愣地看着宋屿渗血的嘴角,下一刻感觉鼻下一片温热,紧急低头止血。
偶像剧中的摔倒必定嘴对嘴定律没有应验,反而是谢临川的鼻子磕到了宋屿下颌,一个捏着鼻子往下滴血,一个龇牙咧嘴抽气。
旁边的游客有注意到这边的,其中一位女生还热心地给俩人递了湿纸巾。
宋屿道了谢,先去查看谢临川情况,隔着湿巾捏住他的鼻翼软骨,直到血止住了才松开让他自己擦擦沾到脸上的血,自己重新抽一张湿巾去擦地上的血迹。
谢临川处理好自己,发现宋屿嘴角还带着血迹,就喊他抬头。
刚才看得不仔细,现在谢临川直接上手,控住他下巴,避开嘴角伤口小心拨开宋屿的下嘴唇,查看他牙龈出血状况。
不是很严重,只有微微血丝,嘴角的伤口大概是被虎牙划破的。
谢临川简单做了判断就打算松了手劲,但大概是误以为谢临川已经移开手了,宋屿无意识舔了一下,正好舔到谢临川的拇指。
谢临川飞快收回了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悄悄把手里的湿巾倒了个手握拳紧紧攥在掌心。
宋屿本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还追问他看的怎么样,谢临川含糊着说没事糊弄过去,就催宋屿赶紧下山。
直到吃饭时,谢临川才发现那张湿巾被自己攥了一路没松开,已经变成了干纸。
谢临川趁宋屿没注意,悄悄把纸丢进垃圾桶,又拿出手机,找到谢盈川的微信,犹犹豫豫地打字。
盈川姐,如果有人……
不对。
谢临川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掉,上翻聊天记录找到之前谢盈川问他照片是不是女友拍的话进行引用。
闭门谢客:盈川姐,你觉得这几张照片拍得怎么样?
闭门谢客:就是,你觉得吧,拍照的这个人他有没有可能,对我有点什么想法呢。
闭门谢客撤回一条消息。
闭门谢客:就是,你觉得拍照的这个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拍得这些照片呢?
谢盈川还没回消息,宋屿就先回来了,谢临川赶紧收起手机。
在接下来的吃饭途中,谢临川时不时的就要拿起手机看两眼谢盈川有没有回复。
宋屿自然发现了他的频繁走神,状似不经意开口问:“和谁聊天呢这么火热,饭都顾不上吃。”
“以前的同事。也不算同事,她职位比我高,但不算我的直属上司,她人很好也不常端架子,相处起来更像同事而不是上下级,我们因为工作原因有些接触。“
谢临川下意识给谢盈川说好话,无意中惹得宋屿有点儿不爽,但又没什么立场,开口就容易显得有点阴阳怪气了,只好旁敲侧击打听情报。
“都出来旅游了就别关心工作上的事了,还是说你其实关心的是人?”
宋屿的话无心戳中了谢临川,他现在确实在关心某人,但关心的那个人正坐在他对面呢,手机里那个是人生导师。
但这话没法跟宋屿说,谢临川就想打马虎眼揭过去这个话题:“我已经离职了,离职的比较突然。就是她看到我发的朋友圈了,来找我打听八卦。”
谢盈川确实来找他打听过八卦,不算撒谎,只不过是前几天。
谢临川这样安慰自己。
“她不知道你生病的事?”
“嗯,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什么人。”谢临川并不避讳让别人知道自己家庭状况,不等宋屿问就自己先说了,“我爸妈在我小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我工作以后就开始一个人生活,和亲戚都断了联系了。除了医护人员和之前租车行的人,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和我。”
卖惨不可耻并且好用,这话一出宋屿也不关心那个手机里的前同事了,选择性地忽略了前缀那些号人,满脑子都是:只有你和我。
谢临川顺利逃过一劫,后半程因为心虚还吃掉了宋屿投喂来的所有食物,成功把自己吃吐了。
宋屿慌里慌张地又是给他顺气又是给他倒水清口,生怕他哪里不舒服。
等折腾完一遭再回到酒店,谢临川才等到机会去看手机,谢盈川也是十几分钟前才空闲下来回的他消息。
江海盈川:累死累活刚加完班回来就看到你在这里秀恩爱,我嘎巴一下死工位上。
谢临川看到消息摸了摸鼻子,先询问她公司那边出了什么事,得到谢盈川怨气冲天的回复。
江海盈川:还不是那帮废物点心干的好事。3月新品发售,主打款的宣发词出了问题,用语不当引起公愤了,销量严重受到影响,回款进不来,现金流出却很猛,上头老板看不到公关问题,只看到财务红字,黑锅甩来甩去,最后怪到我一个财务BP头上,说我风控没做好。真是*了**,一群**。
后面谢盈川又发了一串过不了审的吐槽,骂尽兴了再一条条撤回。
谢临川看她这样也不好意思再问,反而是谢盈川自己平复好心情后回过味来,重新接上前面的话题。
江海盈川:拍照那人什么想法我不清楚,不过小临子你的态度绝对不单纯啊。前几天还和我说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帮你拍个照,你干嘛要来找我问这些?
藏着的心思被一眼看穿,谢临川再怎么不好意思也没了继续瞒着的想法,反正也会被看出来,坦诚些更方便。
于是谢临川就把下午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谢盈川。
江海盈川:还真不好说,其实这个事主要看你自己。你对他没想法,那这事就是个意外,你要是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就可以借此试探试探对面什么态度。
江海盈川:但我得提醒你,你可得考察好了再谈,直男的把戏有时候可比真gay更没轻没重,别到时候你一个人在这过度脑补,他一句开玩笑把你打发了。
闭门谢客:我知道了盈川姐,谢谢你。
江海盈川:这算什么,等什么时候喝上喜酒了再来谢我吧。
谢临川和谢盈川聊完,躺在床上思考,正好看到宋屿没穿睡衣,裹着个浴袍露着小腿就出来了,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缩起来,心想盈川姐说得真对,直男耍把戏就是没轻没重的。
宋屿洗完澡出来想喊谢临川去洗,就看到旁边床上裹成一团新鲜出炉的谢球。
宋屿不理解,但怕谢临川闷着了,过去拍拍他提醒。
谢临川蛄蛹着探出头,视线悄悄往宋屿浴袍下面飘,瞥见了一条白棉睡裤,感觉一股热气涌上脸,唰的一下掀开了被子。
不是,谁让他穿这种长得和浴袍一样的短裤了,就不能穿长裤吗?不怕冻膝盖吗,不怕关节炎吗?
宋屿不知道谢临川在心里关心他的膝盖,只当他是闷的脸红,还有心情开玩笑说他不必强行制造高反的条件。
谢临川更生气了,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气鼓鼓地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