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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这不是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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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因为一些原因谢临川没谈过恋爱,但也不是完全的情感白痴,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是因为性别问题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就完全是谢临川故意装傻了。
他一直以来做了太多错事,下定决心又反悔的事也做了不少,或许在中山桥那时候就该结束的,但宋屿一条围巾就又让他舍不得了。
前几天在马蹄寺他下定决心要让之前的事都过去,现在确定了宋屿对他真的有那种心思又纠结起来。
但以他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也不应该再开始一段恋情,更别说是和男的。
公路旅行太容易激发人产生错误的认知,天地辽阔,原野帷幕下就那么两个人,同类惺惺相惜的归属感被错当成只有彼此的爱意。
如果不是患了骨癌,谢临川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西北,也不会和宋屿相遇。而且宋屿知道他就是个短命鬼,怎么还会喜欢上他呢?
宋屿对他的喜欢只会是吊桥效应作祟。
但他俩认识也不过半个月时间,等他和宋屿分开,宋屿就会淡忘这段经历了。
宋屿会重新意识到,他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一场,没什么好记挂的。
本来谢临川不想和宋屿起冲突,但事情发展到这步,让宋屿心寒也比真的和宋屿谈上再一个人仓促离世丢下宋屿为他伤心难过好得多。
谢临川转身拉开车门,坐回车里,宋屿隔着车窗盯了他许久,最后走到摄像机旁坐下。
俩人就这样枯坐着,后来大概是摄像机没电了,宋屿回车上拿备用电池。
拿到以后宋屿没有立刻离开,谢临川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是闭紧眼睛装睡。
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躺在酒店床上了,只有谢临川一个人,宋屿不在。
谢临川坐起身,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只是外套被脱掉了,挂在玄关处。
现在是上午八点多,谢临川不打算睡回笼觉了,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台上只剩一套未拆的一次性洗漱用品,谢临川盯着倒扣过来的杯子看,想不起来它之前是不是这么摆放的了。
盯了有一会儿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意义,就慢吞吞挤上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透过面前的镜子重新观察房间。
床铺很整齐,鞋柜那里只有自己的鞋子甩在外边,行李箱在哪里来着……
谢临川这个角度看不到玄关,但能听到声音。
当门外传来电子解锁声音时,谢临川正在洗脸,把脸深深埋在湿脸巾上不敢抬头。
“起了就过来吃饭吧,我买了包子油条。这家早餐做得还不错。”
是宋屿的声音,他没走。
谢临川深深吐出憋着的一口气,还没想好要用什么表情面对宋屿。
再怎么磨蹭,也拖延不了多久时间最终谢临川还是坐到了宋屿对面,沉默着去拿桌面上的包子,全程不敢和宋屿有任何眼神接触。
“吃完等会儿去敦煌莫高窟,票都是提前定好的,不去就浪费了。”
谢临川有点摸不准宋屿的想法了。
他什么意思?要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吗?
“宋屿,昨晚……”
“先按之前的计划把敦煌玩一遍吧,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宋屿打断了谢临川的话,似乎是打算先拖着。
谢临川觉得这样不太好,但也再没有昨晚的勇气,最后只得默默同意了宋屿的安排。
检完票去看数字电影时,谢临川一直心不在焉,既希望宋屿不要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又觉得他怎么能真得不在乎,搞得两场影片放下来什么也没记住。
看完影片又坐上大巴,宋屿坐在了谢临川旁边。
“难得能看一趟莫高窟,为其他事烦心不值当。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宋屿没有看谢临川,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地好像昨晚他们就是普通地观了星,然后回了酒店。
谢临川没由来的感觉憋闷,但也知晓这是现下最好的处理方式。
之后在听讲解员讲解的过程中,谢临川都憋着一口气,宋屿倒是像没事人一样和人家交流。
淡季可以听到更多窟的讲解,原本的谢临川是会很高兴的,现在依然听讲解听的认真,却会在每个静下来的瞬间感觉到很不舒服,就像在鼻腔下覆了一层保鲜膜,呼吸比不呼吸更难受。
之后一天多的时间,这种诡异的氛围一直萦绕在谢临川身边,明明宋屿也没有刻意冷落他或逼迫他,但总感觉不对劲。
当晚,也就是两人来到敦煌的第三个晚上,谢临川忍不住主动找宋屿表示要谈一谈。
“宋屿,你这几天怎么了?”
“我怎么了?”宋屿神色和语气都很平淡。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那我之前是怎样的?”
谢临川凝眉苦思,努力回想到底是哪里不同。
“……你对我没之前好了。如果是之前,在莫高窟时你就会主动问我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改行程。”
“如果你不舒服可以主动和我说,作为你的领队我肯定会根据你的状况来改计划的。”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谢临川,拒绝我的人是你,现在舍不得我对你那些好的人也是你,平心而论,我现在做的才是一个普通领队的正常行为吧,你就受不了了?”
听到这里,谢临川垂下了目光,用手指无意识地缠着衣袖画圈,久久不言。
宋屿一直听不到回复,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宋屿。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谢临川说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等宋屿回复就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长得不算多出众,也并不体贴温柔,病秧子穷鬼一个。”
“我听说有些经常旅行的人没有固定伴侣,就喜欢找些短期旅伴。是因为这个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没谈过对象,男的女的都没有,所以你看中我了。”
宋屿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打断:“谢临川你脑子坏掉了是不是?都开始学会给我造谣了。”
“可你现在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呢,因为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明明没有变得不干净。”谢临川置若罔闻,完全没有听进宋屿的话。
宋屿察觉到谢临川状态不太对劲时,谢临川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不断重复问为什么,像是被什么魇住了。
宋屿强行控制住谢临川,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再去试额温滚烫,谢临川又发烧了。
估计是观星那晚,谢临川自己坐在熄火了的车里太久。虽然宋屿才是那个在车外待了一夜的,但他体质比谢临川好得多,最后反而是谢临川病倒了,估计也有这几天负面情绪的影响。
宋屿任命地照顾这个病号,在谢临川床头看着他的样子叹气。
“就是想听你说一句真心话有那么难吗?锯嘴葫芦一个,不喜欢我还生什么闷气。”
谢临川小声嘟囔着什么,宋屿凑过去听,就只听到他说着什么黑独山、冷湖。
“哦,这是想走青甘大环线,但不想要我陪着呗。”宋屿看着谢临川这样忍不住磨牙,仗着人这样偷偷咬他手指撒气。
“没有我陪着,你哪也别想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烧打乱了宋屿的计划,也打乱了谢临川的计划。
清醒过来的谢临川只能想起来一部分内容,记得自己找宋屿谈话,却不记得说了什么,只知道又害得宋屿要多照顾他一天。
谢临川试探性地想问宋屿自己晕过去前说了什么,宋屿瞥了他一眼,开始胡编乱造哄他。
宋屿说谢临川痛哭流涕后悔不已,决定和宋屿破镜重圆,琴瑟和鸣。
“……我不会说这种文盲话,你用词都用错了,我们俩之间不能用这两个词。”
“好吧,其实你说你后悔了,想让我继续当你的领队,陪你去黑独山。”
这句也像假话,但因为提到了黑独山,谢临川不得不犹豫起来。
自己在宋屿面前应当是从来没提到过黑独山,也许是巧合?
谢临川偷偷观察宋屿表情,觉得宋屿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黑独山。
“我不打算去黑独山,也不回兰州,我要去其他地方。”
“也行。”
谢临川听到这话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揉揉眼睛,又重复一遍:“我说,我不要你再给我当领队了,我要走了,我自己,一个人走了。”
宋屿也点点头,再次回复他:“可以。你想走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能做到。”
这太奇怪了。
谢临川怀疑发烧的不是自己而是宋屿,作势就要去收拾行李走。
谢临川实在摸不着头脑,反正也该收拾行李了干脆真收拾起来,宋屿全程就在一边看着。
这一收拾就发现了不对劲,衣物日用品这些都还在,但手机和身份证件都不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谢临川立刻看向宋屿:“你要囚禁我?”
宋屿维持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是帮你保管一下,我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你可以自由活动。”
“但我只能步行,我没有现金,你又把我手机和身份证拿走了,我离不开敦煌。”
“我说了,你想走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