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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上掉下来个美男子   诶…… ...

  •   诶……
      依旧没穿。

      等等!
      刚刚那声音……

      屋顶被破开,月光倾泻而下,那……是个人。

      居然是!
      掉下来一个人!

      墨穗宁大惊,立即拉动发射杆,喷射灭火泡沫。
      然后疾步冲了过去。
      为了加快速度,她甚至甩掉了身上的灭火器装备。

      喷射了五次,已经无用了。

      “醒醒!醒醒!还活着没?”
      墨穗宁一开始没探到鼻息,急得大力拍打、摇晃。

      “唔……”

      还好,这人只是被大量的CO2憋住了气。

      墨穗宁又连忙伸手为其盖住口鼻。
      手套内的水份虽已被烤干,但也比什么都不捂要强。
      熟桐油的烟,有毒。

      接下来,饶是墨穗宁,不禁也有点犯难。

      掉下来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身上的衣物已被烧没了大半,露出的肌肤全是大大小小的烧伤不说,居然还在淌血。

      唯一庆幸的是,其佩戴的面具材料特殊,虽然被烧裂,却护住了脸。
      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一张让墨穗宁一瞧见,就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救出去的脸。

      但是。
      眼前的男人,气息微弱,半裸着过火场,必死无疑!

      更凶险的是,她携带的灭火器已经无用。
      距离最后一次喷射灭火泡沫已经过去了好一会。
      安全期,只有有不到10秒。

      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墨穗宁飞快取下头套戴到男人头上。
      然后取下一双手套系在一起,绑住自己的口鼻。

      正要大喊“唧筒”,大量白色泡沫突然从破开的屋顶倒灌进来。

      墨穗宁大喜,将男人打横抱起,顺着流淌的泡沫冲了出去。

      “大姑娘你……啊!”

      “大姑……这谁!”

      “快!快!请郎中过来!他要死了。”
      墨穗宁甩掉笨重的鞋子,踩着袜子就将男人抱进了旁边的屋子。

      黛玖满脸懵逼地跟在后面跑。
      他们听见“嘭”的巨响,刘老工匠说屋顶塌了时,没敢再继续等,直接就启动了唧筒。

      结果下一瞬,她家姑娘就抱着个裸男出来了!

      这野男人哪里来的?
      别是有人一早将其藏匿屋内,想要以此来害姑娘的闺誉?

      黛玖即使脑子里已经开始排列嫌疑人,手里也依旧在配合墨穗宁给男人急救。

      此时,翠云院里,王管事并一众老工匠们,仍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们!全进去!”还是王管事先反应过来,“我去找人请郎中。”

      老匠人们当即明白王管事的意思,立即往旁边的屋子里挤。
      陈老工匠见火已经彻底扑灭,也跟了过去。

      大姑娘与黛玖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让她们单独与陌生男子待着。
      有他们这些个老头子在场,大姑娘的闺誉多少能挽回一些。

      老工匠们一进去,就见到墨穗宁在给男人浇淋冷水,口中还在催促:
      “再去弄冷水过来!快!快!水越冷越好。”

      当即有工匠转身去办。

      “大姑娘!老朽来!老朽来!”刘工匠见墨穗宁准备亲自上手为男人剥除剩余衣物,连忙阻止。

      墨穗宁也没有坚持,将位置让给刘工匠。

      “姑娘!干净未使用的棉布取来了。”
      “好,黛玖,擦拭的时候切勿用力,水泡、伤皮都留着,只去除脏污即可。”

      墨穗宁话刚说完,这活计就被陈老工匠一声不吭地抢过去了。

      “冷水来了!”

      不等墨穗宁开口,又有一老工匠出列。
      “大姑娘,要继续浇淋么?老朽来。”

      “去去去,老朽提来的井水,用得着你来浇?”

      在俩老工匠的争抢中,墨穗宁很快被挤离了男人身边。
      墨穗宁:?

      “大姑娘,要如何做,尽管交待给我们两个老头子。”

      墨穗宁:?
      “哦!浇淋的水势要尽量缓,连续浇两刻钟。”

      她话才说完,面前就被立起了一展屏风。
      彻底阻隔了她看向男人的视线。

      “姑娘,你这一身着实不方便,黛玖带姑娘去换一身吧?做事也便利些。”

      “哦。”
      对!
      还有事!

      持续浇淋冷水只是为了给烧伤的地方降温,尽可能减缓伤势恶化。

      但是!

      男人身上还有许多由利器造就的割伤与穿刺伤。
      若郎中不能及时赶到止血,还是会死!

      而且,依她看来,绝大部分又深又大的伤口,估计得缝合才能有效止血。

      墨穗宁的身体机械地随着黛玖去换装,脑子则已经开始急速运转。

      “黛玖,去帮我准备些东西。”
      “好,姑娘你说就是。”黛玖最后给墨穗宁加了御寒的披风。

      “我需要盐、酒、蒜,还有干净的针线。”
      “酒越多越好,再就是,多烧点开水,针线还有你之前取的棉布,都要用开水反沸复煮。”

      黛玖认真记下,依言去准备。
      墨穗宁则一身轻便地走出里间,来到书桌旁设计低配版的酒精、大蒜素提取装置。

      那么多外伤,感染发炎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酒精消杀,外加大蒜素抑菌消炎,大概就无虑了吧。

      墨穗宁手下算得很快。
      又依照所算参数,快速画好了装置雏形。

      总的来说,在当前条件下,无论是酒精提纯还是大蒜素的提取,最佳的途径都是蒸馏提取法。

      酒精提纯较为简单,只要架火煮沸白酒,收取冷凝水,再反复这个过程,逐渐提纯即可。
      至于如何控制75%的酒精浓度,于墨穗宁来说也不难。
      将比重计做出来就行。

      难的是,大蒜素的提取。
      由于大蒜素过热即分解,蒸馏时需要将温度严格控制在50-55℃之间。
      在没有温度计的前提下,即使是墨穗宁,一时也想不出很好的解决办法。

      思索一会儿后,墨穗宁提笔划掉了大蒜素的提取装置图。
      算了,有酒精的消杀,未必就会发炎。
      即使发炎,那也不是立刻就要用。

      最终,她决定,先提取酒精,然后配置出60%的浓度,再用其提取大蒜素。

      墨穗宁刚一停笔,立时便有一位匠人抢先道:
      “大姑娘,可是要做这图纸上的器物?交由老朽可好?”
      这人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地张开双臂护住图纸,生怕有人来抢。

      墨穗宁笑着点头:“好。”
      经过与刘工匠、陈工匠的合作,她已经大致摸清了庄子里匠人们的水平。
      倒是没有不放心的。

      另一边,王管事本想安排个脚程快的小厮去请郎中。
      想到刘老工匠的提点,跺跺脚,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

      他也是离京太久,居然忘了这庄子乃是墨老大人为了安置老匠人所设。
      握着他身契的也是墨老大人。

      而以大姑娘显露出的匠技天赋,必得墨老大人青眼。
      他确实该为之筹谋一二。

      最终,王管事不仅决定亲自去请郎中,还安排了亲信守住翠云院,同时还关了庄子大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烧伤?你们庄子又又走水了?”
      吴郎中瞧王管事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哎呀!老哥哥你别急着取笑我,再不快点,人就要死了。我走的时候那人可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那你还罗里吧嗦什么!快点!走快点!”

      王管事无语地看着忽然就健步如飞的小老头,只好奋力跟了上去。
      “老哥哥,你等等,我还有话说。”

      结果小老头完全不理他,走得还更快了。

      没辙,王管事见附近黑乎乎一片,并无他人,疾跑过去将人拽住。
      “老哥哥!这话关乎我家大姑娘性命!不能不说。”

      吴郎中驻足侧身。

      王管事抚着胸口喘了好几口气,正好衣冠,躬下身求道:
      “无论能否将人救回,都烦请老哥哥对外言,那人已死。”
      人死了,才有回旋的余地。

      见吴郎中只是定定瞧着他,王管事又奉上银元宝,强调道:
      “那人必须‘死’。”

      吴郎中接过银元宝,在手中颠了颠 ,似笑非笑道:
      “为了这黄白之物,老夫打一妄语无妨。”
      “但是。”
      吴郎中略停顿一瞬,才继续道:
      “老夫救回来的人,若是再轻易被阎王爷抢走,老夫可不依。”

      王管事松了口气,赔笑道:“老哥哥放心,人命关天之事,我哪有那胆子?”

      吴郎中闻言只哼了一声,再未多言。

      待吴郎中紧赶慢赶地终于见着病人,一摸脉。
      奇了。
      这哪里有濒死之像?

      再一看满地湿漉,顿时明了,道:
      “哟!不愧是走过一次水的,都知道往烧伤处淋冷水了。”

      王管事尬笑。
      心知,这小老头是因为见庄里的人放着病人不管,全聚在一起煮酒,心里不痛快了。

      天可怜见的,这真不是他安排的。
      他哪里晓得那帮老匠人们又是哪根筋不对。

      吴郎中冷哼一声,掀开薄被,仔细查验伤口。

      “姓王的,过来。”

      “怎么了?”王管事凑过来,“我的天!!”
      这……特么谁干的!
      怎地在肌肤上缝线?

      王管事忍下怒火,正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却见吴郎中不仅没发怒,反而蹲下身,好似在端详着什么。

      “这上面撒的……”吴郎中粘了点到手上轻捻,又凑到鼻端嗅了嗅,“分明就是老夫上次开的药膏。”

      “奇了怪了,老夫这药粉有这么好的效果?什么时候,连如此深的伤口都能止住血?”
      吴郎中喃喃地,又将所有的伤口逐一瞧过。

      其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缝线上。

      须臾后,双眼放光地盯着王管事。
      “王老弟,你可真不厚道,既然另请了神医过来,瞒着老夫作甚?”
      “老夫岂是那种心胸狭隘、固步自封之辈?”
      “快!快请出来!好让老夫亲自拜见一二。”

      王管事:“啊?”
      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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