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叶黎笙

1、序章：雨夜证物 暴雨像

　　暴雨像银针般扎进霓虹闪烁的街道。陆凛把警车甩在路边，冒雨冲进现场时，皮鞋已灌满泥水。警戒线内，顾氏集团副总陈永明仰面倒在落地窗前，心口插着柄古董拆信刀，血在波斯地毯上洇出诡异的曼陀罗花。
　　“第五个了。”副队长老张递来物证袋，“和之前一样，死者手里攥着这个。”
　　陆凛隔着塑料膜触碰那枚金属徽章——双蛇缠绕的权杖，顾氏家族图腾。监控显示陈永明死亡时段，整栋大厦只有顾沉来过。
　　“顾先生正在休息室等您。”秘书声音发颤。陆凛推门时，男人正用银匙慢条斯理搅动咖啡。剪裁完美的西装裹着精悍身躯，抬眼时琥珀色瞳孔掠过陆凛肩上的雨渍：“陆警官像从海里捞出来的。”
　　“顾总对陈副总的死似乎并不意外？”
　　“资本市场每天有人消失。”顾沉将糖罐推过来，“要加糖吗？你看起很冷。”
　　陆凛突然俯身逼近：“顾氏徽章出现在所有死者手中，您怎么看？”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十公分，陆凛闻到雪松混着铁锈的气息——是血的味道。
　　顾沉低笑出声，腕表突然发出蜂鸣。他瞥了眼屏幕起身：“抱歉，并购会议要迟到了。”擦肩而过时，陆凛的余光捕捉到他后颈有道三厘米的旧疤，形状像缝合的闪电。
　　深夜物证室，陆凛用镊子夹起徽章。强光下，权杖顶端蛇眼处有微小凹痕。当他用探针轻触时，金属片弹开，露出微型芯片。
　　“警告！数据自毁启动——”电脑弹出猩红对话框。陆凛抓起芯片冲向防磁箱的刹那，背后传来破空声。弩箭钉入他刚才坐的椅子，箭尾绑着纸条：
　　“游戏才刚开始，陆警官。”
　　防磁箱合拢的瞬间，芯片在箱内炸成蓝火。陆凛攥紧纸条冲上露台，只见百米外顾氏大厦顶楼，有人影立在暴雨中举着长弓，闪电照亮他腕间的铂金表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