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灵界当斩神》作家山月潜行

8、秽神溃逃 蓝光与黑秽

　　蓝光与黑秽之气轰然相撞，整座祭台都剧烈一震，石屑簌簌往下掉。

　　星野咬牙硬撑，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可他半步不退。
　　斩神剑上的淡蓝光芒，一寸寸压得黑秽之气不断回缩。

　　秽神那道竖瞳猛地缩紧，又惊又怒：
　　“不可能！你只是个刚觉醒的凡人，怎么可能压得住我的神力！”

　　“因为我这把剑，本来就是斩你们的。”
　　星野一字一句，声音不算大，却稳得异常，
　　“不管是正神、残神，还是你这种伪神……全都一样。”

　　他猛地一提气，将体内所有灵气、所有斩神之力，全都灌进剑里。
　　淡蓝色剑光骤然暴涨，如同一道小太阳，在昏暗的塔内亮得刺眼。

　　“斩！”

　　一剑横斩。
　　不是劈向秽神，而是劈向它身后、祭台正中央那颗不断吸浊气的石眼。

　　秽神脸色剧变：
　　“住手！！”
　　它慌忙收刃回挡，想护住石眼，可已经晚了。

　　斩神剑如同切进腐土一般，毫无阻碍地劈在石眼上。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声。
　　石眼当场裂开一道贯穿全眼的大口子，吸吐浊气的力量瞬间断绝。

　　整座祭台上的暗红神文，一盏接一盏熄灭。
　　塔顶传来一阵低沉轰鸣，那道直冲天际的黑光柱，开始剧烈晃动、变淡、缩小。

　　仪式，破了。

　　秽神气得浑身发抖，那团烂泥般的脸剧烈扭曲，竖瞳里满是疯狂杀意：
　　“小辈！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它不顾一切，挥起黑刃，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劈向星野头顶。

　　“星野躲开！”
　　绿芜在下方急声大喊，藤蔓疯长，想把他拉回来，可距离已经来不及。

　　星野避不开，也不打算避。
　　他眼神一狠，硬生生站在原地，握紧斩神剑，迎着黑刃，向上硬架。

　　“铛——！！”
　　巨响震得人耳朵发疼。
　　星野脚下的石砖直接裂开，他被震得连退三四步，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涌上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但他的剑，挡住了。

　　秽神一击落空，正想再劈，忽然脸色一变，看向塔顶方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渐渐变淡的手臂。

　　祭台被毁、仪式中断，它赖以支撑的浊气供应断了，分身力量正在飞速溃散。

　　再打下去，非但杀不了星野，自己这道分身都会直接消散在这里。

　　“好……很好……”
　　秽神盯着星野，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今日算你走运。
　　但这仇，我记下了。
　　下次再见，我会连你带斩神印，一起吞得干干净净！”

　　话音一落，它周身秽气猛地炸开，化作一团黑雾，借着烟尘掩护，一头撞进塔壁的暗门，瞬间消失无踪。

　　守奴失去力量支撑，一个个僵在原地，随后缓缓化为飞灰散掉。

　　整座神塔，终于安静下来。

　　星野松了口气，手臂一软，斩神剑化为灵光散去。
　　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祭台。

　　“星野！”
　　绿芜立刻冲上来，稳稳扶住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星野喘了口气，摇摇头，笑了一下，“就是……没让它把仪式做成，对吧？”

　　绿芜看着他嘴角还没擦干净的一丝血迹，又看看他明明虚得站不稳，还在强撑着笑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轻轻点了点头：
　　“嗯，守住了。
　　祭台毁了，黑光柱散了，短时间内，它再也开不起这样的仪式。”

　　她扶着星野慢慢走下祭台，从怀里取出一片泛着柔和绿光的灵草叶，递到他嘴边：
　　“含着，缓缓灵力和内伤。
　　你刚才那一剑，很勇敢，也很险。下次不许这么硬拼了。”

　　星野乖乖含住草叶，清甜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的闷痛立刻轻了不少。
　　“知道了……”他小声应着，像个被念叨的学生，“但当时不拼，就毁不掉祭台了啊。”

　　绿芜没再责备，只是扶着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让他靠着自己歇着，一边用草木灵力帮他顺气疗伤。

　　塔外，古城墟的躁动渐渐平息。
　　那些鬼影、邪祟，没了仪式威压与号令，要么退走，要么四散躲藏，危险降了大半。

　　歇了好一会儿，星野力气回来了不少，脸色也正常了。
　　他看向那座已经彻底黯淡、死寂的祭台，轻声问：
　　“秽神跑了，以后还会来找麻烦吧？”

　　“一定会。”绿芜说得很直接，“它记仇，又贪斩神印，下次再来，只会更强、更阴险。”

　　星野点点头，没有害怕，反而眼神更沉、更定了。
　　“那就更好。
　　下次它再来，我不用你提醒，不用你鼓劲……
　　我一剑，直接斩了它。”

　　绿芜看着他眼里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坚定，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很浅的笑。

　　“我信你。”

　　两人在塔内又歇了片刻，确认神塔彻底安全、没有埋伏与后手，才一同走出塔门。

　　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一点，灵界的黑夜即将过去。
　　古城墟依旧残破、阴森，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已经彻底消失。

　　星野站在神塔门口，抬头望了一眼渐渐变亮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从被卷入灵界，到斩残神、战分身、闯古城、破祭台、正面硬撼伪神……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慌张躲在绿芜身后的普通凡人。

　　他是星野。
　　是手握斩神剑、身负斩神印的——斩神者。

　　“接下来去哪？”他侧头看向绿芜。

　　绿芜抬眼望向古城更深处，那片还藏着无数秘密的废墟中心，语气平静而坚定：
　　“去古城中心的主神殿。
　　秽神搞这么大的仪式，不只是为了开门，一定是想抢主神殿里的某样东西。
　　我们要赶在它回来之前，先找到那件东西，弄明白百年前封印到底是怎么碎的。”

　　星野“好”了一声，没有半点犹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还有点酸的手臂，握了握拳。

　　“走吧。
　　这一次，我走前面。”

　　绿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轻轻一笑，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晨光，一步步走进古城墟更深、更古老、也更危险的腹地。
　　更大的秘密、更强的敌人，都在前面等着他们。

　　但这一次，星野心里已经没有慌，只有稳。
　　因为他很清楚——
　　他手里有剑，身边有人，身后有要守护的人间。
　　神敢来，他就敢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