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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伪神现身 一踏入神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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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神塔门洞，眼前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没有声音，没有风，连呼吸都变得压抑，仿佛整个人被关进了一块死寂的黑石头里。
星野下意识往前半步，把绿芜稍稍挡在身后。
掌心的淡蓝色斩神灵光微微一亮，勉强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
“跟着我脚步，别乱踩地面。”绿芜压低声音，指尖轻弹，几缕细小的发光藤蔓顺着地面往前探路，“神塔内部有上古神纹阵，踩错位置，会直接触发杀招。”
两人一步一步，沿着藤蔓照亮的安全路径往里走。
越往深处，空气越阴冷黏稠，那股让人浑身发毛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走了不多久，前方忽然出现微弱的红光。
再往前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神塔最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石祭台。
祭台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神文，正源源不断地吸着四周的浊气，再顺着中心的孔洞往上送，给塔顶那道黑光柱供力。
祭台四周，站着一圈一动不动的黑色人影，像是雕塑，又像是活物，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些是……”星野轻声问。
“祭台守奴，是被仪式强行控制的灵体，一旦我们靠近祭台，它们立刻就会攻过来。”绿芜目光一转，落在祭台正中央，“真正的麻烦在那儿。”
星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祭台中心，站着一道身披残破黑袍的身影。
身形偏高，脸藏在兜帽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周身裹着一层又浓又脏的黑灰色雾气，一只手按在祭台的石眼上，正不断往里面注入神力，维持着整个仪式。
它明明背对着两人，却像早就知道他们来了，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空洞，还带着一层诡异的回响：
“斩神印……终于来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它缓缓转过身。
兜帽落下。
星野瞳孔一缩。
那张脸——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团不断翻滚、像是烂泥一样的灰黑色血肉，没有五官，只有中央一道竖着的、细长的猩红眼缝，正死死盯着他脖颈的斩神印。
“你是……神？”星野掌心一紧，斩神剑已悄然凝成。
对方身上的威压，比之前的尘神、风神像加起来还要强，还要邪。
“神？”那道身影低笑起来，笑声刺耳又扭曲，“他们把我封印、抛弃、遗忘……我早已不是正统神祇，只是一尊……靠怨念与浊气活下来的伪神。
你们可以叫我，秽神。”
秽神抬手，对着祭台周围的守奴轻轻一勾。
“咔嚓、咔嚓……”
一圈黑色守奴同时抬起头，眼窝亮起红光，僵硬地转过身，朝着星野和绿芜步步逼近。
“你故意用仪式引我们过来？”绿芜瞬间明白过来，脸色一沉，“你是想……夺斩神印？”
“聪明。”秽神那道竖瞳微微眯起，满是贪婪，“只要吞了你身上的斩神印，我就能彻底挣脱封印，压过所有旧神，成为这灵界唯一的主人。
到时候，人间……也会是我的食粮。”
话音一落，它猛地一喝：
“杀了他们！”
守奴瞬间暴起，挥舞着漆黑利爪，狂扑而来！
“你牵制守奴，我去毁祭台石眼！”星野低声道。
不等绿芜应声，他已经握着斩神剑，径直朝着祭台冲去。
他很清楚——只要毁了祭台中心那只石眼，仪式就会断，黑光柱就会散。
绿芜没有多劝，知道拦不住他，也知道他说得对。
她手印一掐：“万藤锁奴！”
无数青藤从地面疯狂窜出，缠腿、缠手、缠腰，硬生生把大半守奴捆在原地，只剩少数几只要冲去拦星野。
星野脚步不停，挥起斩神剑，蓝光一闪，便将扑来的守奴从头斩到脚，守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化为黑烟消散。
斩神之力，对这些被神力控制的灵体，简直是碾压。
眨眼之间，他已经冲上祭台，距离秽神只有几步之遥。
秽神那道猩红竖瞳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他能冲得这么快、这么稳。
“凡人小辈，倒是有几分胆量。”
秽神冷笑一声，按在石眼上的手猛地一抽。
一股浓稠如墨的秽气，在它掌心凝聚成一柄扭曲黑刃，朝着星野当头劈下：
“那我就先斩你，再取印！”
黑刃未至，刺鼻的腐臭气息已经先扑到脸上。
星野不躲不闪，握紧斩神剑，迎着黑刃，直直向上斩去。
淡蓝剑光与漆黑秽刃轰然相撞。
“铛——！”
一声刺耳巨响，气浪炸开，祭台石面都裂开细密纹路。
星野只觉手臂一麻，接连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秽神也被斩神之力震得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一个刚入门的斩神者，居然能正面接它一击。
“有点意思。”
秽神身上的秽气骤然暴涨，整尊身影变得更加庞大、更加狰狞，
“那我就认真一点，送你上路。”
它举起黑刃，准备第二击。
星野握紧斩神剑，呼吸微微急促，却没有半分退意。
他抬眼，死死盯着秽神，也盯着它身后那只不断吸着浊气的石眼。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毁了它。
一定要，挡住这尊伪神。
就在这时，绿芜的声音从祭台下方传来，清亮、稳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星野，相信你手里的剑。
它是斩神剑，神挡斩神，佛挡斩佛。
你只管——斩过去！”
少年眼中骤然一亮。
所有犹豫、所有紧张，在这一刻全都被压了下去。
他握紧斩神剑，脚步在祭台石面上重重一踏。
淡蓝色的剑光，瞬间暴涨。
下一刻，他不退反进，迎着秽神的黑刃，主动冲了上去。
一剑，直取祭台石眼。
一剑，直斩伪神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