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只想要你 她看起来很 ...
-
她很幸运,刚到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店就看见从外面跟同事一起回来的闻纭。
她微笑着想打招呼,但闻纭看她眼神很陌生,擦肩而过让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席声止脸上笑容一僵,站在原地有瞬间的不知所措。
她们昨天分开时还聊得很愉快,还是她让她今天来找她的不是吗?
一连两天都是这样,被当成陌生人的席声止不敢不识趣地上去打扰她。
像打卡一样,不管等没等到闻纭到时间都要回店里继续忙。
实在是不死心,无数次鼓起勇气想上去的席声止在合适的时间用闻纭名片上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无人接听,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所以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可陌生号码她怎么知道是她打的,她的名片肯定不止给过她一人。
第二天席声止到她们律所楼下,暗自下定决心这次打电话不接就算了。
她的律所一看就知道律师费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还是再找其他律师。
电话打过去依旧是关机,席声止知道再打扰就不礼貌了。
名片扔进垃圾桶,紧随其后扔咖啡杯的闻纭注意到她手中皱巴巴的名片有点眼熟。
定睛一看确定是她名片后她下意识看向扔她名片的人,根据她身高匹配。
"你是对面商场密室逃脱的店长吧。"
"闻律师,你好。"
席声止没想到这么巧,扔人家名片刚好被本人抓包。
闻纭回忆起那天扫过一眼的工作证,第一次叫她名字,"你叫席声止对吗?"
那天化着鬼妆全程没看见她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高。
今天五官清晰可见,她的长相和声音很匹配,一个悦耳一个悦目。
"我那天不是给你名片让你有事可以来律所找我吗?"
"呃....我之前来这里等你,你看见我就直接走了,给你打电话也关机。"
席声止语气有点委屈,实则只是疑惑。
她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能无缝衔接两种面具。
"那是因为那天你脸上全程带妆,我完全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说完闻纭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语气宠溺的味道有多浓。
可能席声止每天带鬼妆习惯了完全没意识到玩家是看不清她的脸。
"这样啊,我忘记....."后知后觉自己有多愚蠢的席声止羞愧到脸红。
"你也挺幽默的。"闻纭笑着将她之前评价过她的话还给她。
"一点点。"席声止听出她的调侃,脸颊泛起一层粉红。
闻纭很惊讶姐姐长姐姐短讨玩家开心的她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她应对玩家那么从善如流,还以为她很会撩。
席声止意识到她不是故意装不认识她后开始惦记被扔掉的名片。
误会解除,那她是不是应该扔掉闻纭名片一个交代。
不知该怎么解释,干脆直接伸手把名片从垃圾桶里捡起来。
半点没犹豫,闻纭拦都拦不住,"哎....很脏,你别这样。"
只是一张名片而已,扔了就扔了。
席声止怕给闻纭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刚不小心掉的。"
有洁癖的闻纭因她这个举动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她无法接受接触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东西。
席声止被她复杂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来她还是在意被扔掉名片是吗?
"其实我已经把你电话号码背下来了。"
"背给我听听?"
闻纭眸光柔柔,带了明显的兴趣。
听起来依旧是拙劣的借口,她要是戳穿她会不会脸红得更彻底?
没想到席声止将她烂熟于心的号码流畅背出来,"133........"
闻纭煞有介事,"最后一个数字错了。"
席声止很肯定,"没有错,就是9,最后四位都是9。"
"你有记人电话号码的习惯?"
"没有,你的比较好记。"
原来是这样。
闻纭电话号码从大学用到现在,确实身边朋友都说很好记。
没有多想,闻纭顺势跟她解释,"我手机昨天游泳不小心进水开不了机,我刚从售后拿回来,所以你打电话才是关机状态。"
"那......我们现在能聊聊吗?"
"跟我上去聊吧。"
闻纭邀请她去律所谈。
席声止按照她走路节奏始终保持并肩状态跟着她。
两人并肩闻纭才意识到她们身高差距,她一米六五左右,和她比起来明显矮了一截。
她肯定不止一米七,身型比例又好,每天在店里化鬼妆有点暴殄天物。
想到鬼妆,闻纭注意到她脸上看起来像过敏的红疹,有一小片区域已经被抓破。
"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
"每天用油彩和特效颜料化鬼妆,有点过敏。"
被关心的席声止不自然摸了摸红疹,语气稀松平常。
闻纭的关注点却再次落在她用的是捏了半天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名片摸开放性伤口。
手上那么多细菌,这样很容易感染。
闻纭几乎都要忍不住拿酒精喷雾朝她手上喷了。
"我看你店里其他员工也不像你这样。"
言外之意是提醒可能是她不注意保养伤口的原因。
"她们都是刚毕业出来上班的小姑娘,细皮嫩肉过敏反应会更严重,一般尽量我来。"
不然那天她怎么可能会碰到一只"鬼"在前台接待。
不是她们店的特色,单纯她是"移动岗"。
闻纭轻拢鬓角的发,微微打量她的脸后说,"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席声止微微歪头看她,"今年22岁,但我出来工作五六年了。"
后面半句刻意加重的语调像是在强调什么。
我有工作经历等于我有长期稳定的收入。
闻纭同样看她,不过目光落在她挺直的鼻梁骨上,"怎么会那么早就出来上班?"
五六年前,她应该才上高中,是中途退学还是没有考上才没有继续读。
提到这事席声止下意识咬住内唇,语气冷淡,"在学校呆不下去,干脆就早点出来挣钱。"
闻纭把她带进一间会客室,空间不大,但依旧只有她们两人。
闻纭反手关上门的举动让她反复摩擦着指甲边缘的拇指放松不少。
"这样也算是一种及时止损的办法。"闻纭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后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现在这个社会适龄儿童九年义务教育覆盖率在95%左右,但研究生占比不到10%,博士占比不到2%,在这样的比例下大多数学生融入社会都需要靠自己主动或被动掌控一项生存技能。"
"你的想法还挺小众。"
"你的决定也不大众啊。"
十六岁就因为在学校呆不下去就决定出来挣钱。
不过二十出头就能在这个地段商场里开一家密室逃脱店。
闻纭翻开笔记本点点头,"但你现在也算殊途同归。"
席声止听出她话里的赞赏之意,"谢谢。"
"不客气。"闻纭身体微微前倾,勾勾手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席声止应声照做,下一秒手心里多了一张闻纭全新的名片。
她是在告诉她,她没有介意她扔掉名片,不要太紧张。
席声止不敢直视她的眸光亮了几分,脸颊露出浅浅的梨涡。
闻纭心里暗自腹诽,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让人有那么一丝情不自禁的.....心热。
"好了,我们也算有了初步熟悉信任的过程,现在开始谈正事吧,想找我做哪方面的法律咨询?"
"我妈三个月前在一家纸箱厂被裁纸机碾碎右手小臂,工厂老板给了几千块后不愿意再进行赔偿。这是人社局的工商认定结果,虽然我妈和工厂老板没有签正式的合同,也没有缴社保,但她已经在工厂上两年班,有工作留痕证据,现在想起诉工厂老板。"
席声止将分门别类整理的资料一一递交给闻纭,也很清楚表明自己诉求。
闻纭简单看完资料确定这是一个劳动仲裁的代理。
"后续阿姨还会产生治疗费用吗?"
"暂时不会,我们要求加上医药费一共赔偿五十万。"
这是梅瑛自己的要求,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一笔让下半辈子有保障的巨款。
她早年丧夫,席声止作为她唯一的女儿关系又很僵,只有钱是她唯一的安全感。
"我明白你的诉求,但很抱歉我比较擅长刑事辩护。"
"啊?你不可以接这种案子吗?"席声止不太了解律师接案子还需要分专业,只是不想换律师。
"可以,但劳动仲裁涉及《劳动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和刑法逻辑差异很大,如果我硬接的话可能会耽误你的案子。"
出于对客户负责的原则,闻纭建议席声止换一个律师。
"外面有擅长劳动仲裁的同事,要不我把她叫进来跟你聊聊?"
闻纭耐心等她考虑,莹润的指尖搭在笔记本边缘轻叩着。
席声止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耳尖却热成透红。
"我只想要你。"
"嗯?"
闻纭毫无征兆被这句带有歧义的话戳中。
她又想起她说欢迎姐姐们下次再来玩的声音。
这人怎么到处乱撩,不知道这种话不可以乱说吗?
席声止鼓起勇气和她对视,"我现在拿不出钱请律师。"
别以为她声音好听,把话说得委婉点就不是"强盗"行为。
闻纭想说她都有钱在商场开店,怎么会没钱请律师。
转念一想她才二十二岁,难怪之前别别扭扭说要给她们免门票.....
"所以你坚持要找我的原因是认为我会免费接受你的委托"
她看起来很像普渡天下的圣母吗?
席声止无法理直气壮给她肯定的答案,只能诚恳给予承诺,"我现在身无分文,全身上下能拿出来的钱不超过一千块,但我可以给你写欠条,我保证会在官司结束后半年内把钱还清,或者等赔偿款到账立刻付清。"
这人说这些话真的太像来找茬儿的。
闻纭一般跟客户聊崩到这种程度她都会把人委婉地请出去,但席声止实在坦诚得可怕。
她也不是没遇到过案子结束后官司赢了也耍无赖拖着尾款的客户,这种客户一般都特别会说话,案子代理期间也绝口不提尾款的事,不会像席声止这样一开始就开门见山说没钱要打欠条。
可不管哪种客户,也不影响她是一个靠工资吃饭的打工人。
"这里是律所,我既不是公益律师也不是慈善家,你跟我说这些是没用的。"
"我只能跟你说这些。"
闻纭是真的被她的真诚地耍无奈行为弄得有些好笑。
席声止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局促地用掌心摩擦着膝盖。
这时候她应该识趣离开,不然闻纭接下来会说什么难听的话都在情理之中。
但除了闻纭她也没资格找其他律师,可能在她说出自己打欠条这话就会被轰出律所。
闻纭还没有赶她,在她身上还有一点希望。
沉默在两人间漫开,闻纭看着她的侧颜恍惚片刻,半晌才从思绪里抽神。
"我看这些缴费清单你们到现在已经花了二十多万,像你们这种请求工伤赔偿的进城务工人员,可以去申请法律援助指派律师给你们,因为你们属于免于核查经济困难的情况。"
"我妈是城市户口,我们家庭收入远高于最低生活保障线,所以不合格条件。"
闻纭刚好翻到席声止的工资流水证明,她之前上班税后工资七千多。
席声止还是太努力了啊.....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