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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见家长 昨夜那场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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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自残与惩罚,到了这一日,已经彻底沉淀成温柔的安全感。天光大亮时,吴稔是在谢术怀里自然醒的。
一睁眼,入目便是谢术线条清晰的下颌、冷白的皮肤,还有那双平日里高冷疏离、此刻只盛满温柔的眼。他呼吸间全是让人安定的雪松香,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换过干净的纱布,不疼,只微微发痒,像有人在心上轻轻挠。
“醒了?”
谢术的声音低哑又轻,怕吓着他似的,指尖慢慢拂过他鬓角碎发,动作轻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吴稔眨了眨眼,长睫颤了颤,脸颊微微泛红,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嗯……”
“还怕吗?”谢术问。
吴稔轻轻摇头,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谢术昨天打了他三百七十七下的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指节:“不怕了。就是……你的手还酸不酸?”
谢术心口一烫,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唇边吻了下,眼底又软又涩:“不酸。倒是你,昨晚哭成那样,眼睛还肿不肿?”
吴稔不好意思地埋进他颈窝:“不肿了……我以后真的不闹了,不让你心疼,也不让你动手。”
“我不是要罚你。”谢术抱紧他,声音沉而认真,“我是怕再晚一步,我就真的失去你了。”
这句话太重,吴稔鼻尖一酸,差点又掉眼泪,只能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深:“我知道……我都知道。”
两人安静依偎了一会儿,阳光铺满大床,暖得人浑身发懒。
谢术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今天,跟我回趟家吧。”
吴稔猛地一僵,瞬间从他怀里抬头,眼睛都睁大了一圈,原本褪去的慌乱又一点点冒出来:“回、回家?”
“嗯。”谢术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疼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头发,“回我家,见我爸妈,还有我姐。”
吴稔瞬间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他和谢术在一起这么久,不是没听过谢术提起家人——父亲谢明远,商界举足轻重的Alpha,气场强大却极其护短;母亲周海裴,温柔知性,对谢术从小宠到大;姐姐谢轻艺,强势干练的女Alpha,是谢术最亲的家人,也是一直帮他、护他的助攻。
他知道谢术家境极好,全家宠爱,和他那个支离破碎、只剩痛苦的原生家庭,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怕。
怕谢术的父母不喜欢他。
怕他们嫌弃他出身普通,嫌弃他父母早逝,嫌弃他寄人篱下,嫌弃他满身伤痕、心理脆弱,甚至……嫌弃他曾经自残,满身阴暗。
他配不上谢术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扎在他心上。
谢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安,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语气坚定又温柔:“别怕,有我在。”
“我爸妈早就知道你了。”
“我姐更是从头到尾站在你这边。”
“他们不是要为难你,是想亲口告诉你——以后,你也是我们家护着的人。”
吴稔嘴唇轻轻颤抖,眼眶微微发红:“可是……我这样的人,他们真的会接受吗?我家里那样,我身上又有那么多毛病……”
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自卑。
十六岁前的幸福太短,十六岁后的黑暗太长。
伯父的冷漠,伯母的虐待,那些辱骂、下药、精神折磨,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身上。他偏执、敏感、缺安全感、还会自我伤害,这样的他,怎么配走进谢术那样明亮温暖的家庭。
谢术看着他眼底又翻涌上来的破碎感,心口一抽,俯身,轻轻吻住他的额头。
“吴稔,你听清楚。”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受过的苦,我知道,我姐知道,我爸妈也知道。”
吴稔猛地抬头:“你、你们都知道?”
“嗯。”谢术点头,声音平静却有力,“你跟我说的所有事,我都告诉我姐了,我姐也慢慢跟我爸妈提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嫌弃你,没有一个人觉得你脏、觉得你不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进吴稔心里:
“他们只觉得,你受了太多苦,从小没人疼,以后要加倍对你好。”
吴稔彻底愣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长这么大,除了早已去世的父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人,在知道他所有不堪、所有痛苦、所有阴暗之后,不嫌弃、不远离,反而说——要对他好。
谢术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声音放得更柔:
“所以,别怕。
不是你去求他们接受你,是他们要告诉你,你以后多了一个家,多了三个人,拼了命护着你。”
吴稔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坚定,心脏狠狠一颤,所有的不安、恐惧、自卑,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透出光来。
他吸了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好……我跟你回去。”
“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跟你一起面对。”
谢术心口一松,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乖。”
—
两个小时后。
黑色豪车平稳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气派却不张扬的独栋别墅前。庭院宽敞,草木修剪整齐,阳光洒在建筑上,温暖又大气。
吴稔坐在副驾驶,手心一直冒汗,紧张得坐立不安。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色针织衫和休闲裤,是谢术亲自给他挑的,衬得他皮肤更白,气质干净又温柔,破碎感淡了很多,多了几分乖巧。
谢术停好车,转头看他紧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紧张成这样?”
“嗯……”吴稔老实点头,耳朵都红了,“比第一次试镜大制作还紧张。”
谢术低笑一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靠近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雪松香温柔包裹住他:“有我在,不用紧张。记住,你是我谢术认定的人,在我们家,你只需要被疼,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这一吻很短,却像一颗定心丸。
吴稔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下车,谢术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没有半分遮掩。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吴稔是他的人,是他光明正大带回家的人。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一道高挑利落、气场极强的女Alpha身影出现在门口,眉眼间和谢术有几分相似,却更凌厉干练,正是谢轻艺。
她一看到吴稔,眼神立刻软下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强势,快步走过来,直接伸手,轻轻拉住吴稔另一只手,语气熟稔又亲切:“阿稔来了,快进来!可算把你盼来了!”
吴稔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小姐……”
“还叫什么谢小姐。”谢轻艺笑着瞪他一眼,“跟谢术一样,叫我姐。”
吴稔脸颊一红,看着她眼底真诚的善意,心脏一暖,轻轻开口,声音有些轻:“……姐。”
“哎!”谢轻艺立刻应下,笑得格外开心,“这才对。别紧张,家里就爸妈和我,都不是凶人,尤其是对你,只会疼,不会骂。”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吴稔手腕上隐约露出的纱布,眼神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温和,悄悄给了谢术一个眼神。
谢术微微点头,示意她都处理好了。
谢轻艺心里松了口气。
她早就知道吴稔的过去,也知道他昨晚被黑粉刺激自残的事,心疼得不行,今天一早就拉着爸妈准备了一大堆东西,就想让吴稔感受到家的温暖。
三人走进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温暖大气,没有丝毫冰冷的距离感。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男人穿着深色家居服,身形挺拔,气场沉稳内敛,一看就久居上位,却没有半分凌厉,正是谢父谢明远。
他身边的女人气质温柔优雅,眉眼温婉,笑容柔和,一看就是被宠了一辈子的样子,是谢母周海裴。
两人一看到吴稔,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没有审视,没有挑剔,只有满满的温和与疼惜。
吴稔瞬间紧张得浑身僵硬,手不自觉攥紧了谢术的手指。
谢术立刻握紧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牵着他上前,声音平静介绍:“爸,妈,这是吴稔。”
然后他又看向吴稔,语气放柔:“阿稔,叫爸妈。”
吴稔心脏怦怦狂跳,喉咙发紧,鼓起全身勇气,声音轻轻的,却异常清晰:
“爸,妈。”
这一声叫出口,他自己先红了眼眶。
太久没有这样叫过别人,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称呼背后的温暖。
谢明远微微点头,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此刻语气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怕吓着他:“哎,好孩子,过来坐。”
周海裴更是直接红了眼眶,连忙招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阿稔,快过来,坐妈身边。”
吴稔被谢术牵着,一步步走到沙发边,乖乖坐在周海裴身边,坐姿端正,像个紧张又乖巧的孩子。
周海裴仔细看着他,越看越心疼。
眼前这个孩子,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干净,眼神却藏着化不开的不安和脆弱,一看就是受了太多苦,才会这么小心翼翼。
她轻轻伸出手,握住吴稔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他的手很凉,很细,周海裴心里一酸,语气忍不住更柔:“孩子,别紧张,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谢术早就把你的事情,一点点都跟我们说了。”
吴稔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他以为谢术最多只说一部分,没想到……竟然全部都说了。
那些最不堪、最痛苦、最难以启齿的过去,全都摊在了谢术的父母面前。
他瞬间又慌了,嘴唇颤抖:“我……我那些事……是不是让你们觉得很不好……”
周海裴立刻摇头,眼眶更红,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怎么会。我们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心疼你,越觉得你不容易。”
“你才多大啊,就经历了那么多。
爸妈不在了,寄人篱下,被人欺负,被人骂,被人……那样对待。”
说到这里,周海裴声音都哽咽了一下,实在不忍心提那些太残忍的细节:“你一个人撑到现在,撑到出现在谢术身边,已经很勇敢,很厉害了。”
谢明远也开口,语气沉稳有力,像给吴稔一颗定心丸:
“阿稔,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们不会让他们再碰你一下。”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谢术有的,你一样都不会少;谢术没有的,我们也给你补上。”
吴稔彻底愣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真心实意的心疼,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家人。
谢术坐在他身边,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低沉:“别哭,爸妈说的都是真的。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谢轻艺也走过来,坐在另一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对啊阿稔,以后有我在,谁要是敢欺负你,不管是网上的黑粉,还是你那对所谓的伯父伯母,我第一个不饶他们。”
“你不用再怕任何事。”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半句挑剔,没有半句嫌弃,全都是疼惜,全都是保护,全都是接纳。
吴稔靠在谢术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是难过,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和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温暖,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从小就渴望一个家。
渴望有人疼,有人护,有人在他受委屈的时候站出来,有人在他崩溃的时候抱住他。
父母去世后,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可现在,谢术把他带到了这里,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却异常温暖的家庭里。
他们知道他所有的伤疤,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张开怀抱,把他紧紧抱住。
周海裴看着他哭,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好孩子,不哭了啊。以后咱们不哭了,只开开心心的。”
“阿姨……不对,妈……”吴稔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们会这么对我。”
“我配不上谢术,我身上那么多缺点,我还……还自残过,我这么不乖……”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不够好,越说越自卑。
周海裴立刻轻轻按住他的肩,眼神认真而温柔,一字一句,郑重地告诉他:
“阿稔,你听妈说。
你没有配不上谁,你很好,真的很好。
你重情,你专一,你拼了命地对谢术好,你受了那么多苦,却还是没有变成一个坏人,你还是这么干净,这么温柔。”
“那些伤害你的事,不是你的错;
那些你控制不住的脆弱和不安,也不是你的错。
你不需要因为这个就看不起自己。”
她顿了顿,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
“妈只要求你一件事——
以后一定要自己开心,一定要自己快乐。
你受了太多太多苦了,往后的日子,不用你强撑,不用你懂事,不用你讨好任何人。”
“你只要好好活着,开开心心活着,被我们疼,被谢术宠,就够了。”
这段话,和谢术曾经跟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吴稔眼泪流得更凶,却用力点头,哽咽着:“我知道了……妈……我记住了……”
谢明远看着妻子把话说完,也开口,语气坚定:
“以后,谢家就是你的底气。
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是谁,都可以报我们谢家的名字。
谁敢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们全家都不会答应。”
“至于你以前的那个家……”谢明远眼神微微一沉,“那些人,不配再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他们敢来骚扰你,我们会处理干净,不会让他们打扰你现在的生活。”
吴稔心里一暖,所有对过去的恐惧,对伯父伯母的阴影,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有人为他撑腰,有人为他遮风挡雨,有人为他扫清所有黑暗。
谢术低头,在他发顶吻了吻,声音温柔:“听到了吗?以后,你有靠山了。”
吴稔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眼泪,却笑得很甜。
—
午饭时间,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满满一桌子菜,全都是谢轻艺和周海裴特意问过谢术,按照吴稔的口味做的,清淡、软嫩、营养,全是他爱吃的。
周海裴不停地给吴稔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阿稔,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
“这个鱼没有刺,你吃;这个汤养胃,多喝一点;这个蔬菜对你身体好……”
谢轻艺也在一旁帮腔:“对,多吃点,把以前亏的全都补回来。以后常回家来,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谢术则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帮他剥虾、剔骨,把处理好的虾肉放进他碗里,动作自然又熟练。
吴稔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着关心过。
热热闹闹的餐桌,香喷喷的饭菜,耳边是温柔的叮嘱,身边是最爱的人。
这一幕,他曾经只在梦里见过。
他一边吃,一边眼眶微微发热,却一直笑着,安安静静地接受着所有人的疼爱。
饭间,谢明远忽然开口:“阿稔,你和谢术的事,我们全家都同意,百分之百支持。”
“你们想怎么样,我们都依着你们。
公开也好,不公开也好,慢慢来也好,我们都尊重你们的决定。”
周海裴立刻接话:“要是想稳定下来,我们随时可以准备婚礼。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家里所有亲戚朋友,我们都会说清楚,谁敢说一句闲话,我们直接不让他进门。”
吴稔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脸颊瞬间通红,心跳怦怦加快。
婚礼……这两个字,他从来不敢想。
谢术握紧他的手,看向家人,眼神坚定:“我会娶他。
公开,婚礼,所有该有的,我都会给他。
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不会让他无名无分跟在我身边。”
谢轻艺笑着点头:“这才像我弟。放心,婚礼的事,我来帮你们张罗,一定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阿稔是我们谢家名正言顺的人。”
吴稔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看着身边满眼都是他的谢术,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快要化开。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活在黑暗里,只能满身伤痕,只能孤独终老。
他以为自己不配被爱,不配拥有家庭,不配拥有光明正大的幸福。
可现在,谢术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他温柔,给他偏爱,给他安全感,还把他带回了家,让他拥有了一整个家的疼爱。
他真的……得救了。
—
下午,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
周海裴拉着吴稔的手,跟他讲谢术小时候的事——
讲谢术从小就高冷,不爱说话,却唯独护着姐姐;
讲他第一次上舞台,紧张到手心冒汗;
讲他被家里宠到大,却从来没有骄纵,只是不擅长表达感情。
“他以前啊,对谁都冷冰冰的,我和他爸还担心,这孩子以后是不是要孤孤单单一辈子。”周海裴笑着说,“直到他提起你,我才知道,我们术术不是不会温柔,是所有的温柔,全都留给你了。”
谢轻艺也在一旁补刀:“对啊,以前谁能想到,我们这个高冷不近人的顶流Alpha,会变成现在这样,又宠又护,还会心疼到人手抖。”
谢术坐在一旁,不反驳,只是看着吴稔,眼底满是宠溺。
吴稔听着,脸颊红红的,心里却甜得要命。
原来,他的谢术,从小就是这么温柔又靠谱的人。
他也慢慢放下紧张,偶尔开口,讲一点点自己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讲父母还在的时候,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气球;
讲妈妈会给他做甜甜的小点心,爸爸会把他举在肩膀上看风景。
那些被黑暗掩盖的、为数不多的美好,在这样温暖的氛围里,被一点点重新拾起。
讲到父母的时候,吴稔眼底还是会有难过,却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因为他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他现在有人疼、有人护、有人爱,一定会为他开心。
周海裴轻轻拍着他的手,温柔安慰:“你的爸爸妈妈,一定是很好的人,才会养出你这么好的孩子。他们一定也希望,你以后能开开心心,有人照顾,有人疼爱。”
“现在,你有了。”
吴稔点点头,眼泪轻轻滑落,却带着笑意:“嗯……我知道。”
谢术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替他们,爱你一辈子。”
—
傍晚,要离开的时候。
周海裴舍不得吴稔,拉着他的手,塞给他一大堆东西——补品、营养品、还有她亲手织的柔软围巾、贴身的小毯子,全都是为他准备的。
“常回家来,啊?”周海裴眼眶微红,“家里随时都给你留着房间,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谢术欺负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骂他。”
吴稔心里一暖,用力点头:“嗯,我会常回来的,妈。”
谢明远也叮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有事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不要自己扛着,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谢轻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谁让你不顺心,跟我说,我帮你收拾。”
吴稔看着眼前这三个真心实意疼他的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
“谢谢爸,谢谢妈,谢谢姐。”
谢谢你们,不嫌弃我的过去。
谢谢你们,接纳这样不完美的我。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谢术伸手,轻轻扶住他,把他揽进怀里,对家人点头:“我们走了,改天再回来。”
—
坐回车里,车子缓缓驶离别墅区。
吴稔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周海裴给他的东西,鼻尖还萦绕着家里温暖的味道,心里一直发烫。
他转头,看向身边开车的谢术,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星光和温柔。
“谢术。”
“嗯?”谢术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
吴稔轻轻开口,声音又软又认真:“我今天……好开心。”
“真的好开心。”
长这么大,这是他最踏实、最温暖、最有安全感的一天。
谢术伸手,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开心。”
“我会让你拥有,以前缺失的所有温暖。”
吴稔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嘴角一直扬着笑。
他曾经是荒野里,无人心疼、满身伤痕的野柑。
风一吹,雨一打,就摇摇欲坠,只能用刺保护自己,用伤害自己麻痹痛苦。
而现在,他遇到了属于他的雪松。
这棵雪松,为他挡风,为他遮雨,为他驱散所有黑暗,还把他带回了一个满是阳光的家。
他不再孤单,不再恐惧,不再自卑。
他有人疼,有人宠,有人护,有人明目张胆地偏爱,有人光明正大地娶他。
那些曾经的痛苦、虐待、阴影、自残、绝望,都已经成为过去。
从今往后,只有温暖,只有宠爱,只有安全感,只有一步一步走向圆满的幸福。
吴稔轻轻握紧谢术的手,靠在窗边,闭上眼,脸上带着安稳幸福的笑意。
他的未来,已经被照亮。
而那个照亮他一生的人,就在他身边。
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向婚礼,走向余生,走向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