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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安全感 天快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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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窗外的夜色还没完全褪去,远处的天际线只浮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整座城市仍陷在浅眠里。谢术那间视野开阔的顶层卧室里,暖光柔和得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惩罚早已结束,可紧绷的气氛并没有完全散开。空气中那股浓烈又慌乱的柑橘香,依旧带着未平的颤意,一点点缠在谢术沉稳厚重的雪松香里,被温柔包裹、安抚、抚平。
吴稔还窝在谢术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却安心的冷白皮,鼻尖萦绕的全是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他眼睛红肿得厉害,长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像只被狠狠疼过、又被小心翼翼抱回来的小兽,安静又脆弱。
谢术没敢动。
他一手轻轻环着吴稔的腰,另一手极慢、极轻地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三百七十七下,每一下都像打在他自己心上,到现在手臂还在发酸,指尖依旧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的狠心。
可他也清楚,如果不这样,吴稔下次被黑粉攻击、被旧事刺痛、被安全感吞噬时,依旧会选择最傻、最伤自己的方式。
他不能赌。
赌不起。
“还疼吗?”
谢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还没褪尽的后怕与心疼。他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蹭过吴稔汗湿的额发,气息全数落在他发顶。
吴稔轻轻摇了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哭后的鼻音:
“不疼……真的不疼。”
“比……比以前伯母打我的时候,轻多了。”
这话一出口,谢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瞬间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扣在怀里,下颌抵在他肩窝,呼吸都发沉。
那些吴稔在他面前断断续续说过的过去,那些他从谢轻艺那里一字一句听来的黑暗,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十六岁,亲眼看见母亲跳楼。
不久后,父亲心梗离世。
寄人篱下,被伯父冷漠无视,被伯母辱骂、殴打、精神折磨。
被骂没人要的野种,被骂变态、同性恋,被下药,被推到绝望的边缘。
一个人撑着长大,一个人跑剧组,一个人在深夜崩溃,一个人拿着刀片划向自己。
他的阿稔,就是这么一路咬着牙,淌着血,走到他面前的。
谢术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压抑得发颤:
“以后不会了。”
“吴稔,我向你保证。”
“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碰你一根手指。”
“谁也不能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是顶级Alpha,是家境优渥、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顶流,是外界眼里高冷难接近、气场压人的谢术。可在吴稔面前,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强硬、所有的冷硬外壳,全都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笨拙、最浓烈的心疼与占有。
吴稔鼻尖一酸,眼泪又无声地落了下来,浸湿了谢术的衣襟。
他伸手,轻轻抓住谢术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谢术……”
“我刚才……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真的好怕。”
“他们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是靠你上位,说我心理有问题,说我小时候那些事……很恶心。”
“我一想到,你可能也会这么看我,我就……”
他说不下去,声音破碎成一片。
谢术立刻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我不会。”
“永远不会。”
他盯着吴稔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你经历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恶心,没有脏,没有不配。”
“你是我谢术看上的人,是我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
雪松香信息素在这一刻温柔地铺展开,没有压迫,没有强势,只有极致的安抚与占有,像一张安稳的网,将浑身是刺、又满身伤痕的小柑橘牢牢裹住。
吴稔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颤抖的身体也慢慢放松。
他知道谢术说的是真的。
从重逢,到靠近,到心意挑明,到正式在一起,谢术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过去,没有厌恶过他的偏执,没有因为他的自我伤害而推开他。
他给了他从前从未有过的偏爱。
给了他连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安全感。
“我知道……”吴稔吸了吸鼻子,小手轻轻抚上谢术的脸颊,指尖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害怕。”
“我从小就没人要,我怕……有一天你也会不要我。”
谢术心口一疼,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我不会不要你。”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
“你是我自己招惹回来的,是你当年亲口说,要让我爱上你,无法自拔,身陷其中。”
“吴稔,你做到了。”
“我早就栽在你手里了,拔不出来了。”
一句当年初见的挑衅,被他此刻用最认真、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来。
吴稔一怔,随即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心动,太过酸涩,又太过幸福。
他想起那一天。
想起自己千方百计让经纪人Chloe宋牵线,只为见一眼那个高高在上、清冷耀眼的Alpha。
想起自己站在谢术面前,明明心跳得快要炸开,却故意装出嚣张又偏执的样子,开口就是那句破釜沉舟的话——
“我知道你是直男,但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无法自拔,身陷其中,然后再甩掉你。”
那时候的他,带着一身孤注一掷的疯狂,带着不被世界接纳的偏执,只想撞一撞这座名为谢术的冰山。
他没想过,自己真的能撞进去。
更没想过,这座冰山会为他融化,为他温柔,为他疼到骨子里。
“我那时候……是骗你的。”吴稔小声开口,脸颊微微泛红,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带着一丝委屈又甜的软,“我从来没想过要甩掉你。”
“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谢术看着他这副又哭又软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他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痕,从眼角,到鼻尖,再到唇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两人安静相拥了许久,直到天边彻底亮起来,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吴稔白皙的小臂上。
谢术这才轻轻松开他,目光落在那道已经被仔细包扎好的伤口上,眼神又沉了沉。
“以后再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不准自己憋着。”他握住吴稔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语气严肃却温柔,“第一时间来找我,打电话,发消息,不管我在干什么,我都会立刻出现。”
“不准自己躲起来,不准伤害自己,不准把所有痛苦都咽下去。”
“听到没有?”
吴稔乖乖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猫:“听到了。”
“以后我都听你的。”
谢术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听我的,是要心疼你自己。”
“你要记住,你不止是我的人,你还是你自己。”
“你要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不为别人,只为你自己。”
这句话,他以后要一遍一遍地说,说到吴稔彻底记在心里,说到他再也不会自我否定,再也不会伤害自己为止。
吴稔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忽然伸手,轻轻抱住谢术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欲望,没有急切,只有满满的依赖与安心。
软,轻,烫,带着眼泪的咸,和柑橘与雪松纠缠的甜。
谢术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他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克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一吻结束,吴稔靠在他肩头喘息,脸颊泛红,眼底的破碎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顺的软。
“谢术,”他轻声开口,“我有点困了。”
“睡吧。”谢术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抱着他躺下,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我陪着你。”
“哪儿也不去。”
吴稔“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颈间最浓郁的雪松香,整个人被安全感包裹得严严实实。
从前无数个让他彻夜难眠、噩梦缠身的夜晚,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那些黑暗、恐惧、自我厌恶,在谢术的温柔与偏爱里,一点点消融。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谢术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让他安心的味道。
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这一次,没有噩梦。
没有伯母狰狞的脸,没有黑粉恶毒的话,没有孤独到窒息的黑暗。
只有温暖,只有拥抱,只有一个永远不会放开他的人。
谢术没有睡。
他一直睁着眼,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
吴稔睡得很乖,长睫垂落,眉头舒展,脸上的红肿稍稍退去,露出原本甜而干净的轮廓。阳光落在他脸上,白得近乎透明,像一件被精心呵护的珍宝。
谢术轻轻抬手,用指尖极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唇角。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他都要把这个人护在身后。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第一眼就看到了经纪人王宋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推迟今天上午的行程。
谢术指尖微动,直接回了一句:
【全部推迟。】
【我今天哪儿也不去。】
王宋很快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却也没多问。
跟在谢术身边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自从吴稔出现以后,这位顶流Alpha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比吴稔更重要的事。
谢术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怀里的人身上。
他想起吴稔刚才哭着问他“手疼不疼”,心口又是一暖,又是一酸。
挨了三百七十七下,自己一声疼都没喊,第一时间关心的却是他的手。
这样的人,他怎么能不疼,怎么能不爱,怎么能不拼了命地护着。
谢术轻轻低头,在吴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绵长而郑重的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阿稔,别怕。”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
“是你的底气,你的安全感,你的一辈子。”
阳光渐渐爬满床铺,暖光温柔。
房间里,雪松香沉稳安宁,柑橘香柔软温顺,两种信息素彻底相融,再也不分彼此。
吴稔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心意,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极浅、极甜的笑意。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暖的梦。
梦里没有痛苦,没有虐待,没有孤独,没有自我伤害。
只有谢术。
只有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谢术。
只有那个站在光里,向他伸出手,说“我一直在”的雪松。
他终于不用再躲在黑暗里,不用再用疼痛麻痹自己,不用再害怕被抛弃。
因为他的雪松,找到了他。
并且,再也不会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吴稔才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大亮,阳光明媚,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他一睁眼,就撞进谢术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男人一直没睡,就这么抱着他,守着他,看了他整整一上午。
“醒了?”谢术开口,声音放得极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稔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心口,听着他安稳的心跳,声音软乎乎的:
“没有。”
“我睡得很好。”
“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谢术心口一软,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就好。”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
吴稔点点头,却没松开手:“嗯……可是我不想你走。”
谢术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雪松香里染上几分宠溺:“不走。”
“我让阿姨把早餐送上来,我们在床上吃。”
“好。”吴稔乖乖答应,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小柑橘,温顺又黏人。
很快,家里的阿姨便将清淡又营养的早餐送了进来。
粥,小包子,清炒时蔬,还有温好的牛奶。
谢术小心翼翼地扶吴稔坐起来,在他身后垫好枕头,然后亲自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喂他吃。
吴稔也不推辞,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照顾着,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从前,他是那个外甜内刺、满身防备、偏执又不安的小Alpha。
现在,他终于敢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坚强,所有刺,安安心心地做一个被人疼、被人宠、被人放在心尖上的人。
“谢术,”吴稔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一口粥,眼神认真,“我以后真的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我发誓。”
谢术看着他,放下勺子,轻轻握住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信你。”
“不过,就算你真的又犯傻,我也不会走。”
“我会一直守着你,陪着你,把你一次一次拉回来。”
吴稔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再哭,只是用力点头,笑得又甜又软:
“嗯!”
“我会好好的。”
“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早餐吃完,谢术收拾好东西,重新躺回床上,将吴稔再次拥入怀里。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晒着太阳,闻着彼此的信息素,享受着这难得的安稳与温柔。
吴稔靠在谢术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
“谢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又敏感,又脆弱,还会做傻事,动不动就要你操心。”
谢术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语气理所当然:
“不会。”
“你一点都不麻烦。”
“你是我心甘情愿,想要一辈子操心、一辈子疼、一辈子护着的人。”
“别人想让我操心,我还不乐意。”
吴稔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重逢的那一天。
他被伯母陈芳下了药,浑身发烫,意识混乱,却强装镇定赶走身边的人,直到谢术出现。
他求谢术帮忙,谢术一开始不答应,他故意开玩笑说“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别人”,直接把这位高冷Alpha惹得又怒又急,关上门,又气又心疼地教训他。
那时候的他,还在嘴硬,还在逞强,还在假装自己无所谓。
可现在,他已经可以毫无保留地把所有脆弱、所有不安、所有依赖,全都摊开在谢术面前。
因为他知道,谢术不会嫌弃,不会嘲笑,不会离开。
只会更疼他,更宠他,更爱他。
“谢术,”吴稔抬头,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光,“我好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
谢术心口一烫,低头,深深吻住他。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安抚与心疼,而是带着浓烈爱意的温柔缱绻。
雪松香与柑橘香在空气中热烈纠缠,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谢术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深情,声音低沉而清晰:
“吴稔,我也喜欢你。”
“比你喜欢我,还要更喜欢。”
“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吴稔笑得眼睛弯起来,像藏了满天的星光。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创伤,在这一刻,全都被治愈。
他曾经是荒野里无人问津、满身伤痕的野柑。
而谢术,是那棵永远挺拔、永远坚定、永远为他遮风挡雨的雪松。
野柑有了雪松,便不再漂泊,不再受伤,不再孤独。
雪松有了野柑,便有了温柔,有了软肋,有了一生的牵挂。
这一天,没有喧嚣,没有行程,没有外界的纷扰。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属于彼此的小世界里,相拥,相守,相爱。
谢术就这样抱着吴稔,从清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
他给她讲娱乐圈里有趣的小事,讲他小时候被姐姐谢轻艺欺负的糗事,讲他第一次在镜头前紧张到忘词的经历。
吴稔就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笑着应一声,偶尔也会开口,讲一点自己小时候的快乐时光——讲父母还在的时候,带他去公园,给他买糖吃,把他抱在怀里,说他是全世界最乖的宝贝。
那些被黑暗掩盖的美好,在谢术的温柔里,一点点被重新拾起。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时,吴稔已经彻底恢复了精神,眼底的疲惫与脆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甜与安稳。
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忽然转身,对谢术露出一个干净又灿烂的笑。
“谢术,你看,外面的灯亮了。”
谢术走到他身后,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肩窝,目光落在他脸上,而不是窗外的夜景。
“嗯,亮了。”
“不过,没有你亮。”
吴稔脸颊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
“以后,每一个晚上,我都想和你一起看。”
“好。”谢术一口答应,语气坚定,“每一个晚上,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陪你。”
他低头,在吴稔的颈侧轻轻落下一吻,信息素温柔地将他包裹。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再也不会让你害怕。”
“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
吴稔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人温暖的怀抱,感受着那股让他安心的雪松香,嘴角扬起安稳而幸福的笑。
疼痛会过去,阴影会散去,噩梦会醒来。
而爱,不会。
偏爱不会,温柔不会,安全感不会。
他的雪松,会永远站在他身边。
为他挡风,为他遮雨,为他驱散所有黑暗。
为他,撑起一整个明亮温暖的世界。
从今往后,野柑不再孤单,雪松不再清冷。
他们彼此救赎,彼此治愈,彼此深爱。
一步一步,走向更安稳、更温柔、更圆满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