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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 片场入口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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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入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陈芳一身廉价外套,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撒泼打滚的戾气,双手叉腰站在保安面前,声音尖利刺耳。
“我是吴稔的亲伯母!他是我养大的!现在他红了就想不认人了?让他出来!今天他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保安拦也不是,放也不是,一脸为难。
周围工作人员和路过的群演都在偷偷看热闹,窃窃私语。
“这就是吴稔那个极品亲戚?”
“听说以前对他特别差,现在看他红了,又来要钱了。”
“谢老师还在里面呢,她也真敢闹。”
议论声飘进陈芳耳朵里,她非但不收敛,反而闹得更凶。
“你们别听吴稔胡说!他就是白眼狼!我养他这么大,他现在红了就想一脚踹开我!今天他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她就是算准了吴稔心软、好面子,又怕丢人,才故意跑到剧组来闹。
只要闹大了,吴稔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给钱。
以前,她每一次闹,吴稔都会妥协。
可她忘了,现在的吴稔,身后已经有人了。
休息区里,吴稔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颤。
陈芳就像他这辈子甩不掉的噩梦,不管他逃到哪里,都能阴魂不散地追上来。
那些不堪的过去,那些黑暗的记忆,仿佛又要被当众扒开,暴晒在所有人面前。
谢术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
“别听。”谢术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安心,“有我在,她进不来,也闹不起来。”
吴稔抬头,撞进谢术深邃安稳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嫌弃,没有一丝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护短。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挺直脊背。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无处可逃的小孩了。
他有戏拍,有人护,有喜欢的人。
他不用再怕陈芳。
“我跟你一起出去。”吴稔轻声说,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我自己的事,我也能面对。”
谢术看着他眼底的勇气,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握紧他的手:“好,我陪你。”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区。
谢术身姿挺拔,气场冷冽,一身生人勿近的淡漠;吴稔被他护在身侧,脸色还有些苍白,却脊背挺直,不再是那个只会退缩的少年。
一看到他们出现,陈芳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拔高声音,指着吴稔破口大骂。
“吴稔!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红了就不认我了?昨晚你被人带走,我到处找你,你倒好,躲在这里快活——”
“嘴巴放干净点。”
谢术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打断了陈芳的撒泼。
男人眼神冰冷地看着陈芳,雪松香信息素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强势而凛冽,压得陈芳胸口一闷,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是谁?我教训我家的人,关你什么事?”陈芳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谢术将吴稔往身后轻轻带了带,独自面对陈芳,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从今天起,他的事,你没资格管。”
“我没资格?”陈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他伯母!他爸妈死得早,我是他唯一的长辈!”
“长辈?”谢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也配提‘长辈’这两个字?”
“小时候把他关在房间里不给饭吃,是你做的。”
“逼着他签不合理的欠条,是你做的。”
“跑到他学校去闹,让他被同学嘲笑,是你做的。”
“前几天在铂悦会所,找人给他酒里下药,想毁了他,也是你做的。”
谢术每说一句,陈芳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她以为没人知道的肮脏事,被谢术当众一条条抖出来,毫不留情。
周围一片哗然。
所有人看陈芳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不是吴稔白眼狼,是这个女人从小虐待他,现在还想下药毁了他!
这哪里是伯母,分明是仇人!
陈芳又慌又怒,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你别想污蔑我!”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谢术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屏幕对着周围的人,“酒里的药成分、给你递酒的女人证词、你转账的记录……需要我一条一条放出来吗?”
陈芳脸色彻底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没想到,谢术居然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她还想继续撒泼。
“欺负你?”谢术眼神冷得像冰,“我没把你直接送进去,已经是看在吴稔的面子上。”
他上前一步,压迫感直直逼向陈芳。
“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从现在起,不准再出现在吴稔面前,不准再联系他,不准再提任何关于他的事。”
“你以前欠他的,我不追究,但你再敢来闹一次,再敢动一点歪心思……”
谢术顿了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惹不起。”
陈芳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别说要钱,再闹下去,她可能真的会被送进去。
陈芳再不敢撒泼,狠狠瞪了吴稔一眼,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围观的人散了,议论声却还在继续。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吴稔,只剩下同情与敬佩。
原来他一路走来,这么不容易。
原来他那么温柔干净的人,曾经受过那么多苦。
休息区重新恢复安静。
吴稔一直沉默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术蹲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吓到了?”
吴稔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带着笑:“没有,我只是觉得……很不真实。”
以前,面对陈芳,他只有害怕、委屈、无助。
可这一次,谢术站在他前面,把所有风雨都挡了下来。
他第一次不用逃,不用怕,不用妥协。
因为有人告诉他:你可以不用再硬撑。
谢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软软的,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野柑香与雪松香安静地缠绕,温柔得一塌糊涂。
吴稔看着谢术,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知道,自己等的那句话,就要来了。
谢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郑重的决定。
他缓缓站起身,却依旧紧紧握着吴稔的手,目光认真而专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稔稔。”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正式的场合,这样叫他。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吴稔呼吸一滞,脸颊瞬间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上次我说,等你脚好了,有话对你说。”谢术的眼神无比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现在,我想说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吴稔,我喜欢你。”
“不是前辈对后辈的照顾,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是认认真真、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你过去很苦,我没来得及参与你的从前,但我想参与你的以后。”
“我想护着你,宠着你,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让你再怕任何人和事。”
“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拍戏,一起回家,一起过每一个普通的日子。”
“我知道你可能还需要时间,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谢术握紧他的手,眼底盛满温柔与期待。
“但我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认真且郑重,从一而终。”
话音落下。
整个休息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吴稔怔怔地看着谢术,眼眶瞬间湿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却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安心,太幸福。
他等这句话,好像等了整整一辈子。
等一个人,看穿他的逞强,心疼他的过往,把他捧在心尖上,认认真真地说喜欢。
谢术慌了一下,连忙伸手擦他的眼泪:“怎么哭了?是不是太突然了?你不想——”
后面的话被打断。
吴稔忽然伸手,主动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抱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他哽咽着,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地回答:
“我愿意。”
“谢术,我愿意。”
“我也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我不想让你等,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
胸口的衣服被眼泪浸湿。
谢术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巨大的狂喜与温柔席卷了全身。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回抱住怀里的人,力道一点点收紧,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好。”谢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沙哑而温柔,“我们在一起。”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也不行。”
吴稔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哭得更凶,却笑得无比灿烂。
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野柑的甜,被雪松稳稳抱住。
过去所有的黑暗,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照亮。
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