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柑与雪松》芒吃芒与芝

38、全剧组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第二天剧组

　　第二天剧组复工，消息早就在小范围里传开了。

　　昨晚铂悦会所出了事，有人对吴稔下手，最后是谢术亲自冲进去把人抱走的。一路横冲直撞，气场冷得吓人，圈内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已经悄悄把吴稔划进了“不能碰”的名单。

　　但总有人不信邪，也总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吴稔到片场的时候，气氛明显比平时安静不少。

　　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带着好奇、探究，还有几分小心翼翼。几个平时爱凑上来搭话的配角演员，今天都远远站着，不敢轻易靠近。

　　他昨天被折腾得够呛，脸色还有点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一个个点头打招呼，礼貌又疏离。

　　谢术比他晚到几分钟。

　　男人一出现，整个片场的气压都变了。

　　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可眼神扫过人群时，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视线在落到吴稔身上的瞬间，却又毫无痕迹地软了下来，从冷冽的冬雪，变成了温和的暖阳。

　　“过来。”谢术朝他抬了抬下巴。

　　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

　　吴稔愣了一下，乖乖走过去。

　　谢术伸手，很自然地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姜枣茶，温的，喝一点。”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呆了。

　　顶流谢术什么时候对人这么上心过？别说递水，平时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现在居然亲自给一个新人准备温茶，语气还这么温柔。

　　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捧在心尖上宠。

　　吴稔脸颊微微发烫，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一路暖到心底。

　　“谢谢。”他小声说。

　　“跟我不用客气。”谢术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等会儿第一场戏是外景，风大，把外套穿上。”

　　说完，不等他反应，直接转身拿过助理手里的外套，亲自披在他肩上。

　　动作强势，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一下，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
　　吴稔是真的被谢术放在心尖上了。

　　以前他们还觉得，可能只是前辈照顾后辈，或是剧组营业。可经过昨晚的事，再看今天这明目张胆的偏爱，谁还看不懂？

　　这是在公开划地盘，明晃晃告诉所有人：
　　吴稔是我护着的人，动他，先问过我。

　　吴稔被他弄得耳尖发红，披着还带着谢术淡淡气息的外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想开口说自己不冷，却被谢术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别犟。”谢术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身体刚好，不能受凉。”

　　语气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

　　吴稔乖乖点头，捧着保温杯，小口喝着里面温热的姜枣茶。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寒意。

　　他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男人。

　　谢术已经重新恢复了平日里冷淡的样子，正在和导演沟通戏份，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可刚才那片刻的温柔，却真真切切只属于他一个人。

　　吴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底甜得发腻。

　　原来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偏爱，是这种感觉。

　　安心，踏实，又有点小小的骄傲。

　　第一场戏是吴稔和一个男配角的对手戏。

　　那个男配角是带资进组的，之前就一直看吴稔不顺眼，觉得他抢了自己的戏份和关注度，平时没少在背后阴阳怪气。今天大概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又或是不信谢术真会护得这么紧，居然在拍戏的时候故意动手。

　　一场简单的推搡戏，他却用了十足的力气，狠狠往吴稔肩膀上推去。

　　吴稔完全没防备，被推得踉跄着后退，脚踝狠狠崴了一下，疼得他脸色瞬间发白。

　　“咔——”

　　导演立刻喊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冷冽的身影已经快步冲了过去。

　　谢术蹲下身，一把扶住吴稔，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脚踝，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语气冷得吓人：“怎么样？疼不疼？”

　　他身上的气压低到极致，雪松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带着极强的怒意，压迫得周围人喘不过气。

　　那个男配角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辩解：“谢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拍戏太投入了……”

　　“不是故意的？”

　　谢术抬眼，眼神冰冷地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拍戏投入，就能往死里推人？就能故意伤人？”

　　他每说一个字，周围的气压就低一分。

　　“整个剧组这么多人，都看着你是怎么动手的。你当大家都是瞎的？”

　　男配角被他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导演连忙打圆场：“谢老师，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下手没轻没重，我让他给吴稔道歉……”

　　“道歉？”谢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道歉有用的话，要规矩干什么？”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以前不发作，是因为事不关己。

　　可现在，有人伤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谢术扶着吴稔，小心翼翼地把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和刚才冰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的人，我自己护着。”

　　他抱着吴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整个片场。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

　　“以后谁要是敢针对他，给她穿小鞋，或是像刚才一样故意伤人……”

　　“不用剧组动手，我亲自处理。”

　　“到时候，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一句话，砸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谢术这是在公开宣告主权，吴稔是他的人，谁都不能动。

　　吴稔靠在谢术怀里，脚踝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他仰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听着他为自己撑腰，心底又暖又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为他出头。

　　从来没有人，会把他护在身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的人，我自己护着”。

　　谢术抱着他，转身走向休息区，没有再看那个脸色惨白的男配角一眼。

　　这种人，不配他浪费精力。

　　助理早已会意，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剧组负责人。

　　不用谢术多说，那个男配角今天之后，不仅会被踢出剧组，在整个圈内，也再也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

　　敢动谢术护着的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休息区里。

　　谢术把吴稔轻轻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脚，脚踝已经微微红肿。

　　他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疼就告诉我，别忍着。”谢术声音放软，拿出医药箱，轻轻帮他喷消肿药。

　　指尖碰到脚踝的时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

　　吴稔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小心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开口：“谢术……”

　　“嗯？”谢术抬头看他。

　　“你刚才……好凶。”吴稔小声说，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谢术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凶一点，”他低声说，“怎么镇得住那些人，怎么护得住你。”

　　吴稔心脏狠狠一颤。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再也憋不住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欢，那些依赖，那些心动，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看着谢术，眼神认真而清澈，一字一句地说：“谢术，有你在，真好。”

　　谢术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空气中，甜软的野柑香与冷冽的雪松香，无声地缠绕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谢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清晰的依赖与心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等吴稔放下过去，等他安心，等他心甘情愿。

　　现在，好像时候快到了。

　　谢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吴稔，”他声音低沉而郑重，“等你脚好，我有话对你说。”

　　吴稔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他好像已经猜到，谢术要说什么了。

　　“好。”他轻轻点头，眼底盛满了期待与温柔，“我等你。”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的时候，片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助理脸色慌张地跑进来：“谢哥，吴老师，外面……外面来了个女人，说是吴老师的伯母，堵在门口要见人，闹得特别凶。”

　　吴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一点点发白。

　　陈芳。

　　她居然追到剧组来了。

　　谢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戾气，握着吴稔的手微微收紧，却语气温柔地安抚：“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她伤到你。”

　　他站起身，将吴稔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方向。

　　来得正好。

　　昨天的账，还有以前所有的账，是时候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