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万乐篇 第二部 漫境乐行》弦界星河

5、庙堂江湖・乐韵相融 踏过市井光

　　踏过市井光桥，眼前的画境骤然一分为二，成了一幅对半交织的国潮漫画 —— 左侧是朱红宫墙覆鎏金，玉阶丹墀立铜鼎，编钟悬于殿梁，古筝置於案上，是庄严肃穆的庙堂画境；右侧是青灰瓦舍绕清溪，竹楼酒旗飘长风，竹笛挂于檐角，月琴摆于桌前，是洒脱不羁的江湖画境。
　　两境以一道墨线为界，却偏偏相互冲撞：庙堂的编钟音浪向江湖漫去，震得竹楼瓦角轻颤；江湖的笛音往庙堂飘来，扰得殿内雅乐失序。墨线边界处，画色相互晕染，庙堂的鎏金与江湖的青灰搅成一团混沌，连乐影都呈相互抵触的模样，一刚一柔，一雅一野，全然无法相融。
　　沈砚的朱砂笔轻触墨线边界，刚落下的颜料瞬间被两股气浪冲散，他皱了皱眉：“第四关?庙堂江湖，症结是乐韵相悖，画境相斥。庙堂乐重礼，节奏规整、音调沉厚，讲的是章法；江湖乐重情，节奏自由、音调灵动，讲的是随心，两者撞在一起，画境就乱了。”
　　纪帧举着相机分别对准两境，镜头里庙堂的乐影是方正的鎏金波纹，江湖的乐影是飘逸的青灰曲线，一碰面就相互弹开，连完整的影都捕不到。“庙堂乐太刚，江湖乐太野，单靠一方的乐声镇不住，也融不了。箫阮得一人引庙堂，一人牵江湖，先分引两境乐魂，再和鸣相融，才能让画境归合。”
　　林野抬眼望向庙堂的编钟，又看向江湖的竹笛，玉箫在掌心转了个圈：“我牵江湖吧，箫声灵动，合得上江湖的洒脱；苏晚，你引庙堂，阮音沉厚，镇得住庙堂的庄严，这样一柔一刚，正好能牵住两境的乐韵。”
　　苏晚颔首，抱着机甲阮走向庙堂画境的玉阶，指尖抚过阮弦，沉厚的音波轻漾，竟让殿梁的编钟微微静了一瞬。“我定庙堂章法，以阮音合编钟、古筝，立住雅乐根骨；你引江湖随心，以箫音合竹笛、月琴，牵住野乐魂脉。待两境乐声各归其位，我们再以星河羁绊和鸣，让雅野相融。”
　　沈砚立刻调了双色颜料，一手鎏金一手青灰：“我分凝两境画魂，你们引乐时，我用鎏金凝庙堂画骨，青灰塑江湖画形，不让两境再相互冲撞；纪帧，你盯着墨线边界，等两境乐声渐稳，就捕交汇处的乐影，那是相融的关键。”
　　纪帧点头，将相机架在墨线边界的石墩上，镜头对准两境交汇的混沌处，做好了随时捕捉的准备。
　　苏晚率先动了。立于庙堂玉阶，指尖重重一拨阮弦，沉厚雄浑的乐声轰然散开，像铜鼎落地，震得整座庙堂画境微微一颤。这阮音不疾不缓，节奏规整，每一个音符都踩着庙堂雅乐的章法，与殿梁的编钟共振，和案上的古筝相和，原本躁动的庙堂乐影，瞬间被这股沉厚的乐声定住，方正的鎏金波纹缓缓归位，绕着阮身流转。
　　沈砚的鎏金画笔紧随其后，顺着阮音的轨迹，在庙堂画境的宫墙、玉阶上描上稳固的纹路，让朱红鎏金的庙堂画形愈发清晰，不再向江湖境漫染。
　　另一边，林野跃至江湖画境的竹楼檐下，玉箫横于唇前，气息随心而动，清悠灵动的箫声骤然飘出，像长风绕涧，洒脱又自由。这箫音无固定章法，却合着江湖的意趣，绕着竹笛的画影盘旋，和着月琴的轮廓轻颤，原本狂放的江湖乐影，瞬间被这股灵动的乐声牵住，飘逸的青灰曲线缓缓归位，缠于箫身四周。
　　沈砚的青灰画笔也及时跟上，顺着箫音的轨迹，在江湖画境的竹楼、清溪上勾出柔和的轮廓，让青灰瓦舍的江湖画形愈发鲜明，不再向庙堂境冲撞。
　　两境的乐声，各归其位，各展其韵 —— 庙堂处，阮音伴编钟，雄浑庄严，雅乐绕殿梁；江湖处，箫音随竹笛，灵动洒脱，野乐漫清溪。墨线边界的混沌，渐渐淡了，却仍有一层无形的隔阂，让两境的乐声，始终无法交汇。
　　“该和鸣了！” 苏晚抬眼望向江湖竹楼的方向，阮音微微一转，沉厚的章法里，多了一丝灵动的弧度。
　　林野心领神会，箫声轻轻一折，自由的意趣中，添了几分沉稳的底色。
　　星河羁绊瞬间激活，两道微光从两人掌心升起，跨过墨线边界，在空中交汇成一道金青相融的光带。阮音缓缓向江湖漫去，箫音轻轻向庙堂飘来，一刚一柔，一雅一野，在墨线边界处相遇。
　　没有冲撞，没有抵触，只有温柔的缠绕 —— 阮音的沉厚托着箫音的灵动，箫音的灵动揉着阮音的沉厚，庙堂的鎏金乐影与江湖的青灰乐影，顺着这道和鸣乐声，缓缓交织在一起，方正的波纹与飘逸的曲线，融成了一道圆润婉转的新乐影。
　　“就是现在！” 纪帧立刻按下快门，相机连续捕捉，将两境乐声交汇、乐影相融的瞬间，定格成一张张金青交织的画面，那些画面里，庙堂的朱红鎏金与江湖的青灰瓦舍，竟在乐影的包裹下，渐渐相连，墨线边界，成了两境相融的纽带。
　　沈砚的双手画笔同时舞动，鎏金与青灰颜料在墨线边界处交织，顺着和鸣的乐声，画出一道蜿蜒的乐韵桥，将庙堂的玉阶与江湖的清溪连在一起。桥身之上，编钟与竹笛的画影并肩，古筝与月琴的轮廓相依，庙堂的雅乐与江湖的野乐，顺着桥身，缓缓相融。
　　当箫阮的和鸣乐声落至尾声，整幅画境彻底合二为一 —— 朱红宫墙旁绕着清溪，青灰竹楼边立着铜鼎，编钟与竹笛共鸣，古筝与月琴相和，庙堂的庄严里藏着江湖的洒脱，江湖的自由里含着庙堂的章法。
　　墨线边界处，金青相融的乐韵桥骤然亮起，鎏金的通关纹路铺展桥面：【第四关?庙堂江湖通关】。
　　乐韵桥的尽头，一道新的光门缓缓开启，门后隐约能看到水墨丹青的山水轮廓，还飘着淡淡的丝竹之音，却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滞。
　　林野蹦跳着从竹楼跃回墨线边界，跑到苏晚身边，笑着晃了晃玉箫：“没想到雅乐和野乐能融得这么好，这阮音柔下来的时候，比星河境还温柔。”
　　苏晚看着她笑弯的眉眼，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青灰颜料，眼底漾着柔波：“你的箫声沉下来时，也合得上庙堂的章法。”
　　一旁的沈砚正低头收拾颜料，指尖沾着的鎏金颜料蹭到了纪帧的相机背带，他慌忙伸手去擦，指尖相触，两人都愣了一瞬。沈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抱歉抱歉，蹭到你了。”
　　纪帧淡淡 “嗯” 了一声，却悄悄将相机背带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擦得更方便，镜头的余光，却扫到了他沾着颜料的指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林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偷偷碰了碰苏晚的胳膊，挑眉笑。苏晚轻轻摇头，却也勾了勾唇角。
　　纪帧收好转头，看向光门的方向，恢复了利落的模样：“下一关是水墨山水画境，乐声里带着凝滞，像是有乐器被封在了画里，气息比前几关都沉。”
　　沈砚也收了画笔，正色道：“水墨画境重意境，乐声得融于山水，才能解封被封的乐魂，难度不小。”
　　苏晚抬手，与林野指尖相扣，星河羁绊的微光，同时漫向沈砚与纪帧，将四人的气息紧紧连在一起。“山水乐魂，藏于意境，箫阮和鸣，画影相随，总能融境解封。”
　　四人并肩踏上乐韵桥，身后的庙堂江湖画境，雅乐野乐交织，声声和鸣。前方的水墨山水画境，水墨氤氲，静候着他们以乐入画，以画融魂，继续漫境闯关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