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靠下蛋和大圣称兄道弟》乐观馒头蟹

4、四、糊里糊涂火烧山 我十分想见

　　小猪精的病更严重了，又是咳嗽，又是说胡话，搞得刘喔喔一晚上都没睡好。
　　横竖睡不着，刘喔喔就在小猪精的石床边上守着，拿凉水一遍一遍地给他拍脑门。换水的时候，刘喔喔瞧见个黑影打从洞府里摸出去了，不过他没追出去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房的时候小猪精已经醒了，斜靠在洞府的墙上，眼珠子发直。
　　他说：“干娘，我今天是不是死了一下？”
　　刘喔喔把凉水搁在地上，扶着小猪精躺下：“你就是着凉了，别怕，你得的应该不是猪瘟。”
　　小猪精吧嗒了两下嘴：“绵羊精的唾沫星子肯定有毒，我才沾上一点就这样了。”
　　刘喔喔没搭茬，把自己那床被子也铺到了小猪精的身上：“多盖着点被，捂出汗来就好了，刘家村那帮人都这么说。”
　　小猪精说：“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娘了。”
　　刘喔喔叫他吓了一跳，肚子里翻江倒海：“净瞎胡说！你娘不是被做成猪肉串了吗？”
　　洞府里黑得吓人，曳动的火苗把房里每一个角落都扭曲得鬼影幢幢。刘喔喔觉着小猪精刚才的那句话实在晦气，用力地甩了甩鸡冠子：“以后别叫我娘，说了多少遍，我是一只公鸡，我是雄性！”
　　小猪精仍旧直勾勾地盯着洞顶：“我看见我娘，让一个小猪崽子给咬死了，就在我跟你来老头山以后。”
　　刘喔喔歪着脑袋轻轻“嗯？”了一声：“你娘不是让大白鹅给烤了吗？”
　　“我那天可能是认错娘了。”
　　小猪精难过地撇了下嘴，“你是知道的，我娘是一只大白猪，被大王抓上山的也是一只大白猪，她们都是大白猪，难免会被认错。”
　　刘喔喔说：“你连亲娘都能认错？”
　　小猪精十分坦然：“猪就是这样，白猪黑猪长得都差不多，我娘有一次还把我三舅认成我姥了呢，这并不稀奇。”
　　然后他就哭上了：“可是不管是被烤成了串，还是叫我弟弟给吃了，我娘终究是死了。我有点难过，你能抱抱我吗？”
　　刘喔喔抱了小猪精，还把他背起来了。
　　因为他觉得小猪精恐怕又说胡话了，把他就这么扔在洞里拍凉水，肯定解决不了问题，不如下山去趟刘家村，看看能不能从郎中那里借点药出来。
　　绵羊精没在洞口，外头静悄悄的。他就这么背着一头小猪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下跑，等到了村头的灌木丛，刘家村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说起来，刘喔喔已经很久都没打过鸣了。自从当了妖精以后，他砍过柴，刷过锅，甚至画过地图，背过绕口令，就是再也没有打过鸣。
　　这一届的鸡，实在有点让他看不上：声音不够洪亮，音调也不够优美。
　　想当年自己打鸣的时候，村里不知道有多少小母鸡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然后他就跃跃欲试地清了清嗓子，结果卡出了一大块血痰。
　　应该是操劳过度累坏了嗓子，这让刘喔喔狠狠地伤心了一下。
　　不过公鸡打鸣了，就代表着天亮了，天一亮，进村借药这件事就不容易了。
　　和打鸣比起来，救猪才是正事。
　　这点刘喔喔还是拎得清的。
　　他私自下山，这就已经是违背洞府条款了，按规章制度，是要被扣小米的。做出这么大牺牲，他要还是没能救活小猪精，那就亏大发了。
　　低下头，发现小猪精正在玩了命地啃草坪。
　　刘喔喔气不打一处来：“我都要没饭吃了，你还在这啃草？”
　　小猪精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面色红润了不少：“干娘，这地方的草料真新鲜啊！你吃点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草？”
　　刘喔喔生气地踹了小猪精一脚，“孙大圣眼瞅着要来了，要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你……”
　　“干娘，你别生气，我觉得我好像不发烧了。”
　　小猪精舔着个大胖脸爬起来，乎扇乎扇地甩了两下耳朵，“咱洞里的糠应该放的时间太长，给我吃坏肚子了，啃点草皮我反倒没那么难受了。”
　　刘喔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啥？你这就退烧了？”
　　小猪精眨巴了两下小豆眼：“嗯，我应该是彻底好了。”
　　两妖准备上山的时候，刚巧听见两个村民打刘家村出来。
　　一个村民说：“不愧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那气质，那形象，那小细皮嫩肉，我要是个姑娘，我都想嫁给他！”
　　另一个村民干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想嫁人家，人家娶不娶你还两说呢！可就是这么英俊的一个小和尚，偏偏带了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要嫁给唐僧的那个村民赶紧道：“你可拉倒吧，知道那个猴子是谁吗？两界山那底下压了个神仙，你知道不？我太爷爷说，打他太爷爷那辈，就总能碰上这个猴脑袋骗吃骗喝，现在我爹都没了多少年了，你瞧那猴子老过吗？”
　　“啥？你说这个猴子，就是两界山底下的那个猴子？”
　　“废话！和尚是大唐来的高僧，他身边的徒弟肯定也都不是凡人。我怀疑，前阵子两界山不是塌了吗？很大可能就跟这只猴子有关！”
　　“两界山塌了？前两天？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成天到晚不是给王寡妇挑水，就是给张寡妇耕田，你但凡长点心就能知道这里头的事！”
　　“这里头还有事？啥事？”
　　“这里头啊……”
　　两个村民走远了。
　　刘喔喔和小猪精两个大眼瞪着两个小眼。
　　唐僧到了？而且看样子已经经过了刘家村。
　　那他们现在在哪？难不成已经到了老头洞了？
　　刘喔喔现在杀了小猪精的心都有了。他一心想要和孙悟空见上一面，谁承想到头来因为这只猪吃坏了肚子，给耽误在最后一环上！
　　小猪精扛着刘喔喔一路风驰电掣地往老头洞的方向跑，刚到半山腰，就觉得热浪滚滚，等跑到了地方，老头洞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了。
　　完蛋！刘喔喔是紧赶慢赶也没赶上，孙悟空还是比他先一步救走了唐僧。这还不算，他老人家还捎带手把山洞给烧了。
　　大鹅精就趴在老头洞的边上，身上的白毛给大火烧得一根不剩，看见两妖来了，暗淡的眼珠子里难得地闪耀出了光芒：“你们两个……来！”
　　刘喔喔瞥了大鹅精一眼，心里说不上的滋味，决定就当没听见。
　　小猪精倒是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主管，你真香！”
　　“别……说这些废话！”
　　大鹅精的嗓子，怕是让烟给熏哑了，说话的动静像是破风箱一样，“老驴精让我当这个洞府的负责人，怕是……怕是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做大王的，心肠都……黑啊！咱是一个村的，我没有别的愿望，就是想让你们……”
　　小猪精眨巴着眼睛，朝着大鹅精的方向拱了拱；刘喔喔在洞口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根叶片枯黄的树杈子。
　　小猪精的嘴角流着口水：“让我们干啥呀，主管，你倒是说啊！”
　　刘喔喔的心脏哆嗦一下：“完了，我能下蛋的事，不会让大圣知道吧！”
　　大鹅精最后也没说出自己的愿望是啥，小猪精后来复盘的时候想，他之所以落了这么个结果，都是因为前面铺垫的话实在太多了。
　　不过言而总之，大白鹅变成了烤大鹅，外焦里嫩，滋滋冒油；刘喔喔埋起来的那颗鸡蛋，也变成了烤鸡蛋，万幸的是看样子还没被人挖出来过。
　　这时候刘喔喔背对着小猪精，小猪精也背对着刘喔喔，两妖分别用自己的爪子碰了碰眼前的烧烤。那颗鸡蛋鬼使神差地钻进了刘喔喔的身体里面，烤大鹅身上的油花也蹭了小猪精一脸。
　　小猪精说：“干娘，我想吃肉。”
　　刘喔喔说：“猪，你看看我是不是把自己下的蛋给吃了？”
　　俩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小猪精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光：“干娘，你长毛了！”
　　刘喔喔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废话，你见过哪只鸡不长毛的！还有啊，我可告诉你，咱们虽然是妖精，但是不能忘本，鸡和猪是不能吃肉的，吃肉不消化！你看看大鹅精，他就是因为吃了猪肉串才……”
　　小猪精指着刘喔喔的尾巴使劲地摇头：“不是，你长了一根特别好看的毛！”
　　刘喔喔皱着眉头地转过脑袋，胸脯不自觉地向上提了半寸。
　　他的尾巴上，还真的长了一根华光流转的尾羽，虽然是一根，虽然只有一根，但是把他整个尾巴都衬托得无比超凡脱俗。
　　“我可真漂亮！”
　　他使劲地晃了晃尾巴，那根漂亮的羽毛迎风招摇，这个被火烧得破烂不堪的老头洞，被光彩映照得没那么恐怖了。
　　小猪精说：“干娘，你好像传说里的神鸟。”
　　刘喔喔扬着脑袋，努力摆出一副神鸟的模样：“把你嘴上的油擦擦，唐三藏应该还没走远，咱现在追还来得及！”
　　小猪精：“你也想吃唐僧肉？”
　　刘喔喔：“我是想见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