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靠下蛋和大圣称兄道弟》乐观馒头蟹

3、三.糊涂山住糊涂仙 妖精洞的企

　　昨天，老头山的山神和老驴精促膝长谈了一整晚。刘喔喔打从门前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一点风声——唐僧师徒好像已经离开黑风山了。
　　其实也不怪刘喔喔偷听，鹅统领这两天总是嚷着让小妖们刷锅砍柴，老驴精更是一个劲地往山神庙里跑，笨寻思也能知道老头山要有大事发生。
　　一大早，老驴精难得大驾光临：“小的们，老头山如今的形式不是小好，是大好！改日等来小和尚，大王带着你们吃肉喝汤，咱们一起成仙！”
　　小妖们就跟着嚷嚷成仙，刘喔喔没出声，臊眉耷眼地瞥着那群傻子，反倒刚好让老驴精给看了个正着。
　　他心里立马就打起了鼓，耷拉着膀子回后山背导游词去了。
　　成仙是很好，但是老驴精明显对唐僧没安好心。
　　刘喔喔不是缺心眼，他不想祸害小和尚，更加不想和偶像对着干。
　　说好的要请唐僧来老头山视察工作，咋就变成吃肉喝汤了呢？
　　为了做好这份导游工作，刘喔喔每天都睡不上半个时辰，这么废寝忘食，就是为了给唐长老带来宾至如归的体验。大王现在算是图穷匕首现了，他不能做匕首，他连图都不能做。
　　刘喔喔也想好了，做不上神仙，大不了就跟着唐长老去西天取经，实在不行就帮着拎包看行李。跟着谁干不是干呢，为啥偏得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他现在不能走，他得见着孙悟空，见着孙悟空之后，他才能有换个大王的资本。
　　没两天，老头山又来了个山羊精。羊是山神老头牵来的，修炼了一百八十多年，整整大了他家大王一轮。
　　山神老头说，在当年他没成仙的时候，多亏了山羊给奶喝，这才没在山上饿死。凡间有句话，叫有奶便是娘，话糙理不糙，这只羊就算是山神老头的半个娘。
　　现在唐长老这个大机缘摆在眼前，他一来是想要提携一下这半个娘，二来也是想让这半个娘提携一下老驴精，都是亲戚朋友，能帮一把的，他肯定会雨露均沾。
　　就这样，老头山有了两个大王。
　　前大王老驴精在谢过山神老头以后，有给小妖们讲解了一番，说这次合作，只是一种更高效的资本整合，小妖的基本待遇不变，只是领导班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小妖们对此倒不是很在乎。
　　给老驴精干活是砍柴刷锅，给山羊精干活也是砍柴刷锅。妖怪的是非观和人类大差不差，帮强不帮弱，谁拳头大，谁就是大王。
　　只不过刘喔喔给唐僧做导游的事吹了，山羊精说他有更合适的人选，反手就提拔了一个说话都淌口水的绵羊精。
　　洞里的其他小妖说，这只绵羊精是山羊精三叔的亲侄子，提拔绵羊精办事，属于上阵母子兵。
　　刘喔喔又被安排去火头营砍柴，小猪精又成了他的队友。两妖重逢，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小猪精抱着刘喔喔的鸡翅，眼神无比感慨：“几个月不见，你的鸡冠子都发白了。”
　　刘喔喔耷拉着鸡冠子：“为了个破地图，我都四十多天没睡觉了，打鸣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我真后悔，当初咋就变成妖怪了呢。”
　　小猪精叹气道：“我砍了三年柴，倦了，我想辞职出去闯闯。”
　　刘喔喔沉吟着背过手，鸡冠子被甩到了另一边：“你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去哪闯啊！”
　　小猪精说：“我会砍柴，大不了以后开个柴火店，专门卖柴火。”
　　刘喔喔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个地方卖柴火，单论小猪精那崎岖的长相，恐怕就卖不出什么东西。
　　小猪精又说：“干娘，你和我一起走吧！凭你的本事，和我的智慧，咱俩肯定未来可期！”
　　可不可期的不说，就这么跟着小猪精走了，他俩未来肯定得饿死。
　　刘喔喔拍着小猪精的肘子：“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我是有理想的鸡，我不能走，我得见着孙悟空。”
　　小猪精一脸恨铁不成钢：“那孙悟空要是不来呢？”
　　刘喔喔摇摇头：“他不可能不来，山神老头都说了，唐长老一定会到老头山。”
　　小猪精说：“你实在不喜欢砍柴，咱俩可以卖鸡蛋。干娘，说实话，我也有个理想。我想做个不吃糠的猪。”
　　刘喔喔说：“那祝你不吃糠，可我还是得见着孙悟空。”
　　小猪精的语气有点发酸：“孙悟空有啥好的？沉迷猴子只会害了你。”
　　刘喔喔则怅然若失地扬起了鸡冠子：“谁不想活成这只猴子呢？”
　　两只小妖忙活了一大天，回到老头山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绵羊精还在洞口“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儿”，口水喷得满墙都是。
　　小猪精看不上他，别着一捆柴火，大呼小叫：“你先等会，满口唾沫星子，甩到我柴火上该没法生火了。”
　　绵羊精很客气，没啥公子哥的架子，鬼迷日眼地跟两个小妖敬了个礼：“你们先肘，我再女腻女腻，增取早丧就给唐三拧到洞你！”
　　刘喔喔实在没听懂他说的是啥，最关键的是没必要得罪大王的侄子，在后面踢了小猪精一脚：“你咋那么多废话！”
　　小猪精揉着屁股，狠狠地白了绵羊精一眼，先一步进了洞府。
　　绵羊精梗了梗脖子，完全不介意世俗的目光，依旧唾沫星子横飞地背上了绕口令。
　　刘喔喔刚撂下辛苦捡来的一大捆柴火，就听见绵羊精在洞外甩着口水嘀咕：“哼，等我层了鲜，看你们髓还敢笑话我大涩头。我大姨都跟我缩了，等她们炖了唐三，能分给我一根叟紫头！哼哼，一群无滋的小妖，不和你们一般见似！”
　　小猪精被绵羊精甩了一身口水，在石床上睡觉的时候又着了凉，最后还是发烧了，说了一晚上胡话。
　　刘喔喔替他跟火头营总管请了假，自己还得扛着斧子下山砍柴。
　　绵羊精和两位大王一早就没了踪影，他觉着绵羊精应该没有撒谎，唐僧恐怕这两天就要来老山了。就小心翼翼地抻着脖子在洞里找了一圈，没见着大王，倒是见着了正偷吃玉米面的鹅统领。
　　鹅统领横着翅膀，对刘喔喔满洞府转悠的事非常不满：“不好好工作，成天到晚地找大王干什么！大王去哪还用特地和你汇报吗？”
　　这是鹅统领第一次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刘喔喔很想让他把嘴上的玉米面擦一擦。
　　鹅统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也不用看，大王和二大王出去找新地址了。咱老头洞有了山神老爷的这层关系，那就不是一般的洞府，未来可能就是另外一个花果山！现在不努力工作，等着被大王开除呢？”
　　大王要搬家？
　　刘喔喔这两天就觉得洞府里不太正常，大王隔三差五就不见影子，其他小妖也没个大敌当前的架势。他总觉得最近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一紧张就肚子疼，肚子一疼就恐怕要下蛋。
　　现在，他的肚子出奇的疼，支支吾吾地耷拉着膀子，也不抬头，鸡冠子憋得通红。
　　鹅统领的小尾巴狂甩了两下：“知道脸红了？知道羞耻，就是好事！”
　　刘喔喔实在不想在这只大鹅的面前下蛋，现在就只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蛋给生下来。
　　于是强忍着肚子的剧痛，用力朝着鹅统领点头。
　　这下鹅统领总算满意了，喝令刘喔喔立刻去山下砍柴，并且三令五申，不许把今天见过他的事说出去，一经发现，立刻没收腰牌，开除老头洞。
　　刘喔喔撒着欢地跑了。
　　他在柴火仓库旁边挖了个坑，把蛋给平平整整地埋了。为了确保这个秘密不被别人发现，还用心地在土坑上面插了一根树枝。
　　清风拂过，这根树枝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
　　其实昨天他和小猪精往洞里倒腾柴火的时候，仓库就已经塞不下东西了。
　　做库管的黄牛精还说，现在洞里存的柴火，最少能熬过三年寒冬，柴火实在存不下了，不少都已经长蘑菇了。
　　可是存不下也得干，不干就要被鹅统领没收腰牌。
　　刘喔喔关心的也不是这个，唐僧马上要来老头山，现在正是他安排营救路线的最佳时机。
　　结果刚走一半路，就听见有人哭。
　　刘喔喔一开始给吓得不行，以为山里头闹鬼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妖怪啊，和鬼应该属于一个系统的，就立马大胆起来。
　　循着声音走近一看，才发现山窝窝里头，趴着个王八精。
　　王八精说他是从黑风山来的，长途跋涉累了，暂借老头山歇歇脚。
　　至于为什么哭。
　　王八精说，“他是让观音大士接走了，去珞珈山，做守山大神，这是有了正规编制了！”
　　王八精还说：“我在这哭，我家大王肯定能听到，改日他干得好，没准珞珈山扩大规模的时候，还能想起我来。我得哭得大点声，要么大王听不着。”
　　刘喔喔似懂非懂，毕竟第一次做妖怪，第一次在洞里讨生活，很多东西要和见过大世面的妖怪学习。
　　王八精虽然不是大妖怪，但是人家在大洞府和大妖怪混过，人情世故这方面，肯定比他这种妖怪强。
　　刘喔喔恭恭敬敬地问：“那你为啥不去黑风洞里边哭呢？据我所知，黑风洞的规模比咱们老头洞要大很多，而且你家大王的根在那，你回黑风山的话，应该更容易联系上你家大王吧。”
　　“我家洞府？”
　　王八精瞥了刘喔喔一眼，“我家洞府让猴子烧了！”
　　刘喔喔的眼睛瞬间亮了：“你见着孙大圣了？”
　　王八精的表情冷静得很：“远远地见过。”
　　刘喔喔又问：“啥叫远远地见过？”
　　王八精摆了摆手：“大王让观音大士接走以后，小妖怪都跑了，猴子等我们跑光了才开始烧洞府，我远远地瞧见过他的背影。”
　　刘喔喔的眼睛里闪着星星：“伟岸不？”
　　王八精冷哼一声：“倍儿瘦，瘦得跟个猴子似的……你们洞府缺人不？饿了，想要口饭吃。”
　　经过刘喔喔的举荐，王八精顺利在老头洞落了户，而且刚入职就拿到了统领的腰牌。
　　大王对这个有经验的新员工特别满意，大鹅对刘喔喔多管闲事的表现有些生气。
　　刘喔喔不觉着自己做错了啥，要有主人翁意识吗，大鹅统领今天早上刚跟他说的，他下午就彻底落实了。
　　一帮小妖围着王八精问东问西，刘喔喔实在挤不进去，干脆就回到了自己的山洞里，抬起尾巴，坐在了小猪精的石床边上。
　　小猪精还在发烧，嘀嘀咕咕地也不知道说些个啥。
　　前一句说自己是孙悟空的三舅姥爷，后一句又说自己跟天蓬元帅一奶同胞。
　　洞府里的篝火把小妖们的影子映在墙上，斑斑驳驳，张牙舞爪。
　　他听见王八精说：“实不相瞒，我有个远房亲戚。我表叔的大外甥，在东海工作，专门给龙王爷端茶倒水，后来混成了丞相。”
　　群妖们说王八精吹牛：“你要是当真认识龟丞相，何至于自己跑到黑风洞里当小妖？”
　　王八精也附和着笑：“你们见过龟丞相吗？没见过，咋就能说他不是王八？都是背着壳的，他认识了龙王，就不认识王八了。委屈，说多了心里委屈！”
　　王八精笑完了就哭，哭完了又笑。
　　刘喔喔看着小妖们的影子，讷讷道：“这就是妖吧……”
　　他说着话，又给小猪精掖了掖被角。
　　小猪精说：“别吃我娘，我……我不走了还不行吗？别吃我娘！”
　　刘喔喔叹了口气：“孙大圣也是妖把……他为啥跟咱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