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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江渡,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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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昨天忘记告诉你了,呜呜答应联姻了。”
一大早,姜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渡这具身体的瞳孔在骤缩。
闻枫把手里的包递给佣人,笑着走到儿子面前,环着双臂,微微偏头打量着那张冷峻的脸,眼尾漾开一丝促狭的笑,调侃道:
“高兴傻了?”
江明霖见状冷嗤一声,从老婆的侧脸上移开目光,落在看起来颇为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你瞧你那点出息!”
闻枫不满地瞥了丈夫一眼,他嘴唇动了动,悻悻地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壁画上。
她收回视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放心,是真的。呜呜答应联姻了。”
“不可能!”
姜芜陡然清醒,声音从江渡的喉咙里迸出来,比她自己原本的声线低了整整一个八度,低沉如雷,
“他昨天明明已经拒绝了!”
昨天睡前,她在视频里监督江渡护肤时,亲眼盯着屏幕里那个顶着她脸的男人,一字一句地确认:
“联姻的事,你拒绝了没有?”
“拒绝了。”他当时答得干脆利落,甚至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异常娴熟,和她本人翻的别无二致,“你放心,没人想娶你这位大小姐。”
可现在呢?
“怎么不可能?”江明霖又沉下了脸,那道被闻枫暂时封上的嘴重新张开了,声音里裹着父亲对儿子天然的威压,“还不是你说想联姻,我和你妈妈才去和姜家说的?人家都同意了,你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
江渡想联姻。
姜芜在心里无声呐喊着,可江渡这具身体的胸腔共鸣太好,呐喊没有发出声音,却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联姻不过是因为两家利益牵扯太深,靠联姻形成的同盟更加稳固,仅此而已!
“姜叔叔,我们两家现在合作这么密切,我觉得联姻也是势在必行。有了这道关系,利益同盟才能更稳固不是吗?”
“你说的对,但我觉得还是得和呜呜商量一下,她同意才行。”
“那我就等叔叔您的好消息了。”
她拎着裙摆,握着半个小时前江渡才送给她的天鹅胸针,站在沉重复古的帷幕后面,听着江渡的声音,脊背阵阵发寒。
他们互掐互骂这么多年,她讨厌江渡讨厌了这么多年,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这个人陌生极了
而昨天晚上,她又看到他在接受一篇财经专时都说过,商业联姻的本质是降低信任成本的制度性安排。
现在这个制度性安排马上就要砸到她这个假千金头上了,而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能一脸肯定地说已经拒绝了?
姜芜踩着拖鞋,脚下生风,一个转身就冲出了江家大门。
门外的晨风扑上脸颊,带着清晨的凉意,她顾不上感受,直奔姜家。
“他什么意思?”江明霖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估计是开心傻了吧……”
闻枫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昨晚没睡好,腰椎那块隐隐作痛。
她缓缓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对着正准备弯腰坐在对面落座的男人说道:
“江明霖,你要是学不会当个温柔的爸爸,我给你报个课。你好好学学再回来和儿子交流。”
江明霖脊背一僵,那个正要坐下去的动作卡在半空中,像一只被主人捏住后颈的大型犬。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望向自己的妻子,眼尾耷拉下来,嘴唇微微抿着,露出一种在外头谁也不曾见过的委屈表情:
“不是,老婆,这么多年,我已经很努力了。”
“你努力是你应该做的,但我没看到结果。”闻枫翘着优雅的二郎腿,细细品着咖啡。
“老婆,我就是觉得江渡他知道姜家答应联姻后的表现太激动了。这以后还不得……”
闻枫没等他说完,轻飘飘地接了一句:“跟你当年一样,爸爸就别笑话儿子了。”
江明霖一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别扭道:“我当年可没有他这么激动。”
闻枫淡淡地点了点头,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比儿子嘴硬。”
姜芜到了姜家,轻车熟路地穿过玄关,绕过客厅那架三角钢琴,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她一路没停,也没看佣人是什么反应,直奔二楼自己的房间。
输入密码推开门的瞬间,她脚步停了一拍。
暖杏色的窗帘只拉了一半,晨光从另一半落进来,在床尾铺开一块长方形的金色光斑。空气里有她熟悉的那款玫瑰香氛的味道,沁人心脾。Hello Kitty的抱枕歪在床角,蚕丝被揉成一团趴在床尾。
姜芜走到床边,脸色冷得像是来杀人的。
那张她睡了将近十年的床上,正睡着她自己的身体,里面住着江渡的灵魂。
那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侧,晨光勾出她原本精致的下颌线,睫毛浓密而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粉润饱满。
望着自己那张漂亮脸蛋,她气顿时消了一半。
“你不是拒绝了吗?”
她用江渡那双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的手,叉在他精瘦有力的腰侧,俯下身,影子落在被面上,将那张睡颜笼进一片阴影里,气势汹汹道,
“可阿姨刚刚说你答应联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硬生生从睡梦中拽出来的江渡一脸懵。
他待在姜芜的身体里,被她的生物钟影响得一塌糊涂。这具身体每天不睡够九个小时就跟被抽走了魂一样。
此刻是早上八点,换作他自己的身体,早就晨练完洗过澡坐在办公室里看财报,浏览财经新闻了。
而他现在还窝在被子里,和周公打得难解难分。
他揉揉眼睛,那只手白嫩纤细,指甲上还残留着上周做的裸粉色美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不知道……可能我模仿你模仿得不好,他们觉得你喜欢我,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
他掩唇打了个哈欠,搬出早就准备好的烂借口,声音沙哑而慵懒,是姜芜原本那种软糯的声线。
“你胡说八道!”姜芜直接炸毛。
江渡那双原本冷淡沉静的眼睛骤然瞪大,眉峰高高挑起,嘴唇绷成一条线,整张冷峻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无比生动。
她一把扯过江渡的手臂,准确来说,是用江渡的手抓住了她自己的手臂,掌心下的皮肤细腻温热,陌生又熟悉。
“你给我起来!”她边往外拽边说,“现在下楼去和我爸妈说,你不会答应联姻!”
江渡手腕一翻一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
他重新躺进被子里,后脑勺精准地落在Hello Kitty毛茸茸的肚子上,慢悠悠地合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下颌微收,嘴唇自然地抿着,一副不愿意配合的少爷模样。
姜芜恨恨地咬了咬牙:“你不说?那我去说。”
她转身,朝门口迈了一步,斩钉截铁道:“我现在就下楼去说,说你不愿意娶我,联姻必须取消!”
“你敢!”
江渡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截圆润的肩头。
Hello Kitty的抱枕被他的动作带得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猫脸朝上,表情一如既往地无辜。
他瞪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那双原本属于姜芜的、水润明媚的大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江渡特有的、冷厉而危险的暗芒。
“姜草无,你敢!”他咬牙切齿地重复一遍。
姜草无。
又来了,这个狗东西又喊她姜草无。
“我就是敢!”姜芜简直要气疯了,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个坐在床上、顶着她脸的混蛋,“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是你出尔反尔,不遵守承诺!”
“不是,姜呜呜......”
江渡的语气突然低了下来。
他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大半眸光,只从缝隙里漏出一线复杂的情绪。晨光落在侧脸上,将她那张原本娇艳的脸映出一种陌生的、近乎脆弱的美感。姜芜心头一震。
片刻后,江渡抬起头,再开口时,声音很轻:
“我有这么差劲吗?”
这话像一根针,又细又尖,穿过空气,直直扎进了姜芜的胸口。
姜芜张了张嘴,尚不习惯的喉结滚动一下,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两次,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江渡,他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永远都是冷硬无比,阴阳怪气,刀枪不入的。
但下一秒,心里那根针就被拔了出来。
江渡又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切换的速度之快,仿佛刚才那短短一瞬的脆弱只是姜芜的幻觉。
他歪了歪头,用她的唇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是嘲讽的意味:
“你看得上崔家那个废物,看不上我?”
“能不能把你的眼睛从脚底拿出来用一次?我哪点不比他强?”
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一些,金色沿着地板缓缓爬升,眼看就要爬到床边那两只赤着的脚上。
纤细白皙,脚踝骨节玲珑,此刻正随意地垂在床沿,脚尖微微点着地面。
另一个站着的人,穿着黑色西裤和白色衬衫,裤线笔直,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有力,腕骨突出,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脉络。
两个人,两具身体,两个互换的灵魂,在晨光与阴影的边界上对峙着,谁也不肯先移开目光。
姜芜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个坐在床上的混蛋。忽地想起自己上辈子愚蠢的选择。
她眼眶一热,大步跨到沙发前,膝盖一软,整个人扑了进去。
江渡这具身体太高大了,一米八七的身高缩成一小团,画面荒诞得让人想笑。
长腿折在沙发扶手上,西裤绷出紧张的褶皱,宽阔的肩背蜷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额头抵着柔软的靠垫,整张脸埋进天鹅绒的面料里。画面荒诞得让人想笑。
姜芜开始哭。哭声低沉压抑,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呜咽。
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着,脊背弓起又塌下,呼吸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着破碎的颤音,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紧了沙发的面料,指节泛白。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是假千金就算了,结果老天还给她分配一个这么混蛋的死对头!
出尔反尔,一点都不守信用,长了张无可挑剔的脸却长了一张颠倒黑白的嘴,明明说好了拒绝联姻转头就来一句“我有这么差劲吗”,害她心口莫名其妙被扎了一针,现在又反咬一口说她看不上他?
如果要是被他知道她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他指不定怎么奚落欺侮她呢!
这么一想,她泪流得更凶了。
江渡瞬间傻眼了。
姜呜呜这家伙爱哭,但从没和他吵着吵着架就开始哭啊!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绕到沙发前,蹲下身,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尽管是他的身体在流眼泪颤抖,可却是姜芜的灵魂在哭泣。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行行,好好好。”
语气从不耐到妥协,再到最后的无奈。
姜芜闻言迅速从靠垫里抬起脸。
江渡看着那张脸,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张他看了二十五年的脸,此刻皱成一团,眉骨高耸的轮廓被泪水浸湿。眼尾泛红,睫毛湿透了,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鼻尖也泛红,薄唇微微颤抖着,下巴上甚至还挂着一滴透明的泪珠。
那双素来冷淡深沉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水光。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露出这种表情。更没见过它哭成这副德性。
“你同意去说了?”姜芜抬起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脸上胡乱抹过,语气急得生怕对方下一秒反悔,“现在就去,走。”
说着,她站起身,又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江渡“啧”了一声,舌尖抵了抵上颚,
“我想个行的法子。”
一分钟过去。
姜芜撅了撅嘴,这个动作在江渡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想到了吗?”她催促着。
“脑子正在转呢。”江渡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他靠回床头,后背陷进蓬松的枕头里。
姜芜的身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手臂纤白,锁骨精致,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偏生因为那双眼睛里的锋芒而显得不那么无害。
昨天江渡已经料到姜芜在知道联姻没有取消时会有这么大反应,也料到她会逼他去说取消联姻。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姜呜呜都能接受一个废物的表白,为什么看不上他呢?
虽然两人从小掐到大,但他对她实在是没得说,送她的哪一件礼物不是价值连城?
所以太蹊跷了,实在是太蹊跷了,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难不成慈善晚宴上真的发生了什么?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来电头像是一只白色小猫,备注写着“笙笙宝贝”。
姜芜下意识地接起,拇指滑过屏幕的动作快过大脑。
“姜——”
视频那头,梁笙猛地眨了一下眼睛,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杏眼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江渡!你怎么拿着姜芜的手机!”
姜芜心尖一紧。
她几乎是把手机从手里甩出去的,机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床上的方向飞去。
江渡抬起那只白嫩纤细的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手机,动作行云流水。
姜芜急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站在沙发前,用唇形无声地呐喊:你快说话啊!
江渡读懂了她的唇语,慢条斯理地用她的脸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不疾不徐地把手机举到面前,脸正对屏幕。
下一秒——
梁笙的尖叫从听筒里炸出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嘶吼。
“姜芜!啊啊啊啊!你和江渡都在你的房间!”
“你们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你们啊啊啊......"
姜芜:“……”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从江渡手里抢过手机,果断地按下挂断键,屏幕瞬间暗下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心还在砰砰砰乱跳。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完蛋了,她要接受闺蜜团的盘问了。
哦不对,现在是江渡要接受了。
“姜呜呜。”
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循声回头,江渡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挪过去的,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雪白的肤色与墨绿色面料形成强烈的对比,像一幅慵懒柔美的油画,只是眉眼间却带着不该属于她这个身体的沉静与笃定。
江渡单臂支着脑袋,姿态闲适,漫不经心道:
“你也不想传出你追我,我追你,或者我们有某种不能为人所知关系的绯闻吧?”
姜芜看到自己那双潋滟明媚的眼睛半眯着,目光里有审视和算计,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她颇为谨慎地点了点头。
刚刚那通视频,用不了多久,江渡一大早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消息就会在小圈子里传遍。
“我们现在灵魂互换了,还要一起去查车祸的凶手。”
江渡突然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有联姻这层关系,正好可以掩盖我们频繁接触,不是吗?”
“不然的话,”他停顿一下,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姜芜手里那只手机,“像刚刚那样的情况,我们身边的共同朋友可能会随时联系我们。对我来说,以及昨天那样的紧急工作也会经常发生。我们如果不时刻在一起,很难应对。也无法和我们身边人解释,为什么我们的手机在对方的手里。”
这两天是周末,他不用上班,所以没有露出太多马脚。但往后就不一定了。
姜芜迅速接过话:
“我们对外就说,因为联姻被迫绑在了一起。等凶手查到,灵魂换回来,再宣布取消?”
她的语速很快,尾音急切雀跃,和她此时此刻顶着的这张冷脸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江渡深吸一口气,忍着想发火的冲动,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违心地夸赞道:
“聪明!”
姜芜被夸得竖起了身后的小尾巴,得意洋洋,傲娇极了。
“用你夸,是个人都想的到好吗!”
“但我工作很忙,平时工作和出差,我需要以秘书的身份时刻待在你身边,来确保整个公司能正常运转。”说着,江渡停顿一下,又补充,“这样,我们才不会露馅。工作上可没有生活里这么好找补。”
姜芜细细思索这番话,找不出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确实,江渡的工作她是一窍不通,一旦出什么差错可是很难补救的。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那工资呢?我听说韩知非年薪千万,如果比他低,我可不会干的!”
她可不会去给人当免费的劳动力。
江渡大方地打了个响指,
“明天周一,到公司我给你张支票,你随便填数字。”
姜芜:!
资本家挥金如土的嘴脸还是蛮让人感到舒服的。
她不假思索道:
“成交!”
反正只要假千金身份不在联姻取消之前曝光就行了。
算算还有将近三个月时间。查个车祸凶手,够用了。
到时候灵魂换回,真千金回家,她便带着金银财宝逃之夭夭。
可是,妈妈要怎么办呢?
姜芜晃了晃脑袋,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捋清楚。
“鉴于你在我这里的信用评分为负,这次你要对天发誓。”
她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脸,语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发誓这次一定会信守承诺,并且以后也不会因为联姻取消影响两家的合作。”
江渡照做。
他抬起姜芜的手,举起三根手指,
“我对天发誓,本次联姻仅为权宜之计,绝不反悔,绝不违约,绝不影响两家合作。若违此誓,随便你怎么处置。”
姜芜愣了一下。
那个“随便你怎么处置”,用她的声音说出来,不像是在发誓,倒像是一句情话。
她打了个寒颤,迅速把这个可怕的联想从脑子里甩出去。
“姜呜呜,这下可以别呜呜了吧?”
“嘁——”
姜芜翻了个生动的白眼。
江渡也冷哼一声:“把本少爷的脸都哭丑了。”
“你本来就丑。”
姜芜凑上前,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的脸,
“你现在可是用着我这张漂亮的脸,以后每天都要认真护肤知道吗?”
“就知道臭美!”
“你懂什么,就知道抽烟的臭男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