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守灵与长明灯 肖伟兴肺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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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回家…”
“杨婧，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肖默从杨婧的肩头抬起头，看向肖伟兴的方向，又回头望向杨婧。杨婧看着肖默，抬手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桐的电话。
“这个不是真的吧…”
另一边，观察室里的吴桐手机骤然震动。她接起电话，浑身瞬间僵住，猛地瘫软在地，死死捂住嘴，哽咽着浑身发抖：“怎么会呢…怎么会…”
“怎么…怎么了吴桐？”
“世伯…世伯不在了。”
病床上的陈安宁听见吴桐崩溃的呜咽，姜欣余立刻蹲下身，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困惑与心疼。
这句噩耗如千斤重山，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陈安宁当即挣扎着坐起身，扯下呼吸罩，拽下身上的监测贴片，扶着输液架艰难喘着粗气。
“快…快过去。”
姜欣余搀扶着情绪崩溃的吴桐，陈安宁拖着病体、一瘸一拐，三人匆匆赶往二号观察室。
“你们来了。”
“肖默…世伯是怎么去世的？”
三人走进二号观察室，只见肖默与杨婧守在盖着白布床单的肖伟兴身旁。三人目光落定，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汹涌而下，再也止不住。
“肺癌晚期，前几个小时走的。”
吴桐望着肖默一片死寂的平静面容，姜欣余扶着她走到床边。肖默微微垂着眼，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安静凝望着床单覆盖的身影。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说！”
“我…”
吴桐双手攥紧肖默的衣领，滚烫的泪水不停砸在肖默的脸上。
力道骤然卸去，她整个人扑进肖默怀中，身躯随着剧烈的抽泣不停颤抖。
肖默缓缓放下翘起的腿，抬手轻轻拍抚着吴桐的后背，安静地安抚着她。
“吴桐，不要哭…坐起来。”
就在这时，范嘉洛快步跑了进来，走到床尾，望着被床单静静盖住的人，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手无力地捶着地面。
“姐…爸是怎么去世的…你告诉我。”
范嘉洛面如死灰，直勾勾地看向肖默。
肖默语气平静无波：“肺癌晚期，几个小时前，人就走了。”
此刻，余骁也紧跟着跑进门。
看着跪在地上的范嘉洛，依偎在肖默怀里痛哭的吴桐，一室压抑死寂，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沉默驻足，随即走到范嘉洛身旁，缓缓屈膝，一同跪落。
“今晚…守灵…明天一早再办后事。”
肖默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依旧平缓，“王茜，你去买一套寿服…再带一盏油灯，来医院二号观察室。”
不出片刻，王茜便带着肖默要的东西赶到，肖默扶起吴桐到椅子上坐下，自己走向王茜，接过她手上的物品。
“嘉洛…余骁，你俩帮爸换一下寿衣。”
肖默点起煤油灯放在床尾，看向范嘉洛与余骁，两人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帮肖伟兴换上寿衣。
众人一直待到深夜，个个面色憔悴，安静地围坐在床边。肖默从口袋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杨武。
就在这时，墩子与顺子走进二号观察室，对着床上的肖伟兴，跪下磕头后起身，从口袋里拿出户口本和肖伟兴的身份证，郑重交给肖默。
“家主…节哀…”
肖默淡淡“嗯”了一声，接过顺子递来的证件，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你们联系一下殡仪馆，李伟那边的事宜也一并去办了。”
“好的，家主。”
“寿衣和煤油灯也按这边的规格准备…”
“知道了，家主。”
肖默低着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随即拍了拍顺子的肩膀，眼神变得坚定：“你先去跟李伟母亲说一声，等我把老家主的后事办妥…就让范嘉洛过去处理后续。”
顺子应了一声，便和墩子转身前往存放室置办相关物品。
片刻之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走进二号观察室，五人戴着口罩，身穿统一黑色工装，衣袖带有品牌LOGO，对着肖伟兴深深鞠躬，语气沉稳：“请节哀…”
说完，他们在床边分列两侧，轻手轻脚地将肖伟兴抬起，朝着医院侧门的殡仪车走去。肖默打开殡仪车后排车门，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肖伟兴安置在车内。
“姐，你们的车先开，我们在后面跟着。”
殡仪馆工作人员关上车门，转头看向肖默。肖默点点头，招呼着众人上车，待所有人落座后，车队缓缓朝着家中的方向驶去。
坐在殡仪车副驾驶的范嘉洛，双手捧着煤油灯，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跳动的火苗，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吹灭这盏微弱的灯火。
车上的时间仿佛彻底静止，每个人都面无表情，脸颊的泪痕被路灯光影忽明忽暗地照着，却都一言不发，静静坐着。
车队驶入庄园院子，只见杨武正指挥着下人搭建灵棚，棚外整齐摆放着灵堂用具。众人下车后，范嘉洛捧着煤油灯走到杨武面前。
殡仪馆工作人员抬着盖着红布的肖伟兴，跟在范嘉洛身后，肖默一行人紧随其后。杨武轻轻拍着范嘉洛的肩膀，微微点头，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和你爸说，回家了。”
范嘉洛转身对着担架上的肖伟兴扑通跪下，声嘶力竭地大喊：“爸！我们到家了！”
杨武连忙扶起范嘉洛，看着他膝盖渗出血迹，眼中满是欣慰与心疼，声音哽咽：“好孩子，你爸听到了…”
众人走进屋内，原本空旷的客厅里，电视、电脑全都盖上了红布。殡仪馆工作人员将肖伟兴安置在客厅正中央的灵床上，便躬身退出门外。
范嘉洛将煤油灯放在肖伟兴脚边，在外张罗散烟的杨武回到房中，在煤油灯后方铺好一卷芦苇席。
“亲人跪下！磕四个头！”
范嘉洛、肖默、吴桐齐齐扑通跪地，一同对着灵床上的肖伟兴磕了四个响头，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悲戚，撞得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一旁的余骁、姜欣余、陈安宁、杨武、杨婧看着这一幕，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孝子留下守灵，其他人先去外面等候。”
杨武拿过一个抱枕，垫在范嘉洛膝下。肖默起身，扶起吴桐，跟着众人朝着屋外走去。
“杨世伯，明天的事…”
“明天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杨武坐在屋外的沙发上，拿出一条中华烟放在桌上，看向肖默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肖默，去给帮忙的人散散烟…这两天，你们可有得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守灵与长明灯
